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到底還是去了邕州，不過路途遙遠(yuǎn)，只得先以飛鴿傳書，將牛痘之法傳給了當(dāng)?shù)兀刃性囼?yàn)。
    也不敢說是試驗(yàn)，怕被人知道了微詞，只說是預(yù)防豌豆瘡之新法，將種牛痘的詳盡方法盡數(shù)書寫。
    夏鴻升是擔(dān)心孫思邈的身體，邕州遠(yuǎn)在嶺南，孫思邈也一大把年紀(jì)。雖說原本的歷史上沒有記載孫思邈究竟活了多大，但都傳聞有一百好幾十歲，可終究是傳聞而已。
    夏鴻升還指望著孫思邈能將書院的醫(yī)學(xué)科帶起來。
    李世民派了一支小隊(duì)的特戰(zhàn)隊(duì)員一路來回護(hù)送孫思邈，想來安全上應(yīng)不是問題，就怕他自己的身子吃不消。
    可不管如何勸說，孫思邈還是堅持要自己去。說是這牛痘之法若真能預(yù)防天花，那就要在整個大唐推開，最好能讓每個人都接種牛痘，以防染上天花。因而他需要第一手的經(jīng)驗(yàn)和材料。
    邕州距離長安千里之遙，孫思邈與幾個太醫(yī)局的醫(yī)官一道出發(fā)去了，長安城中便又恢復(fù)了尋常的日子。
    夏鴻升也終于可以過上一段無所事事的日子。
    比方說在家里同自己的四位夫人談個情說個愛，逗一逗李麗質(zhì)和徐惠，看她們倆臉紅局促的樣子最是有趣。月仙總是很體貼，卻也性子淡淡的，挑逗起來也是抿著嘴笑，至于幽姬，挑逗不成反被撩的事情總是時有發(fā)生。
    這日子才是本公子夢寐以求的紈绔生活啊！啊哈哈哈――咳咳，夏鴻升趕緊一骨碌將頭從幽姬的腿上拿開，連忙坐起了身子來：“嫂嫂……”
    幾女也要起身拜見，夏鴻升的嫂嫂擺擺手：“用不著用不著，一家人的哪里那么些禮數(shù)。鴻升，嫂嫂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嫂嫂您說。”夏鴻升點(diǎn)點(diǎn)頭。
    “嫂嫂想往家里找?guī)讉€奶娘。”夏鴻升的嫂嫂說道：“前幾日聽說齊勇家的奶水不夠，倆娃娃饑的整日里干嚎。他那倆娃子出來的早，雖說保住了命，可身子到底弱。旁的東西又喂不下去。嫂嫂尋思著，齊勇對你，對咱家很是忠心，咱家也總得多幫襯些。養(yǎng)幾個奶媽子，也算是幫他的忙。再者……“
    說著，夏鴻升的嫂嫂抬眼看了李麗質(zhì)她們一下，又道：”日后早晚也還得用。”
    “嫂嫂，這事情你何必用跟我說？”夏鴻升笑道：“你好歹是陛下御賜的誥命婦人，這也得拿出些誥命的架子啊！”
    “嫂嫂總學(xué)不會……”夏鴻升的嫂嫂搖頭笑道：“興許就不是當(dāng)誥命的命。還是總覺著在鸞州那時候，也不用動不動這么多的禮數(shù)，街坊里大家一起樂呵呵的，挺好。那既然鴻升你同意，嫂嫂就找人了。”
    “恩，嫂嫂自己做主就是。”夏鴻升說道，說話間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一樣?xùn)|西來，于是又問道：“嫂嫂，似這般奶水不夠的，能請得動奶媽子的估計不會太多，若是尋常百姓家里有奶水不足的，是如何喂養(yǎng)？”
    “尋常人家，若能找來牛羊奶的，就用牛羊奶喂幾口――這東西也不好遇。若是有面的，自然是拌極稀的面湯來喂。若是沒有面水，將黍滾了翻爛，然后單舀水來喂。冬日里若有柿子，便拿柿子擠出來喂。”夏鴻升的嫂嫂對這話題很感興趣，掰著指頭跟夏鴻升說：“再有窮的，找不來羊奶，又沒有面，也沒黍米，又不是冬天沒得柿子，就找些能吃的菜葉樹葉的磨成漿，權(quán)且飽腹，不讓哭個不休……這個你小時候卻是沒有少喝。”說著說著，夏鴻升的嫂嫂眼睛可紅了。
    “嫂嫂，都過去了。”夏鴻升安慰道。
    心中卻起了一個念頭來。
    倘若問后世里夏鴻升所處的時代的人，要是奶水不夠怎么辦的話，問十個人，十個人想必都會回答說――喝奶粉啊！
    奶粉，后世里再常見不過的東西了。要說做法，原理上也很簡單。后世奶粉里面那么多添加的有益物質(zhì)，現(xiàn)在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就論單純的奶粉，似乎也不太難。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yàn)橛H眼見過啊！
    不得不承認(rèn)，在這片土地上的廣大農(nóng)村地區(qū)中，還保留著許多以往的老法子和老習(xí)慣――或者說，落到到讓人不是親眼所見，就不會相信的地步。
    夏鴻升后世所支教的地方，便是一個位于中原山區(qū)的，極其落后的山村里面。因?yàn)槁浜螅栽S多很古老的東西，反倒是保留了下來。
    當(dāng)年夏鴻升還一直打算著將那個山村里面仍舊保存著的古老民間習(xí)慣和技藝給記錄下來，編輯成冊，也算是留下它們存在過的痕跡，因此跟著村中的老人們學(xué)了許多東西。洗鹽、彈花、紡絲、刮墻霜、自己釀酒……許多土法兒都是在這過程中見識到的。
    可惜這本輯冊編輯到一半，夏鴻升自己卻穿越了。
    那個山村里有個執(zhí)拗的老頭，愚昧而落后，堅決不相信買來的奶粉營養(yǎng)更好，更加健康和衛(wèi)生。他自己會擠牛或羊的奶，放一大鍋煮成糊糊，然后攤開來曬干，就成了粉末。家人笑話他，卻又看他年老不想氣他。于是明面上接過他自制的奶粉，暗地里卻倒扔掉，換上外面買來的奶粉。
    夏鴻升嘗過，沖泡出來沒有買來的奶粉那么細(xì)，喝起來倒也沒什么大差。不過肯定的，營養(yǎng)必然是不如買來的添加了種種有益物質(zhì)的配方奶好的。
    牛奶羊奶，很容易搞到啊。
    如今大唐和周邊游牧民族的生意做的很好，他們最不缺的就是牛和羊，自然也不會缺牛奶和羊奶。
    倘若從他們那里大量收購羊奶牛奶，應(yīng)該不會太貴。回來之后制成奶粉，成本似乎也不會太高。只要量大，說不定還能將成本進(jìn)一步壓縮，進(jìn)而將奶粉壓到一個很低的售價。尋常百姓也能消費(fèi)得起，高官宦達(dá)也有高端的奶粉――這可是一件又能造福百姓，又能收獲名利的雙贏大好事啊！
    說干就干，夏鴻升一拍大腿，喊道：“來吶，趕快去支起一口大鍋，再去給本公子找新鮮的牛奶來！”
    (三七中文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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