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樓下。”
當Sandy拿起電話打給莫以誠的時候只聽到里面一片混亂無比的聲音,窸窸窣窣,還夾雜著低沉男聲的緩聲命令,肅殺而沉穩,半晌之后薄唇才緩緩貼上聽筒,吐出了四個字。
“What”Sandy驚訝地透過窗戶看看下面,“那些是你的人”
“這幾天最好不要出去,尤其不要帶著小墨,我的人會埋伏在這里——”莫以誠一身肅殺的墨色挺拔地站立在小區地面上,深邃的眸子掃過附近的環境,鋒利的薄唇緩緩吐字,“隨時保護他。”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Sandy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你是說勞斯已經回國了隨時可能回來報復Joe!”
“也許。”
“那那為什么是我呢”Sandy滲出一身冷汗,手扒著窗戶,擰眉疑惑道,“Anglia為什么不過來小墨放在我這里他們放心嗎什么時候可以過來接走墨墨”
這樣將一個孩子的生死扣在她手里,她實在太過緊張了!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莫以誠低沉磁的嗓音頓了頓,宛若煙霧飄渺在塵埃里,靜默無聲。
半晌之后他薄唇才緩緩動了動,是帶著一絲低啞的警告:“最近就不要去煩他,他有更煩心的事要處理麻煩你了。”
最后幾個尾音帶出一絲靜默的低沉,莫以誠的手指緩緩按了掛斷鍵。
他冷眸掃過了這一片小區,腦海里回想起凌晨時分那個男人猩紅深邃的眉眼,也覺得微微揪心起來。
*
昏暗的光線籠罩著房間。
窗簾沒有拉開,遮擋著外面的光,鑰匙放在長桌上的聲音傳來,接著是關門聲,空氣沉默了兩秒,接著窸窣幾下,沙發里深深陷入一個人影。
她黑亮的發絲透著一股凌亂美,散落在肩膀上面,單薄純白的被子裹著她,她埋著頭看不清楚表情。男人健碩的臂膀從她腰間松開時明顯帶著一絲劇烈的顫抖,已經感受到了她整個小臉冰涼的淚水,深邃猩紅的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閃過一絲極度壓抑的光芒,他起身,蒼白的薄唇啞聲吐出幾個字:“我去幫你倒點水。”
健碩的身影,就要起身。
她纖細柔白的手指卻緊緊抓住了他,緊緊的,纏繞著,像求生一般。
上官皓心里那根緊繃的線,倏然崩斷,清冽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血腥的劇痛!
輕輕反握住她的手,轉身,緩慢地俯身壓下來,雙臂撐開在她兩側,薄弱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上,明明距離那么近那么近,卻絕望地像是隔了一整個太平洋。
“跟我解釋”他眸色猩紅欲滴,低沉磁的嗓音從薄唇里緩緩溢出,淡雅平穩,“沐語告訴我這些都是誤會,你們什么都沒發生過告訴我,只要你肯說我就信”
那些曾經對她缺席的信任,在這一刻統統給她,只要她開口。
沐語,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