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查不到？”
    溫潤的聲音滿是不耐煩，白皙的手指握著手機貼在耳邊，背對著門。
    “長風，該吃飯拉！”
    顧夫人小聲的提醒。
    開門后的那句話顧夫人聽的真切，明明知道那是什么事卻只能無奈的任由長風去做。
    顧長風追查葉輕塵的下落，從未間斷，甚至絲毫不隱瞞顧家的人，只是一個人消失在幾十億人里面，如石沉大海，連一點漣漪都不起。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找了該找的地方，問了所有該問的人，卻都是絲毫沒有線索，國外的機構聽說只要又照片就能找到，可是換了一家又一家，依舊毫無收獲。
    “我不管，我只要人，你們用什么辦法，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顧長風冷冷的開口，似乎那邊說了什么話，惹了傷心，顧長風的語氣越發的冷了。
    “長風？吃飯吧！”
    顧夫人無奈，放輕了腳步走到了顧長風的身后，再一次開口。
    男人似乎驚了一下，猛地轉身，眼底的驚訝看到來人才消散了一些，手機里的男人還再說什么，語速很快很堅決。
    “先這樣吧！有什么線索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顧長風說了結束語，掛斷了電話，對著顧夫人輕輕的揚起一個笑容。
    “媽，大哥已經回來了么？”顧長風開口問道。
    “恩，趕緊洗洗手吃飯吧！”
    顧夫人也跟著笑了起來，說話的嘴角高高的扯著。
    她的小兒子總是這樣的暖人心，在顧長欽面前的失落似乎一瞬間就被顧長風給治愈，顧夫人已經衰老的面容里盡是安慰。
    兩人一前一后，跟著出了溫室，顧夫人去了廚房，顧長風挽著袖子去洗手。
    顧長風手里拿著毛巾擦拭著，手上的水滴還不時的落在地上，眼睛追著顧長風的身側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
    “哥，你一個人？”顧長風滿是好奇的問。
    “不然呢？”顧長欽反問。
    “哦。”
    顧長風的手里忙活著，有些無奈的回到。
    他之前無聊的時候跟媽媽聊天，不是說今天要給大哥安排婚事么？他還以為會是兩個人一起來。
    不過也說來奇怪，大哥對于白甄甄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顧長風立在哪里，手上的毛巾還掛在手腕上，眼睛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還不趕緊過來吃飯？”
    顧夫人開口催促。
    顧長風回過神，應了一聲放下了手里毛巾三步兩步坐回了位子。
    家宴豐盛，精美的菜品色香味俱全。
    正式開飯是在顧老動筷子以后，顧夫人才拿起了筷子，然后是顧家的兄弟。
    夜里的山風呼嘯，寂靜的別墅里只有淡淡的呼吸聲，筷子夾菜從不碰到盤子，即使是勺子盛湯，也是汩汩的水聲，只剩安靜。
    “最近公司還好吧？”顧老出聲詢問。
    “還好。”顧長欽停下手中動作，淡淡的回答。
    “恩，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多問問幾位董事的意見，畢竟都是磨練出來的，總會有些用處的。”
    顧老欣慰，看著顧長欽的樣子眼底的欣喜洋溢著。
    從接手到產業全盤安置，顧長欽做的可謂是滴水不漏，就連長久吃不下的一些公司也是被吞下了，甚至還有的愿意成一方的下屬，甘愿打工。
    上位者，手段，心智，該有的顧長欽兼備。
    “長欽，該成家了。”顧老低聲的開口，看似隨意。
    雞翅木的筷子握在手里，切的精致的雞丁小小的一粒，顧長欽的手指錯開，夾起一塊雞肉讓在碗邊，粉白的肉丁映襯著晶瑩的米飯很是好看。
    顧長欽發呆，看著碗中的米粒并不作答。
    “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難不成要背一輩子？”顧老繼續開口。
    餐桌上的人依舊安靜，只是各自的心里都明白，那些事說的是什么意思，那些事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經歷者，參與者，甚至是始作俑者。
    “白家已經催了幾次了，我已經答應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抽時間就辦了吧！”
    顧老自作主張的開口。
    這事不是一天才定，早早的就訂好的事，以前有個葉輕塵，他總是沒辦法提，顧長欽也沒心思應承。
    現在什么都沒了，顧長欽依舊是那副樣子，每次提總是推脫，近幾次干脆推脫都省了，直接無視。
    “是啊！你也不小了，放在別人都是當爸爸的年紀了。”顧夫人輕聲的開口。
    話音剛落，空氣忽然變得生冷，一道陰寒的厲光打在身上，不可抑制的顧夫人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轉頭，那是顧老的警告。
    說錯話了，顧夫人后知后覺起來，顧老的警告她不能忘也不敢忘，那些事只能爛在肚子里誰都不能說，活著就爛在肚子里，死了就帶進棺材里。
    “既然既然答應了，這事就該辦的風風光光，你對白家的女兒也該溫柔一些，聽說總是拒之不見。”
    耳邊風顧老從來都缺，說著顧老從盤子里夾了一塊蝦仁放在顧長欽的碗里，意思再也明顯不過。
    “我不需要。”
    低沉的聲音自股長欽的口中說出，聽得出的不在乎。
    鈞瓷燒制的如意筷托猛然掉落，清脆的一聲響，顧老的手里的筷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什么需要不需要，叫你娶你就娶，由不得你。”厲聲的呵斥，顧老一改往日的耐心。
    顧夫人驚了一下，也知道老爺子怒了，抬起眼看了一眼顧長欽，筷子已經放下，淡淡的垂著眸子面上難看的白色。
    “爸，您別生氣，長欽不是那個意思，結婚這么大的事，哪能說結婚就結婚，總要準備一番不是，您消消氣……”
    顧夫人好言說和，站起了身子立在顧老身后，緩緩的給顧老推著背順氣。
    深邃的目光挪過去，那雙歲月沉淀后的銳利停在顧長欽的身上，顧老輕咳一聲，緩緩的呼著悶在胸腔里的憤怒。
    “白家那邊催了幾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做你自己那捏好分寸。”顧老說完不再言辭提起白家的婚事，一餐吃完，眾人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