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就會好了。”蘇菱笑著說，“我被云霆帶到羅衣巷的時候，還是你潛藏進去保護我的。就這一層，我也不會怪你的。”
    “王妃大度。”燕生覺得自己嘴笨，最好還是少說話，于是誠懇的贊嘆了一句。
    聞言，蘇菱溫柔的笑了笑：“你平時怎么來，現在怎么來就好。紀蘇妍那邊你不用太靠近，遠遠看著就好了。”
    “可是她若是對王妃不利……”燕生皺著眉頭，很是關心的說，“若是我離得遠了，就沒有辦法保護你了。”
    蘇菱看了他良久，然后沒頭沒尾的說：“看來清澄做的挺好的，她的弟弟不再是板著臉了。”
    這一句話，讓燕生原本準備好的話，都給忘掉了，一臉的不知所措。
    好在蘇菱還記得自己要去做什么，飛快的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開始認真的將事情的始末說給燕生聽。
    末了，她還不忘補充一句：“所以，這件事情里無辜的可能就只有那些瘋瘋癲癲的女子。對于紀蘇妍，你不需要有什么同情。”
    “可是一切不都還沒有定下來么？”燕生微微皺眉，若是讓凡塵知道了，一定會心疼壞了的。
    可惜他不知道，凡塵早已經有“新歡”。
    “沒關系，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真相要靠我們一起去發掘了。”蘇菱也不生氣，只是對他笑著。
    這反倒叫燕生有些不自在了，他猶豫了一陣，緩緩地說：“不過，王妃的話不無道理，紀蘇妍的身上有太多的疑點。”
    聞言，蘇菱點了點頭，過了拐角兩人就要到達目的地了。
    許是怕姑娘夫人們餓著，王府的侍衛們特意買了飯菜過來，此刻待在外面的姑娘們粗略看過去，已經有二三十個了。
    這慕容夫人的體力挺不錯啊？依照這個樣子，怕不是被人短了吃喝的。
    那些姑娘們看上去，各個目光空洞，鬢發凌亂。那衣衫襤褸的樣子，比叫花子看上去還慘，上頭都還有著或多或少的血跡。
    她們吃飯也不是規規矩矩的，只是湊在一塊兒，忘我的啃著饅頭，那樣子像是餓了好幾天。
    燕生皺著眉頭，微微瞇了瞇眼睛：“這里面哪一個是紀蘇妍？”
    “都不是。”蘇菱很是心疼那群姑娘，心不在焉的回了他三個字之后，就向她們走了過去。
    感受到蘇菱的靠近，姑娘們不安的往后挪了挪，皆是一臉驚恐的模樣。
    “你們莫要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瞧見那些人了么？那些都是我府上的，不要怕……”蘇菱柔聲安慰著，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個看上去很小的小姑娘。
    她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卻瘦骨嶙峋，瞧著叫人心疼壞了。
    蘇菱坐在了她的身邊：“怎么這么瘦啊？你餓了多少天了？”她耐心的問，試圖跟小姑娘交流。
    那小姑娘的眼睛很是好看，像是瑪瑙一般，里頭映著蘇菱含笑的臉。
    她張了張嘴，卻被身后的人扯了一下摟在懷里。那姿勢很是戒備，不同于剛才的安靜，生生的有了排斥。
    “喲，王妃怎么又回來了？蘇妍還想著王妃今日里，怕是不會過來了呢。”紀蘇妍手里扯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這位姑娘不同于其他人的狼狽，竟然還有香氣縈繞。
    蘇菱沒有在意她的陰陽怪氣，反倒問她：“這位是誰？為何與其他人這般不一樣？”
    “她啊？是慕容瑾的新寵，可惜是個啞巴，還不識得字。”紀蘇妍笑的有些陰森，至少蘇菱是這么認為的。
    總覺得她說這話有些刻意了。
    燕生冷不丁開口：“天生的？”
    “這位公子是誰家的？可與上午那位不一樣啊！”紀蘇妍這話倒是有些耐人尋味，就連燕生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你就是紀蘇妍？”燕生不悅地問。
    “原來公子還知道蘇妍的名字啊？雖然知道王妃不是那種背后編排的人，可這總歸是讓人不舒服的呀。”她三言兩句，就把蘇菱與長舌婦掛了鉤。
    “不是。”燕生將眼底的厭惡收進了眼簾，“我……是凡塵的朋友。”
    聽到凡塵的名字，紀蘇妍呆愣在了原地，她的聲音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凡塵……凡塵他近來可好？”
    “不知道，他回了東萊。”燕生的話很少，語氣還有些生硬。
    見狀，蘇菱連忙打起了圓場：“燕生他性格內斂，不愛說話。若是有什么要知道的，便等到慕容夫人閑逸時再講吧。”
    紀蘇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把那華衣美人兒給留了下來。
    這位小美人兒很是乖巧，也不與紀蘇妍計較，只是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坐在了蘇菱的身邊。
    待到紀蘇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蘇菱便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身上。
    “她們都是裝的。”冷不丁身旁傳來一個聲音，嚇得蘇菱一顫。
    她有些僵硬的轉過了腦袋，用口型問道：“你不是啞巴？”
    “嗯，她們都是裝瘋了，這樣子才能活命。”那位華衣女子緩緩地說，“不過她們是真的不會說話就對了。”
    “為什么？”蘇菱有些不解，“怎得只毒啞？”
    她以為那紀蘇妍會下別的藥，不成想卻只是毒啞。
    “不是的，原本給她們的藥都是毒藥，能夠讓人神志喪失的，是慕容瑾偷偷把藥給換了。”華衣女子耐心的說，“因為我一開始就看上去不正常，有些呆滯的樣子，所以才免遭毒手。”
    “那你……”蘇菱余光看見了跨過門檻的紀蘇妍，旋即改了說話對象，“那燕生你去給她們取些水過來。”
    燕生看了一眼紀蘇妍，應道：“是，王妃。”
    見燕生離去，紀蘇妍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兩人，便又馬不停蹄地折了回去。
    她的形象已經敗壞透了，便不怕那蘇菱對她的印象再差一些。也是怪自己沒有把握住分寸，在家里跋扈慣了，猛然間見到別人好，便有些繃不住了。
    “我不喜歡家里，便偷偷跑了出來。遇見慕容瑾之后，他旁敲側擊想要打聽我家，我怕他把我送回去，于是就裝癡傻。”華衣女子替蘇菱解答了疑惑，“其實那個紀蘇妍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你知道關于她的事情？”蘇菱驚訝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