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是學(xué)土建出身的,對這種破裂聲并不陌生。從閃電發(fā)出巨響的聲音來聽,李游已經(jīng)判斷出來,閃電是擊中了道觀上方的石橋,這石橋原本是懸崖的部分,但卻被人把下面刨空了,空出了好長一截,然后再把道觀建在下面,好為道觀遮風(fēng)擋雨,兼在雨天可以在道觀里面便可以欣賞飛瀑這種場景。
可正像李游所擔(dān)憂那樣,石橋一旦倒落下來,整座道觀都會被徹底砸成粉齏。
“石橋快塌陷了,快跑!”李游臉色一變,尖聲叫了起來。驟然聽到李游這么撕心裂肺的聲音,大伙先是一愣,然后人人變色。
秦弋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聽到李游這話,馬上就從地上蹦了起來,朝著李游的位置跑了過來,玲瓏和伍叔則是第二批醒悟過來的人,兩人都抄起了自己身邊的背包,撒腿便往道觀外面沖,一邊跑一邊厲聲叫了起來:“撤離!馬上撤離!”
“怎么啦?”祁教授還有些發(fā)懵,而這時候李游已經(jīng)左手拉著秦弋,右手已經(jīng)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道觀外面跑去。還沒回過神來的祁教授還變色道:“不要命了么,這時候跑到外面去,會被陰兵擒殺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游正值年輕力壯,力氣著實不小,祁教授根本沒有抵抗的力量,就被李游拉出出到了道觀門口,但他仍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緊緊跟在伍叔和玲瓏的身后。
此時隊員們也從道觀里魚貫而出,讓李游料想不到的是,緊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磨練下和石廣生,兩人的反應(yīng)明顯還比其他的隊員還快上一兩秒。
“快,往空地跑!”伍叔跑到了道觀外面,看到坐騎還在道觀下面的樹林里,便用力一推玲瓏,自己則用隨身的利刃劈砍牲口的韁繩。
動物有著自己的本能,在陰兵廝殺的時候,它們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伏跪地上不敢做聲,但感覺到自己周邊有危險之后,它們便從地上起來,東奔西突,只礙于韁繩系住,無法逃脫而已,被伍叔一頓劈砍,頓時就有十幾匹毛驢騾子獲得自由,朝著密林深處逃竄去了。
“伍叔快走!”李游來到伍叔身邊的時候,看到伍叔竟然還在繼續(xù)松解韁繩,便急聲叫了起來。伍叔臉色陰沉,只是給李游投來了一個目光,示意自己沒事,又劈砍了幾刀,才跟了上去,此時還困在原地的牲畜也就只剩下幾頭了,無傷大礙。逃走的牲畜一般會在它們確定平安之后,回到主人所在地方,此時倒是不怕它們四處逃散。
“咔嚓……轟隆……轟隆……”
這時候,懸崖邊上卻是響起了一聲清脆無比的斷折聲,李游回頭一看,便看到了道觀上方的石橋硬生生地折斷開來,往下倒落,砸在了道觀之上!
一陣轟隆聲過來,道觀原來所在的地方漫起了一陣煙塵,隨即被雨水所澆滅。當(dāng)塵埃落地之后,道觀已經(jīng)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地亂石。
“好危險!”劫后余生的眾人一臉后怕,都很清楚,要不是李游反應(yīng)稍快一些,眾人今晚就交代在道觀里面了!
“太瘋狂了……”玲瓏呼出一口氣,攏了攏被雨水打散的頭發(fā),她顫聲說道。這一回,她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查看有無人員傷亡!”伍叔的聲音此時響起,驚魂未定的隊迅速調(diào)整了狀態(tài),開始清點人數(shù)。
清點完畢人數(shù)后,伍叔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雖說已經(jīng)提前逃離道觀,但是道觀里面的人實在多了一些,到了最后,仍然還有兩名隊員沒有來得及逃離,被埋在了道觀里面。然而看道觀現(xiàn)在的模樣,眾人都清楚,別說營救,連搜尋尸體的必要都沒有了。
除了人員的傷亡之外,至少超過一半的物資被迫放棄在道觀里面,每個人都只是拿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東西就匆忙逃生了。好在因為被大雨所影響的緣故,很多物資在牲畜身上沒寫卸下來,這無形之中等于減少了隊伍最大的損耗了。
“趕緊燃起火把,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祁教授臉色慘白,在雨水里顫顫巍巍地說道??梢溃映龅烙^,不是脫離了危險,而是從一個危險的環(huán)境里,進(jìn)入了一個同樣危險的環(huán)境之中!眾人此時距離那棵燃著綠焰的杉木非常近,實際上也就是說,距離陰兵廝殺的戰(zhàn)場非常近。
好在此時幾股陰兵正在忘我的廝殺著,渾然沒有注意到,戰(zhàn)場之上來了一些新鮮的面孔。但相信用不了多久,眾人就會被發(fā)現(xiàn)。到時候引來陰兵,樂子就大了。
“嘭!嘭!嗚……”一聲沉悶的鼓響伴隨著一聲長號在戰(zhàn)場一角響起,一支掛著“趙”字的陰兵,忽然從戰(zhàn)場一隅朝著眾人的位置殺將出來,看到這一幕,眾人臉色大變!
這一支陰兵的數(shù)量不多,怎么看也就只有三十人左右,如果是活人,眾人根本不怵,首先是武器時代的不對等,冷兵器時代的步兵,在兩百米開外的地方,就會被八一杠擊斃。
可是對于陰兵來說,這些武器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這些是陰靈,人類的武器對它們的攻擊是無效的。
“怎么辦?”伍叔急問祁教授。祁教授一咬牙,說道:“邊戰(zhàn)邊退!陰兵出現(xiàn)的時間不會太長,只要再撐住十來分鐘,應(yīng)該就會自動消散了!”
“怎么戰(zhàn)?!”伍叔幾乎吼了出來。
“熱血抹到兵器上!”祁教授關(guān)于處理各種麻煩的經(jīng)驗著實不少,但他的經(jīng)驗大多都都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的,屬于理論派,到了現(xiàn)場就怯場,難以發(fā)揮出真正的實力。
“這樣也行?”伍叔有些不相信。他擔(dān)心的是,陰兵聞到血腥味,會不會變得更加的瘋狂?
“當(dāng)然,只是必須得用男人的血!”祁教授這時也總算恢復(fù)了鎮(zhèn)靜。
伍叔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一割,手上的武器當(dāng)即便染了血紅,但血腥很快就被瓢潑下來的雨水沖掉了。
“我靠!”看到利刃上的血跡被沖刷干凈,伍叔不由爆了一句粗口,這個樣子,多少鮮血都不夠流啊!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來第二刀,已經(jīng)有陰兵沖到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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