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和唐媽媽說過這家伙最近對她不錯,還沒到一個小時,這家伙就想利用聯姻把她賣掉?
單依安也不掙扎,抬手一把將她圈進懷里,抱著說:“放心吧,小妹,你是我最親的人,我才不會讓你被人吃掉。”
“那就最好啦?!眴螁伪凰У挠悬c不舒服,單依安總是喜歡這樣,突然襲擊般的抱住她,就像個窮人家的孩子,看見漂亮的布娃娃,一趁人不注意就抓過來抱個滿懷,使勁的搓搓揉揉不愿意撒手。
“哎呀!你放開我啦!”單單掙扎了好一會才從他懷里出來,單依安笑瞇瞇地望著她,一點也沒有因為她的惱怒不好意思,搶在她張牙舞爪發火之前說:“啊,對了,你可以邀請唐小天來生日晚會啊,你和他認識這么久,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應該不會拒絕吧?!?br/>
單單拍手道:“對耶!這個理由好,我現在就去找他。”
“站住,我讓你來干嘛的?先去人力部報道去。”單依安一把抓住就要跑的單單,親自壓著她去了人力部。
單氏主營業務是做燈具的,對外出口的貿易單很多,單單自小在美國長大,英語一流,自然被分到對外的物流部,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和國外的買家進行溝通,然后按需發貨,這項工作對于她來說,沒什么技術含量,她沒學兩個小時就基本掌握了,單位的同事也知道她的身份,對她特別的客氣和疏遠,有些刻意套近乎的又讓她覺得挺討厭的。
所以沒做兩個星期就覺得無聊到爆,大冬天的,每天早上8點起來上班,簡直要了她的命,在一次不小心睡到自然醒之后,徹底決定不去上班了。
單依安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回家拉她去上班她也不去,說自己還想讀個研究生博士什么的,反正暫時不想工作。
單依安特別不削的說:“讀那么多書做什么,我連大學都沒讀。”
“其實我一直滿奇怪的,你為什么不讀大學???”單單不解的問。
單依安挑眉笑:“因為我等不及想要出來禍害人間?!?br/>
“……”單單額頭默默地落下一滴汗,頓時覺得自己是他的親妹妹真是這輩子運氣最好的一件事了,不然早就被他捏成灰渣渣了。
(三)
一月初,臨近過年,街上的小偷小摸也多了起來,警隊的任務也越來越重,唐小天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他昨晚剛值完一個大夜班,在宿舍睡到中午起來,去單位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還沒到交班時間,便去警隊的訓練室溜達一圈。
訓練室果然有同事在對打,周圍圍了一圈人在鼓掌叫好,圈里的一個中年男人被年輕的小伙子反綁住右手,一動也不能動,你只能叫投降了,中年男人不服氣,他一抬頭看見人群里的唐小天,連忙把他拉過來說:“你打贏我算什么,你敢和我們隊里的唐小天比劃兩下么!”
年輕小伙子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當我新來的啊,跟他打,那不找抽么!”
“你怕???”中年男人笑話道:“小伙子要有點挑戰精神嘛!這樣,你要是贏了他,我把一年工資都給你,怎么樣。”
年輕小伙子長的愣頭愣腦的,一想到一年工資,立馬眼睛亮了起來,對著唐小天嚷嚷:“小天,你聽見了沒,一年工資??!快!裝輸給我,咱倆一人一半!讓洪隊出出血!”
唐小天一邊笑,一邊脫掉外套,露出結實的肌肉,淺笑著說:“我看行。”
洪隊長連忙反悔,將就要比試的兩人隔開:“你們不能這樣啊,這是作弊!不算的!”
唐小天笑著剛要說話,電話就響了,他離開鬧哄哄的人群,走到一邊接:“喂,爸,我在單位,有空有空,我馬上來?!?br/>
掛了電話,拎起外套披上:“洪隊,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焙殛犻L立刻點頭同意,生怕他和那個小年輕比試。
唐小天一路小跑到公安局外的小飯館,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飯館生意不錯,唐小天一進門就看見了父親那身熟悉的軍裝。
唐爸爸已經點的菜已經上來了,他正夾著花生米,吃幾粒,喝口酒,緊鎖的眉頭看上去今天心情很不好。
唐小天走過去坐下,小聲試探道:“爸,你找我???”
對于這個從小將他嚴厲管教到大的父親,他還是又怕又敬的。
唐爸瞟他一眼,拿起酒瓶,伸出手想給他面前的酒杯倒點酒,被唐小天攔住:“上班呢,不能喝。”
唐爸收回手,給自己滿上,喝了一杯,又嗒了一口花生米,半天不講話。
唐小天見他這樣,有些著急:“爸,到底什么事???”
唐皺著眉頭,沉思了半響,終于開口道:“小天啊,你的個人問題準備怎么解決?”
唐小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找他談這種事?記憶里父親對他只有立正站好,要不就是小皮帶上去抽抽,什么時候也開始關心起他的個人問題了!
唐小天無奈地笑:“爸,你怎么也找我說這個?”
唐爸也覺得大老爺們說這種事很無聊,但是他也無奈啊,皺著眉頭又喝了一口酒:“不是我想找你談,是咱們家的日子久沒法過了,你媽是天天盯著我罵,沒一會讓我安靜的,我現在啊就是出了家門耳朵都嗡嗡地響,你倒好,躲在單位清凈了,你不要老娘,我不能不要老婆吧,你說,你到底怎么解決?!?br/>
唐小天抿了抿嘴唇,沒答話,低著頭一言不發,乖乖聽訓。
唐爸皺著眉頭,無比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都三十了,不小了,我三十那會你都這么高了,五歲了。”
唐爸比了個比桌子還高的高度,望著唐小天,希望能觸動他一點,可小天依然一言不發。
唐爸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孩子心理想什么,可是知道也沒用?。√瓢终Z重心長地說:“舒家那孩子呢,我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沒的說的,就一個字,好。”
唐爸爸又喝了一口酒,繼續道:“但是小天,很久以前我就和你說過,任何時候都要清楚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按現在的情況,你覺得舒家那孩子知道你現在還在等著她,心里能舒服嗎?”
唐小天搖搖頭。
唐爸特別心疼地勸著兒子,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和自己兒子談論感情問題,可是有些話,他若不說,誰能點醒他呢?就像自己老婆說的,難道他真能看著唐家絕后?
“不管是為了她好,還是為了你好,你都該把過去的事該整理整理,該丟的都丟了,咱往前走,往前看?!?br/>
唐小天低著頭,特別僵硬地說:“我知道?!?br/>
唐爸爸繼續道:“打你小的時候我就教你做個男子漢,你看你現在是什么慫樣,是男子漢就得拿的起,放得下?!?br/>
唐爸爸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像是用這個舉動,將唐小天心理的執念也放下一般。
唐小天抬起頭,英俊的臉上依然是一副執迷不悔的樣子說:“我知道。”
唐爸爸看他的表情,又氣又無奈地說:“你知道個屁。”
“爸,我心里真的很清楚?!笔堑模日l都清楚,都明白,怎么樣做才最輕松,可是……他做不到,他有的時候真不愿意相信,自己變成了這樣一個優柔寡斷,毫不干脆的人,他討厭這樣的自己,卻沒辦法改變,他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單單周末要過22歲生日,她哥給她辦了個生日舞會,你媽發話了,叫你一定要去。”唐爸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拿出邀請卡遞給唐小天。
“……爸?!碧菩√鞛殡y地望著他。
“你必須去!這是命令!”唐爸拉起臉,臭小子,還管不住他了!
“哎。”唐小天嘆了口氣。
“小天,單單這孩子真不錯。”唐爸特別掏心窩地說了一句:“這么死心塌地的女孩,現在去哪里找啊,要珍惜。”
唐爸說完,喝掉最后一口酒,站起身來,帶上軍帽,精神抖擻地走了出去。
唐小天望著桌上淺紫色的邀請卡,沉思良久,半天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多好呢?
就是因為知道她有多好,所以才一直逃啊,那么狼狽不堪,慌不擇路的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