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喊人切新鮮的羊肉來喂蕭野。
她喜歡小動物,摸著蕭野的頭道:“小爺辛苦了?!?br/>
她是真的把它當(dāng)成小爺。
“等著,回頭讓我父王搜羅搜羅,給你找個媳婦,多下幾個蛋,多孵幾只出來,就不用你自己這么累了。”
蕭野如果是人,都要淚流滿面了。
這么久了,終于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本來它自己去找也行,奈何天天007送信,他哪有空回遼東撩小雌鷹?
現(xiàn)在終于有個可靠的有良心的人了。
“這事穆子鈺或許也能幫上忙,不過他現(xiàn)在回遼東了?!辨倘灰贿吔庵乓贿叺溃暗人麓蝸?,我一定和他好好提一提。去吧,去吃肉歇歇去!”
兩個婆子,吃力地抬著一大盆新鮮的羊肉肉塊過來。
蕭野飛過去吃肉,暫時忘卻了沒有媳婦的傷痛。
“哎呀,母妃和哥哥都到臨州了?!辨倘缓芘d奮。
“那你得趕緊抓緊時間玩一玩,否則之后就沒有那么自在了?!?br/>
渠婳的聲音響起。
嫣然抬頭:“你怎么來了?你不是要離家出走嗎?”
前幾日,渠婳收到了父母的信,說想定下她和穆子鈺的婚事,氣得她說要離家出走。
渠婳把手中的金鞭甩了個鞭花:“我想開了,我不走。我的家,我憑什么要躲出去?穆胖子敢娶,我就敢嫁!”
至于之后發(fā)生什么事情,概不負(fù)責(zé)。
她就不信,她還對付不了一個死胖子了。
閹了他!
嫣然道:“你可得考慮清楚了。嫁人以后就沒有現(xiàn)在這般自在了。”
“什么自在?我哥特別討厭,雖然那么遠(yuǎn),也把我侍衛(wèi)管得死死的。”
現(xiàn)在她想和誰樂呵樂呵,一個個和死了娘一樣,晦氣!
她現(xiàn)在都吃素好久,都快成尼姑了。
“說點(diǎn)高興的?!鼻O道,“今天安排點(diǎn)好玩的,你進(jìn)去穿一件厚實(shí)的大衣裳。姜若我也約了,估計快來了?!?br/>
“去哪里玩?”
嫣然不太放心,這人實(shí)在太不靠譜。
她怕自己被拐進(jìn)不該去的地方,回頭被父王打斷腿。
“去后海!”
“嗐,那有什么好玩的?!辨倘烩筲蟮氐?,“都結(jié)冰了,不會是鑿開冰洞釣魚吧。”
“那有什么意思?是去看冰嬉。”渠婳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她雖然也在京城生活過,但是過去十幾年,大部分還是在南方,見到冰雪的機(jī)會很少。
之前去遼東,雖然開了眼界,但是有穆胖子在一邊,實(shí)在不夠盡興。
聽說京城來了一群遼東冰嬉的賣藝人,所以渠婳特意讓人去定了,今日就給她們幾個表演。
“姐帶你開開眼界去!”
嫣然確實(shí)很感興趣,她還沒見過冰嬉呢!
加上之前聽說,任盈盈滑雪幫上了大忙,她對這些冰雪運(yùn)動,正感興趣呢!
“走走走?!辨倘蛔约憾计炔患按卮叽伲皝砣?,去隔壁把媛姐兒領(lǐng)過來,帶她去開開眼界?!?br/>
姜若也很快趕來,幾人擠在了一輛馬車上往后海而去。
姜若今日顯然仔細(xì)打扮過,云髻高聳,黛眉朱唇,身上也穿著鮮亮的蜀錦衣裳。
“還沒過年,你這么隆重做什么?”渠婳忍不住翻白眼。
姜若臉上帶著嬌羞的笑意:“溫衡他,也在回京的路上?!?br/>
“看你那點(diǎn)出息?!鼻O就見不了她這幅樣子,“知道什么叫‘好馬不吃回頭草’嗎?”
“那我不做好馬就是?!苯粽裾裼性~地道。
“和離什么意思懂嗎?”
姜若氣得臉紅,擰著帕子道:“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煩人不煩人!”
“我覺得你這樣拎不清才煩人呢!”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嫣然忙道:“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別為了男人傷和氣,不值當(dāng)?!?br/>
“你知道什么!”
兩個人異口同聲。
嫣然:“……”
她什么也不知道,冒犯了,她閉嘴。
馬車很快趕到了后海附近,遠(yuǎn)遠(yuǎn)就聽到一群小孩子熱鬧的喧囂聲。
渠婳皺眉:“真討厭?!?br/>
她討厭小孩子,吵吵鬧鬧的。
嫣然卻道:“人多才熱鬧。平時這些半大孩子都得在家里幫忙,好容易年關(guān)了,他們也能松散松散,你就別擺著一張冷臉了。我還帶了糖,一會兒讓人給他們分?!?br/>
姜若道:“就是,孩子多好的?!?br/>
從前她也不喜歡孩子,現(xiàn)在卻覺得,自己也該生個孩子了。
其實(shí)之前,她不那么優(yōu)柔寡斷,非得等著和溫衡關(guān)系好了再生孩子,現(xiàn)在他們的孩子都已經(jīng)會喊娘了。
現(xiàn)在倒好,男人沒有,孩子也沒撈著。
要是個像溫衡的男孩子,這輩子她就不求什么了。
哎,想起來都是眼淚。
不過這種傷感沒有持續(xù)多久。
后海之中的涼亭,早有人用錦緞圍了起來,整個場地也被清了出來。
亭子里,小爐子上咕咕煮著茶,茶香四溢;一群丫鬟垂手站在旁邊,鴉雀無聲。
渠婳和姜若攏著精致的鏤空金絲小手爐,披著狐裘品茶。
嫣然個子小,已經(jīng)站起來往外看,催促道:“怎么還不開始?”
她今日戴著一頂金冠做男裝打扮,是個英氣勃勃的小少年。
金冠正中的龍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這不是晉王送給唐竹筠那顆,那顆已經(jīng)做了戒指。
這是她提了一句喜歡,崔小球不知道從哪里弄來送她的。
“來了,來了?!?br/>
另外兩人也站了起來。
冰面上站著六個俏麗的紅衣女子,手里都提著花籃,其中裝著梅花。
六個女子正中,有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穿蟹殼青廣袖深衣,手中持劍,精神奕奕,眼神明亮。
渠婳被驚艷了一下,忍不住道:“這男人,賣藝還是賣色??!”
“怎么賣身你還敢買?。 苯舴籽鄣馈?br/>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以為我是你,要為那狠心的男人守節(jié)??!”
“你——”
“行了行了,”嫣然道,“好好看冰嬉不行嗎?那男人好厲害!”
男人在冰面上,手持長劍,廣袖翻飛,完美地把冰嬉和劍舞融合到了一處。
他身邊的那些女子,都淪為了陪襯,還是多余那種。
幾個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舍不得挪開視線。
姜若都道:“這也太好看了?;仡^溫衡回來,我得想辦法請他看一場?!?br/>
嫣然:“我也帶著我母妃來看?!?br/>
嗯,希望父王別吃醋。
渠婳則霸氣側(cè)漏地道:“沒問題。這個男人,我收了!”
今天就帶走!都等不到明天!
嫣然:“……其實(shí)我還想拜他為師。劍舞我沒問題,但是冰嬉不行。要是弄明白了,我自己給父王母妃表演!”
她這個主意,簡直太好了。
以后說不定,還能拿出來炫技。
只要是冬天,她就行!
比起來,那些琴棋書畫,簡直弱爆了。
嫣然: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我要拜師。
渠婳:“拜師沒問題,改天吧。今天我得把人帶回去?!?br/>
“你少來,強(qiáng)搶民男是不是?”姜若叉腰道,“被你糟蹋壞了怎么辦?”
渠婳:“你要我讓給你,你不要少跟我扯。”
姜若弱了。
(今天的加更也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