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思緒在白甄甄的腦海里涌現出來,每一個畫面都是她和顧長欽在一起時候的畫面。
男人總是冷淡疏遠,眉峰陰厲的看著她!
白甄甄想起她獻殷勤時候男人厭煩的樣子,想起她主動獻身男人厭惡的樣子。
再往后……
白甄甄的腦子里忽然出現了一個面孔,精致好看那就是葉輕塵。
而此時的葉輕塵隔著十幾層樓就在樓下的豪車里,她眼底深沉凝視著壯麗豪華的大樓,眼角碎芒點點。
顧長風側臉看著葉輕塵心里酸澀,他想要給她更好的生活。
“我送你回去吧!”顧長風想要順和葉輕塵的意思。
她要是能高興,那就送她回去,他心里想著。
“去你家吧!你陪我喝一杯!”葉輕塵忽然開口,深如沉夜的眼睛里不起漣漪。
那個家她不想回去,就在剛才她細細的想了一遍她能去的地方,好像還真沒有!
這個大的城市,這么大一個人,居然沒地方去。
葉輕塵想想覺得可笑,可是心里卻滿是悲涼。
顧長風一愣,顯然不敢相信剛才他聽到的話!
他的別墅大門天天給她開著門,從來葉輕塵沒有主動要去,甚至還一味的謝絕他各種理由的邀請。
“好!”顧長風發動了車子,手指穩穩的搭在方向盤上。
手心里薄汗微涼,粘膩的觸覺讓他心生恍惚,葉輕塵許是真的累極了。
她需要我!
顧長風在心里想。
隨著車子蠕動,葉輕塵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看向了明亮的大樓,莊嚴肅穆一如那個端坐在高樓之巔的男人。
車子里安靜的可怕,亦如大樓之上顧長欽辦公室里的安靜。
白甄甄細致的想了顧長欽的變化,心細如絲的白甄甄將他們見面的情景在腦子里列了出來。
索性他們見的并不多!
白甄甄不是每次來都能見到顧長欽的。
所以想起來并不難,尤其是在她發現他們之間已經多了一個葉輕塵的時候。
一切混亂的錯覺都清晰起來。
白甄甄聽聞顧長欽身體抱恙,整個人就慌了神就像是要沖刺的奔跑者,想要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見到顧長欽。
不為別的,就為了還能逮到顧長欽一個身影表現一下真心。
要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多!
一大早她到醫院見到男人清冷,可是在某一瞬間忽然就熟絡起來,緊接著醫生就帶著葉輕塵出現了。
當時白甄甄一心都撲在顧長欽身上,沒有注意醫生的話,醫生說讓葉輕塵把準備好的藥膳送過去,說補身子好。
這話不多,要是醫生先來是不會知道葉輕塵的飯盒里是什么的,因為不會遇到葉輕塵。
那么就真相就只有一個,葉輕塵一早就在門前或者是在病房附近了!
現在也是,她給顧長欽送飯,真心真意拿自己纖纖玉手給顧長欽下廚也不是第一次,那一次他看過一眼?
每次都是進門冷冰冷的客氣一句,就下了逐客令。
今天也一樣的,但是不同的是男人下過了逐客令在之后忽然開始溫柔起來,甚至還主動坐到了她身邊。
輕柔的話語溫柔的語氣,都是假的。
是從葉輕塵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的,白甄甄猜測,她和顧長欽在沙發上調情的時候,葉輕塵就已經在房間里看到了。
所以在他們的唇接觸的一瞬間,房間響動打斷了他們。
葉輕塵是故意還是無心?
白甄甄眼底狠毒的光閃過,視線冷睨著背對她的男人,眼底深入泥沼混沌不堪。
她還以為顧長欽那妖孽終于看到她真心了,她還以為她終于要將男人收到石榴裙下了。
呵!
到頭來她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還是個用完就扔的一次性棋子,連讓顧長欽再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白甄甄怒極反倒是理智清明了起來,心里的怒火和憤恨被她壓制下去,眼底狠毒的光也被一風淺淺的溫柔代替。
“長欽,醫院那邊我把病房給你重新定好了,要是哪里覺的不舒服就去看看。”白甄甄說著伸手將凌亂的裙擺整理平整。
修長白皙的雙腿緩緩的交疊,一條腿攀在另一腿之后,精致的高跟鞋點地,優雅大氣又不失風范。
她知道眼前的境況,她就是顧長欽用剩下的餐巾紙,但是就是一張餐巾紙,白甄甄也要成為高級定制的餐巾紙。
要成為能搭在顧長欽手腕上的餐巾紙。
嫉妒任性不是一個名媛千金該做的事情,玉與瓦相互計較,白甄甄覺得損了身份。
反正最后嫁到顧家成為顧家少奶奶的人是她白甄甄,現在計較一個婊子做什么?
自毀前程不是白甄甄會走的路,于是白甄甄選了典雅大方,又不失大度溫柔。
桌子上的餐具被一一收回,精致的瓷器裹著刺眼的金邊 ,盤子便于細細的繪著一層層的繁花。
細長的指尖保養柔嫩,一點的熱度足以讓白甄甄的皮膚變成了粉紅的顏色。
白甄甄收拾著一邊貼心的交代顧長欽:“我給別墅打了電話,你晚上早點回去,我請了中醫調養在你家,回去了多配合一點。”
說完了這些,白甄甄兀自一笑:“那中醫老頭脾氣古怪,你可讓這點!”
顧長風背影冰冷疏離,眉峰輕蹙視線如水微涼,指尖捻著袖口輕緩有秩,整個人如塑像一般的工整淡薄。
白甄甄亦是不怒不惱,溫柔的說說這些說說那些,不過是關愛顧長欽的身體,所想所做無不是細致入微。
這個女人胍燥至極,顧長欽眉間染上了冰霜的寒栗:“滾!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白甄甄抱著飯盒的手抖了一下,舌尖泛起苦澀她卻死死的咬著牙不肯泄露出來分半的不高興。
“女人要能忍,熬死了婆婆熬死公公,其中也要忍著老公拈三招四,但是只要忍過來了,整個家族都是你的。”這是白甄甄媽媽的原話,亦是白甄甄此時的心情,她要忍到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