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寧順著博少目光的方向看去,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至全身。
他們剛才一路走來,雖未親眼所見,但那邊某些房間傳出的那些靡靡之音,男人的喘息聲,女子的呻吟聲,即使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也都知道那是什么!甚至有些更加恐怖和不堪的聲音,顧清寧閉了閉眼睛,不再去回想。
看到已經(jīng)怔愣住的顧清寧,柳傾博瞬間換上一副審視的目光,說道:“沈墨為什么娶你,顧小姐不會真的認為是因為自己才貌雙全吧?”
“你什么意思?”
柳傾博只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任由顧清寧獨自聯(lián)想。
柳傾博覺得,這么難得的機會,不給沈墨添點堵,都有點對不起自己。給他們的感情加點料,讓他們互相猜忌,某人的機會不是才會更大嗎?
看到柳傾博不理她,顧清寧也沒有多說什么,繼續(xù)吃東西。總之接下來的時間,她知道還有的熬,不管生什么事,她從來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看到顧清寧淡定而泛著光澤的臉龐,吃得好像比剛才還歡騰,柳傾博禁不住心里有點郁悶,他現(xiàn)在有點看不懂這個女孩子。
想到之前關(guān)于人性的那個話題,她當時的那些言論,他現(xiàn)在也并沒有太想明白。
他一直以為天下的女人都一個樣,都希望有一個男人把自己寵成公主,可是柳傾博似乎忘記了,他以為的女人們,其實一直以來只有他心里的那一人而已。
難道是他的離間計下的本不夠大,可是這會兒要再說點什么,不僅不好開口,有可能還會露餡,畢竟他們之間真實的狀況,沈墨對外瞞得很緊,所以他才會挑了一句怎么解讀都說得過去的話來說。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柳傾博這次還真的有點失算了,這話對顧清寧來說真的沒有任何殺傷力,她跟沈墨的婚姻是因為什么而結(jié)合,彼此心里都太清楚了。她自然不會因為這句話而對沈墨有什么想法。
不過目前看來,幸好她洗澡之前沒有一時沖動問出那句話,他們對沈墨的了解并沒有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么多。事實上,如果博少要是對她說,沈墨是因為她這個人才會娶她,顧清寧才會真的覺得驚悚呢!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博少隱下心里的郁悶,帶著顧清寧往六樓而去。
電梯只到五層,往六層走只有旋轉(zhuǎn)樓梯,到了六層,只有一個門,門口最顯眼的是“不得擅入”的標識牌,博少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顧清寧只好跟在后面一起進去。
進去之后才現(xiàn),整個六層為一個空間,房間大,當然了,整層樓設(shè)計了一間房嘛,其實說設(shè)計也談不上,因為根本沒有任何隔斷,門在中間,剩下的整層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橢圓形落地窗環(huán)繞而成。房間里面有床,有書架和書桌,有餐桌,有沙,有健身房,有游泳池……總之就是一個家里該有的全部都有,甚至更多,一眼望去,通透無比,有些雜亂,但也精致無比,每樣擺設(shè)皆非凡品。
他們在進門的一瞬間并沒有看到人,只是聽到泳池那邊傳來一些女子嬌媚婉轉(zhuǎn)的聲音。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柳傾博帶著顧清寧一邊走一邊望去,顧清寧先看到的是一排一米八以上西裝革履帶著黑色墨鏡的保鏢,之后再看向泳池,泳池里有幾個男女在游泳嬉戲,聲音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游泳池邊的躺椅上,一個穿著泳褲披著浴巾較為年長的男人,身邊圍繞了三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在給他按摩,三個女子或嫵媚、或妖嬈、或嬌艷,都只身穿一襲透明薄紗,隨著動作不停地展示著自己的曼妙身軀,好一副活色生香。
另外還有一個看起來年輕一些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也是一身黑色西裝,氣質(zhì)與后邊站著的那一排卻完全不同,他背坐在在躺椅身后不遠的椅子上,面向落地窗,望向窗外的遠處,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杯茶,還有一本書。從他的背影看去,周身的氣息仿佛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柳傾博和顧清寧兩人在泳池前站定,柳傾博沖著躺椅上的男人叫了一聲:“盛叔”。
男人正在閉眼享受美女的按摩,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胳膊上的手表看了看,說道:“都說博少是個守時的人,現(xiàn)在一看果然分秒不差,看來傳言不虛哪。”
柳傾博帶著笑意出聲道:“只是習慣了而已,不比盛叔有福氣,會享受。”
“哈哈,年輕人,守時是個好習慣。然而,守信才是一個更好的習慣。”盛叔爽朗的聲音響起。
只是,接下來——
柳傾博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到正在給盛叔按摩的其中一名女子嬌滴滴地說道:“盛叔——阿盛——,那您答應(yīng)媚兒的事情一定會守信的,對嗎?”說話的同時還不停的用胸前的柔軟去蹭盛叔的腿,粉紗下面的嬌軀隨之搖擺。顧清寧不由地睜大眼睛看著,覺得自己要是個男人,一定會流鼻血,倒不是說這個叫媚兒的女子長的有多漂亮,動作有多香艷,事實上,她的動作幅度并不大,只是那神態(tài)、那聲音、那動作,結(jié)合起來散出一種媚入骨髓的妖嬈,給人一種致命的誘惑。
而另外兩名女子,其中一個也加入媚兒,柔聲說道:“是哦,阿盛,妖兒也想要。”
一時間,春色無邊。
“哦?這么說我要是反悔,就是不守信了?”男人一邊說一邊坐直身子,一手挑起妖兒的下巴,另一只手卻伸向媚兒,同時,問道身后給他按摩肩膀的女子說道:“艷兒,你怎么說?”
艷兒完全聽不出盛叔聲音里的情緒,只好看了媚兒和妖兒一眼,然后說道:“能跟在盛叔身邊是艷兒的福氣,艷兒不敢有所求。”
“哦,還有嗎?”說道這里,聲音已經(jīng)帶著絲絲冷意。
顧清寧一滯,把看向艷兒的目光收回到盛叔身上,不知這個男人為什么突然變臉,卻現(xiàn)那個叫媚兒的女孩子此時已經(jīng)是一臉的痛楚,卻忍著不出聲,而那個叫妖兒的女孩子則是一臉害怕的表情。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顧清寧忍不住抬頭看一眼身旁的柳傾博,對方這會兒正雙臂交疊放在胸前,愜意地站在那里,雖然帶著面具看不到臉,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似乎眼前的一切對他都沒有任何影響。察覺到顧清寧的目光,柳傾博挑眉斜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看向盛叔的方向。
艷兒再次看了一眼那兩個人女子,似乎下定決心一般,說道:“盛叔說話,我們不該隨意插嘴和打斷,媚兒和妖兒來的時間不長,不懂規(guī)矩,請盛叔責罰。”
艷兒的話剛落下,就聽到“啊——”地一聲尖叫,那個叫媚兒的女子一臉慘白的跌坐在躺椅旁邊,再看那胸前,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顧清寧都覺得疼,忍不住向后縮了縮。
這時,那個叫妖兒的女孩子已經(jīng)渾身抖帶著顫抖地聲音求救:“盛叔,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盛叔抬起手拍了拍妖兒的小臉,卻是對著柳傾博和顧清寧的方向說道:
“你們剛才打斷的是我跟博少的談話,這不僅是不懂規(guī)矩,更是不給博少面子,同時博少還是這艘船的主人,你們——就交給博少來處置吧。”
顧清寧聽著、看著這一切,眼神微寒,默默垂下了頭。
靜,安靜,安靜地顧清寧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泳池里的人已經(jīng)在媚兒那一聲慘叫中停了下來,幾個出水的女孩子也都面色白地站在一邊。似乎都在等待著博少最后的決定。
柳傾博并沒有立即出聲,盛叔卻像是才看到他旁邊的人,此時,顧清寧身上還披著柳傾博的西裝,盛叔似乎饒有興致地說道:“哦?博少從來沒有帶女孩子出現(xiàn)過,這,是你女朋友?”
柳傾博聲音不變,含著笑意說道:“盛叔何必明知故問,她就是沈墨的妻子。”
“沈墨的妻子?”盛叔帶著疑問的五個字脫口而出,然后接著說道:“博少啊,你確定沒弄錯?沈墨這口味——轉(zhuǎn)變得,還不是一般得大啊!”
聽了盛叔的話,柳傾博這次則是輕笑出聲,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放開雙臂,單手插入褲兜,說道:“我們得到沈墨結(jié)婚的消息后,剛開始也不敢相信顧小姐就是沈太太,不過,顧小姐現(xiàn)在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沈太太。沈墨說了,只要保證她不掉一根頭,我們的貨凌晨就能到。”
“哦——”盛叔拉長了音節(jié)說道:“既然是沈墨的女人,那不如這件事情交給顧小姐處理,也算是表示我對沈太太的”照顧不周“。”盛叔聽了柳傾博的話之后便說道,最后四個字卻是帶著那么一點譏諷。
聽到這里,顧清寧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剛才這一切不管是偶然生還是刻意為之,明明都是這個老男人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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