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自食其果
    金氏請了大夫來給沈鸞看腳，“大夫，她的傷勢可嚴(yán)重？”
    大夫摸著胡子搖搖頭，“不算大事，之前已經(jīng)上了藥，也揉開了，養(yǎng)個(gè)幾日就會好，夫人不必?fù)?dān)心。”
    金氏這才松了口氣，讓人送上豐厚的診金，送大夫出府。
    “你這孩子，怎么好好地出去一趟腳都弄傷了？疼不疼？”
    沈鸞笑著搖頭，“不疼了，讓母親擔(dān)心了。”
    金氏在她床邊坐下，撩開沈鸞的衣擺看了看她腫著的腳踝，忽然抬頭，“大夫說之前已經(jīng)上過藥了？哪里來的藥？紫煙幫你上的？”
    沈鸞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就……就剛好，碰到個(gè)相熟的人，隨身帶著傷藥，于是就給我用了。”
    “隨身攜帶著傷藥？”
    金氏的眉頭微微上揚(yáng)，“聽著不像是個(gè)舞文弄墨的，習(xí)武之人？”
    沈鸞眼神游移，金氏還在猜著，“今日你是約了秦姑娘一塊兒去的，廣陽侯世子可也陪著去了？能夠讓你相熟的習(xí)武之人，除了他，我也想不出第二個(gè)來。”
    沈鸞：“……”
    佩服佩服。
    “母親英明，正是廣陽侯世子，他是看在舒舒的份上才給了我藥，等日后我會登門道謝，母親放心。”
    沈鸞說的義正言辭，一本正經(jīng)，看的金氏在心里暗笑。
    阿鸞比起從前來，在各個(gè)方面都要穩(wěn)重的多，唯獨(dú)在這事兒上，一點(diǎn)兒長進(jìn)都沒有。
    那廣陽侯世子自己也不是沒見過，他的名聲自己也不是沒聽過，秦舒小丫頭的朋友可不止沈鸞一個(gè)，也沒聽說秦戈看在妹妹的份上對別的姑娘有什么不同之處。
    “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這幾日聽大夫的，少下床走動(dòng)，我一會兒讓人多送些補(bǔ)品過來，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
    沈鸞拉住她，“母親，我這里的補(bǔ)品都還沒吃完……”
    “那就多吃點(diǎn)。”
    沈鸞：“……”
    ……
    沈玥心驚膽顫了一整個(gè)晚上，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這事兒千萬不要傳開來。
    然而第二日，沈玲應(yīng)邀出府了一趟，回來就怒著一張臉，沖到沈玥的屋子里大發(fā)雷霆。
    “你做了什么好事兒！沈家姑娘的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
    沈玥不敢跟她辯駁，沈玲想著自己今日被人嘲笑暗諷，怒火攻心，將她的屋子砸了大半，“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祖母面前！”
    沈玥哪里肯去，可沈玲卻由不得她，硬是讓下人拽著沈玥，一路鬧到了章氏面前。
    章氏這里才聽聞沈鸞扭傷了腳的消息，正吩咐人去看一看情況，見沈玲和沈玥毫無形象地進(jìn)來，心里便是不喜。
    “這是做什么？堂堂沈家的姑娘，你們看看自己像什么樣子！”
    沈玲上前，“祖母，今日孫女出赴宴，聽到了不少傳言，我們自小祖母便教導(dǎo)我們要守規(guī)矩，要自尊自愛，愛惜名聲，可孫女在外面無端受人嘲笑，如今所有沈家的姑娘都已經(jīng)成了笑話！”
    章氏皺著眉，“究竟什么事，你慢慢說。”
    沈玲轉(zhuǎn)身指向沈玥，“四妹妹昨日去了城郊的莊子，在那兒跟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待在個(gè)隱秘的屋子里不知道做了什么，結(jié)果無意間被晏城好些人給撞見了，現(xiàn)在外面?zhèn)鞯氖欠蟹袚P(yáng)揚(yáng)，說沈家姑娘與人私定終身，私相授受，不知廉恥！”
    沈玲都要?dú)庹耍龔奈词苓^這種委屈，又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卻要連著她一塊兒被人恥笑。
    章氏的表情瞬間嚴(yán)厲起來，目光如炬地掃向沈玥，“玥丫頭，玲丫頭說的，可是真的？”
    沈玥癱軟在地，一邊哭一邊搖頭，“祖母，我怎敢做這樣的事情？這只是個(gè)誤會，我就是想去屋子里歇歇腳，卻不想屋里有人，又剛好那么巧被人瞧見……祖母，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沈玲冷笑一聲，“誤會？那四妹妹倒是說一說，你見到的那個(gè)人是誰？”
    沈玥吃了沈玲的心都有，她要怎么說！
    章氏眼睛慢慢地瞇起來，“那人是誰？”
    “是……是……”
    沈玲看不下去，干脆地替沈玥說了，“那人就是之前給四妹妹送過一個(gè)娃娃的曹瑾。”
    沈玥臉色慘白，“可是祖母，孫女真的沒有跟他私相授受，那都是別人亂說的。”
    “你沒有？四妹妹是不知道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你跟曹瑾見面，兩人身邊一個(gè)下人都沒有？莊子那么大，怎么就剛巧想要去他在的屋子里歇一歇？那屋子還是個(gè)異常偏僻的地方，四妹妹，你怎么解釋？”
    沈玥能怎么解釋？
    她想了一個(gè)晚上，那么多人做了見證，她想要反駁都無從下手。
    于是沈玥只能哭，只能徒勞無功地否認(rèn)。
    章氏的臉色難看至極，“原先我想著，之前的事情能讓你長點(diǎn)記性，鸞兒也時(shí)常來跟我求情，說你知道錯(cuò)了，我便原諒了你，可這才剛剛過了多久？你與那曹姓小子竟有弄出這等事情來？”
    “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那小子定下終身？你眼里，還有沒有沈家的長輩？”
    沈玥哭得要厥過去，“祖母，不是這樣的，我與曹公子……”
    “夠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沈玥驚呆，祖母的意思是……她是要將自己嫁給曹瑾不成？
    章氏神色疲憊，像是瞬間老了兩歲，“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玲丫頭，去將你母親請來，我有話要跟她說。”
    章氏看了一眼哭倒在地上的沈玥，“至于你，就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沈玥跌坐在地上，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
    沈鸞躺床上休息，聽紫煙從外面打聽來的消息。
    “老夫人發(fā)了好大的脾氣，聽說責(zé)備二夫人的聲音連院子外面的下人都聽得見，四姑娘跟曹公子的事情，恐怕要就此定下了。”
    沈鸞手里捏著一只翠綠的小碗，里面盛著溫度適宜的湯藥，小口小口地喝完。
    紫煙趕緊往她嘴里塞了一顆糖漬梅子，“姑娘如今喝藥是一點(diǎn)兒都不怕苦了。”
    沈鸞嚼著梅子笑起來，這一點(diǎn)都不苦，她覺得甜著呢。
    “沒想到四妹妹是我們幾個(gè)姐妹當(dāng)中最快定下親事的，我挺為她高興，雖說外面?zhèn)鞯牟缓寐牐热皇撬拿妹米约旱倪x擇，應(yīng)是不會錯(cu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