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男雖然那天什么也沒說,不過的確好幾天沒出現在我面前了。他就是我的克星,那天見面后我的手機也不知道掉哪里了。不過我把這樂觀的看作是否極泰來的前兆。于是,我開始樂在其中,沒有他神出鬼沒影響我生活,我總算可以放心大膽的交男朋友。
可是,我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以前,因為林瑾男的刻意抹黑,但凡對我示好的男的都誤會我和他有點啥曖昧。
于是在男生中間,我的名聲就開始不太好了。我以腳踩兩條船出了名,一邊傍著個高干子弟,這個顯然就是特指老爸是□□的林某人了。一邊還要找個小白臉,廢話,哪個女的不喜歡長得又白凈又帥氣滴男銀?難道我要找個掉煤堆里都挖不出來的么?
最惡心,最難聽的,竟然有人說我是……是公交車。靠,找死不是!小娘我明明還是個處。不過說起這事,林瑾男還算仗義,一聽那男生這么說我就把那混球給揍得住院了。
那時候我倆正好在餐廳吃飯,身后的男生不知道是故意挑事還是無意的嗓門太大。字字清晰的傳到了我耳朵里,我還沒來得及發火呢。林瑾男就上去提著那家伙的領子,拳頭朝他臉上招呼了去。
我可不像其他小女生,反對暴力。我雖不崇尚,可是還是支持以某些特殊手段收拾下不尊重女性的臭家伙。所以當林瑾男把那家伙打趴在地時,我也不厚道的上去補了幾腳。為這事沒少被易柏笙訓,還差點被記了處分。
明明是那家伙不對,有這么說一小姑娘的么……說得我就跟那啥求不滿的女人一樣。天地良心,我可是個根紅苗正、特淳樸的小姑娘啊。不過說到底還是怨林瑾男!是他造成了所有人對我的誤解。
宿舍六個人,就我一人還形單影只、孤苦無依。滿校園的男生,我眼冒綠光的看著他們。無奈他們見了我就跟逃難似的繞道跑了。至于么,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哀怨啊,不是說中國的國情,現在是男多女少么?我這么個大好女青年怎么就沒人招惹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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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電話響起,我抱著膝蓋盯著自己的筆記本看電影。反正也不會是找我的,不定又是誰的男朋友準備煲電話粥打內線進來呢。果然,丁琪琪跑得比誰都快,三兩步就沖到了電話旁。
我把耳機聲音調大,省得聽到那些膩歪來膩歪去的話刺激到我的小神經。
“易暮橙,陸老師找你。”丁琪琪撞了我胳膊一下。
“哦,知道了。”我怏怏的答她,想了想又問,“我這學期沒掛科啊,最近逃課也沒被發現吶,陸老師找我干嘛?”
“我哪知道啊。”丁琪琪拿著粉盒在補妝,頓了頓又挑眉看我,“該不是你最近作風又出啥問題了吧?”
我滿頭黑線,作風問題?我的清白比白豆腐都白!
丁琪琪竊竊的笑,“快去吧,在樓下等著呢。”
“……”這是吹得什么風呀,陸老師竟然大駕光臨還在樓底下等著。我訕訕的挪著小碎步朝宿舍樓下走。一路頭皮發麻,陸老師該不會也是聽了什么閑言碎語,代表系主任來消滅我的吧?
這年頭,智者都穿越去古代了。謠言止于智者,為什么我的身邊就沒個智者出來幫我平息下謠言呢?
剛到樓下就看到陸睿白站在宿舍前的柳樹下,他似乎在看什么東西,有些出神的注視著不遠處。我走過去畢恭畢敬的喊,“陸老師。”
陸睿白是今年才調來我們班的輔導員,原來的輔導員回家生孩子,他暫替一年。據說研究生在讀,應該年紀也比我們大不了幾歲。但是我多少還是得給他點面子,不能不尊師重道啊。
他看著我笑了笑,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我一看竟然是我的手機!我連忙接過來,不好意思的沖他笑,“謝謝你,陸老師。但是……你怎么會撿到?”
“那天,我也在咖啡廳。”陸睿白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了彎。
我一聽這話就不淡定了,那天他也在。那是不是說明我那天那么丟人的言論他也聽見了?我有些窘迫的攥著手機不支聲了。
陸睿白溫和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我這兩天趕著回家處理了些事,沒來及馬上把手機給你送過來。有不少人給你打電話,你看看是不是有要緊事。”
“噢,好。”我木訥的應了聲,機械的翻著來電記錄,有易小聊的,有易暮褀的,有爺爺奶奶的,沒有林瑾男的。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便看到陸睿白深邃的眼盯著我,我瞇起眼笑,“謝謝你陸老師,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我還有事。”陸睿白看了眼時間,“那我先走了。”
“陸老師再見。”
看著陸睿白慢慢離開的背影,我呼出一口氣,還好陸睿白壓根就沒提我那天丟臉的事。這么想,他還是個蠻體貼的人嘛。比某個不知好賴的家伙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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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還是被爺爺的電話給喊回了易家。一進門先看到奶奶蔣陌在給易暮遠補習。易暮遠看到我就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怪聲怪調的嘟著嘴,“姐,你完了。爺爺把鞭子都找好了。”
我渾身一激靈,爺爺那鞭子我是見過的。據說整個易家就老爸易柏笙嘗過,叔叔千北一直都特順著爺爺,從來沒挨過打。難道我要成為繼老爸之后第二個慰藉那鞭子的人?
奶奶拍了易暮遠的腦門一下,“別嚇你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再給嚇跑了。”奶奶拉著我坐在沙發上,慈眉善目的對著我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慎得慌。
“橙子啊,告訴奶奶,你是不是有喜歡的男孩子了?”
“沒。”我立馬否認,其實也不算否認,事實上是沒有。
蔣陌不死心,眼睛瞇起條縫,“可是,我怎么聽綠茶說你在學校……”
“哎呀,奶奶,你別聽易暮褀瞎說。他自己還一屁股爛帳呢,我給你說啊,他和那個蟲……”
“易暮橙!”
我脊背一僵,悻悻的回頭。易暮褀和林瑾男站在玄關處望著我,易暮褀一張萬年不變的冷臉像極了易柏笙。我怵怵的搓了搓胳膊,小聲和奶奶嘀咕,“奶奶,綠茶在家你怎么不早說啊。”
“他不是剛回來嘛,我哪知道他今兒會回來啊。”奶奶一臉無辜。
我若無其事的從桌上盤子里抓了個蘋果啃起來,林瑾男和易暮褀都不帶搭理我。和奶奶打了招呼就往樓上走。林瑾男似乎還特不待見的瞥了我一眼,我恨恨的一口咬在蘋果上。脆生生的響在靜謐的空間里格外刺耳,易暮褀回頭瞪我一眼,幾天都擠不出一個字的人忽然一口氣說了特長的一句話,“易暮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記住了。”
“……”我,這還是我雙胞胎哥哥么?整個一階級敵人似的威脅我嘛。
奶奶等綠茶和林瑾男上樓了才八卦的靠過來,“你剛才說綠茶和誰來著?”看著奶奶一雙眼閃著激動的光芒,再想想被綠茶欺壓了這么多年。我一時惡作劇因子作祟,支支吾吾的不吭聲。
奶奶果然被我激起了好奇心,“橙子,快說啊,奶奶想知道。”
“奶奶,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我神秘兮兮的捂著嘴,“你沒發現綠茶和那個林瑾男見天膩一塊嘛。”點到為止,這才是造謠的最高境界啊。
奶奶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才閉上。最后一本正經的又靠過來,“什么意思?”
噗,我一口血吐了出來。要是易小聊肯定知道我在說什么,代溝啊!!
我緩了緩勁,接著低聲說道,“奶奶,你知道現在談戀愛什么的,都沒女的啥事了嗎?”
“……”
“現在都興男的和男的談了,哪還有我們女人的事啊。你看綠茶,你見他交女朋友了嗎?他每天就和這個林瑾男在一塊。林瑾男還時不時在咱家留宿,你不覺著奇怪嗎?兩大男人,有那么多話說嗎?”
奶奶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不時點了點頭,“似乎是有那么點道理。”
“那絕對有道理。”我咬著蘋果,心里美滋滋的。哼哼,這次還不一箭雙雕。又報了綠茶欺壓之仇,又解決了林瑾男收買我家人的陰謀詭計。
奶奶思忖了一會,皺著眉問我,“可是不對啊,這可樂是有女朋友的吧?我以前見他和女同學一塊逛過商場啊。”
我咬著牙,林瑾男這種馬男,到哪都發情。連我奶奶都看到了還敢不許我喊他種馬男,我越發惡劣的說,“奶奶,他那是為他們的基情打掩護呢。肯定是他爸媽催得太緊了唄,隨便找個女的做做樣子。你看,你不就被他的樣子給蒙蔽了嗎?”
奶奶又默默抬頭看了會天花板,似乎很糾結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我暗自偷著樂,打開電視開始看電視劇。看了會就覺得沒意思了,我跟還在糾結的奶奶說了聲就上樓了。奶奶,實在對不起。不是孫女我不孝順,實在是你那孫子太不地道了。老向著外人來欺負你孫女我呀,我也是為求自保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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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在大床上躺了會,我望著天花板發呆。還是自己家舒服啊,宿舍的木板床睡得我腰酸背痛的。我打開衣柜找出家居服準備換,一邊心情大好的哼著歌,一邊解著襯衫扣子。剛解了一半房間門就被推開了,林瑾男站在房間門口看我。
我吞了吞口水,半晌才想起自己襯衫已經解一半了。我抓起床上的運動服就扔到他臉上,“林瑾男!干嘛不敲門。”
林瑾男一把接住我扔過去的衣服,勾起唇角笑,“前胸后背一樣,有什么怕被人看的。”
我吸氣呼氣,好,就是沒你見過摸過的那些波濤洶涌好吧。我轉過身氣呼呼的扣扣子,“找我干嘛?”
“……”半天沒響動,我狐疑的回頭。剛回頭就差點撞到他鼻子,林瑾男這家伙,他……他竟然挨得我這么近!雙手撐在衣柜上把我禁錮在他雙臂間,他個子很高,比我高出了一個半的頭。這么仰視他,莫名的有些害怕。
我移開視線,聲音也低了幾分,“發什么神經,演言情小說楠竹啊?”
林瑾男卻不說話,只是那么目光復雜的盯著我。我見他不說話,又嘟喃道,“這樣很難看林瑾男,我不是你那些鶯鶯燕燕,撒手。”
他卻慢慢俯身,熱熱的呼吸灑在我臉頰上,帶著些笑意說道,“你不是說,我跟你哥有什么嗎?在你眼里我喜歡男人啊?”
我連忙緊閉著嘴,糟糕,我忘記客廳還有個墻頭草易暮遠了。
林瑾男越靠越近,我的鼻尖幾乎與他的相蹭。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唇邊響起,“橙子,要不要證明給你看,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男人,嗯?”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這么細看之下,這家伙還真是好看的讓我妒忌。我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寸寸靠近我,我的呼吸開始不紊。情急之下,我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