“多謝前輩過獎。”陳不凡淡然一笑，“給出如此高的評價，晚輩榮幸之至。”
    “不必！實話實說而已。”那人嚴肅搖搖頭，“摘下面具吧，讓老夫見一見尊容。”
    “看出我戴面具了？”
    “小小伎倆，豈能瞞過火眼金睛。”
    “那晚輩之前倒是唐突了。”陳不凡把手放在耳邊，隨之一扯，一張薄薄的人皮落了下來，露出本來面目。
    俊美，剛毅，溫潤，倜儻……
    世間所有對男人的形容詞放在他身上也不過分。
    “你……你是廖千帆？”
    看來廖千帆這個名字徹底在北寒仙宮打響了。
    都認識啊。
    “前輩知道？”
    “參與南北仙宮暗戰，殺了我家公子安若云，整個北寒仙宮豈有不知。”老者背負雙手。
    “其實老夫有一點想不明白，也搞不懂。”
    “前輩請說。”
    兩人心平氣和，一言一語均十分客氣。
    沒有謾罵，沒有指責，更沒有激烈的爭吵。
    好似一對知己，一對好友在談心交流。
    氣氛融洽柔和，欣欣向榮。
    “你為什么要和北寒仙宮作對？之間有恩怨？或者有血海深仇？”
    “北寒仙宮哪里對不起你？”
    這個問題問的好啊。
    從開始之初，陳不凡和北寒仙宮沒有任何恩怨。
    北寒仙宮更沒有得罪過陳不凡。
    兩者不挨著，各自安好。
    井水不犯河水。
    “該怎么回答你呢。”陳不凡斟酌一番，“我與北寒仙宮沒有糾葛。”
    “之所以走到了對立面，如今的場面，或許是出于自己的內心吧。”
    “什么意思？”
    “北寒仙帝做的事，讓我覺得是個小人。”陳不凡直言不諱，大膽直言。
    心里有什么說什么，有不滿說不滿。
    “南北南宮的暗戰因為什么開始？相信前輩有所耳聞，即使不清楚，責任也在北寒仙帝身上。”
    “再有，連自己親哥哥都能謀害的人，我覺得天理不容。”
    “關鍵哥哥還對他那么好，從未做過對不起北寒仙帝的事情。”
    ”從小呵護，從小關愛，成長之后為了權利殺哥辱嫂，這等齷齪之人，小爺內心看不起他。”
    “如果一個人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那還叫人嗎？”
    “那與畜生，禽獸，又有何區別。”陳不凡靈魂發問。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有基本的良知底線和道德。”
    “然而北寒仙帝沒有。”
    老者仔細聆聽，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感受不到絲毫怒意。
    “前輩，想必你也是深明大義之人，心有正道，不如……反了吧。”
    ”！！！”
    這是要策反啊。
    “小子，老夫是北寒仙宮的人，一日是，一輩子都是，不必白費心機。”
    “前輩，您這是愚忠，跟隨這樣喪心病狂的主子，會被世人所唾棄，背負千古罵名。”陳不凡極力相勸。
    “沒用！老夫心已定，不會有所動搖。”老者堅定道，“還有，你說的那些并沒有證實，是真是假，尚且未知。”
    “仙界是個殘酷的地方，即便有所不對，也情有可原。”
    “誰不是茍活？”
    “誰又不是為了權利，為了私心，而做一些違背良知的事情？”
    “仙界有十大仙帝，四大掌管者，試問他們誰敢說自己堂堂正正，從未有過下三濫？”
    “自己一身毛說別人是猴，也是一種無恥。”老者口氣淡淡，情緒不見波瀾。
    怪不得人家的實力直逼十大仙帝，瞧瞧這份心性便十分難得。
    與敵人談笑風生，與小輩理論人心，自己一方被殺的干凈，全軍覆沒，也沒見他有太大反應。
    太穩了。
    穩的懷疑死的不是他自己一方的人。
    還是說他本身看淡了生死？
    看淡了世間一切？
    “前輩，既然如此，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陳不凡苦笑不已。
    “小子，老夫有愛才之心，可以給你一個稍微體面的死法。”
    “說來聽聽？”
    “自己動手吧，保你一具全尸。”
    “多謝，可晚輩不愿死。”
    “那可由不得你。”
    “不！只要晚輩不想死，沒人能殺的了我。”陳不凡狂妄道。
    “那老夫就領教一下。”
    “來！”
    陳不凡大喝一聲，持劍殺去。
    老者背負雙手，不移不動，站在高空，面臨濃重的殺伐面不改色。
    即使來到跟前，他也背負一只手，用另一只來抵抗洶涌的攻擊。
    輕描淡寫，從容不迫。
    陳不凡打的夠急，夠快，夠兇，老者卻淡然如水，不緊不慢。
    從雙方的動作就可看出，孰高孰低。
    一個用盡全身力氣，一個穩如老狗，不慌不忙。
    兩人交手，均是近距離格殺。
    陳不凡向來無往而不利，在老者面前屢屢吃癟。
    也不算吃癟，只是傷不到分毫，占不到便宜。
    而且，老者并未用全力，仿佛在戲耍。
    陳不凡的攻速頃刻降了下來，不再急于求成，隨之老者同樣應對。
    越強則強，越弱則弱。
    老者把控尺度，分寸，力道，恰到好處。
    如此強者必然真正歷經火與水，生與死。
    應變能力超乎想象。
    陳不凡身形一閃，退后數百米。
    腰身扭轉，姿勢優美，反手便是一劍。
    “軒轅圣劍第一式。”
    “北寒冥光。”
    “軒轅圣劍第二式。”
    “北寒吞海。”
    “軒轅圣劍第三式。”
    “北寒封天。”
    “軒轅圣劍第四式。”
    “北寒弒仙。”
    “轟隆隆！”
    動靜天地俱破，感覺整個北寒仙地都在震蕩之中。
    風云涌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黑漆漆的讓人心底驚恐。
    “噗！”陳不凡口吐鮮血，氣息渙散。
    大口喘著粗氣，眼睛中冒著火光，不服輸的氣勁騰騰燃燒，不減反增。
    斗志昂揚。
    “小子，你還是差點意思。”老者張口說道。
    “若是你再晉升一階，哪怕仙帝巔峰老夫定然不是對手。”
    “以為我敗了嗎？”陳不凡質問道。
    “事實擺在眼前，犟嘴沒用，你輸了。”
    “我底牌還沒出。”
    “那口大鼎？”
    之前陳不凡帶安若楓逃離帝都時，用過大鼎。
    老者當然知道。
    “不！”
    “哦？老夫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