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落了一遍又一遍，凄凄寒寒戚戚。
    時間像是手里握不住的沙，匆匆流走了半月時間。
    十二月初，晨，霧鎖重城。
    昏迷了大半個月的徐南，莫名就睜開了眼。
    而后，他看到一張俏麗的面容，一雙古靈精怪的眼。
    是卜離。
    “哇！”
    像是被人給揍了一般，卜離發出慘叫聲，驚恐后退，整個人貼在墻上，且從她那姿態看，隨時已經做好了翻窗而逃的準備。
    “你……”
    徐南頭暈得厲害，太陽穴控制不住的一直跳動。
    他想問卜離什么時候來的。
    “你怎么沒變成修羅？”
    卜離死死盯著徐南的眼，雖然寫滿疲憊，但黑白分明。
    她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失望的味道。
    “什么？”
    徐南調整呼吸，頭暈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卜離小心翼翼靠近徐南，俏臉上有些掙扎：“你怎么沒變成修羅？不應該啊！你應該是修羅才對……”
    “修羅……”
    徐南怔了怔。
    “那是什么？”
    “那是……嗯，怎么說呢？反正很強就對了。”
    卜離催促道：“你快感覺一下自己的實力，是不是變得比之前要強很多？”
    徐南目中帶著一抹疑惑，卻下意識運轉自身的力量。
    淡淡紅霧，頃刻間透體而出。
    房間里無風，徐南長及眉頭的碎發，卻瘋狂舞動。
    卜離的呼吸都快停滯。
    那股瘋狂到極致的可怕煞氣，讓她想尿尿，想立刻破窗而逃！
    好在徐南很快收斂了這股煞氣。
    卜離興奮起來。
    徐南愣愣出神。
    “你果然是修羅！哈哈，是修羅！”
    卜離興奮得手舞足蹈，卻又歪頭，狐疑道：“不對，你是修羅的話，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你現在有沒有很想殺人的感覺？”
    徐南搖頭。
    “不對啊，怎么會這樣？我小時候聽說的那個修羅……”
    她聲音不大，徐南并未仔細去聽。
    事實上，徐南內心的驚駭，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真的變強了。
    而且頭發長得很好。
    體內多了一種特殊的存在，與他修煉的內勁不同。
    如果說他修煉的勁氣如水，容納在丹田之中。
    那么多出來的這種東西，就像是霧，漂浮在水之上，卻隱隱充斥著無窮霸道，壓制得那丹田里的水，難起波瀾。
    就剛剛他略微散發出來的，就已經讓他自己都毛骨悚然。
    無法想象，若是全力催動這種力量，會強大到什么地步。
    但讓徐南最為震驚的是，他動用這股力量的時候，腦海里，內心里，會莫名涌現出可怕的殺戮渴望。
    他……想喝血！
    “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修羅，到底是什么？”
    徐南盯著卜離，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紅芒。
    他以為自己的變化和卜離有關。
    畢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只有卜離這種來歷莫測的人才可能制造。
    “別這樣看我，人家害怕！”
    卜離掩耳盜鈴一般，伸手遮住了自己眼睛，卻從手指縫里悄悄看徐南。
    “跟我沒關系的，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對修羅也沒什么了解呀，只是小時候見過一次，所有人都說修羅是不祥的人，是專門為殺戮而生的人……”
    卜離將自己小時候所見所聞，以及那個修羅，在圣國掀起血雨腥風的事情說了出來。
    徐南震驚，久久不能言語。
    修羅……
    很強。
    這毋庸置疑。
    但修羅，代表著的是，是極致的邪惡，是極致的殺戮！
    不祥！
    “我為什么會成為修羅？或者說，我不是修羅，為什么能動用這種力量？”徐南問自己。
    他找不到答案。
    最了解修羅的卜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在這里做什么？”
    徐南將想不通的事情拋在腦后。
    看向卜離的目光里，就充斥著凌厲與陰冷。
    他可沒忘記，卜離給他的假香爐。
    那玩意爆炸開來的力量，強大如荒，都差點慘死當場。
    徐南一直貼身帶著，無法想象若是突然爆炸，后果會如何。
    萬一跟秦妃月或者徐北徐耀中等親人在一起的時候，香爐爆炸。
    又該如何？
    “南哥哥，別這樣看人家嘛，人家真的恨怕怕。”
    卜離在撒嬌，眼中滿是警惕，像是遇到天敵的兔子，隨時會蹬腿逃跑。
    此刻的徐南，在她眼中，再也不是螻蟻。
    而是強大到難以匹敵的存在！
    可以威脅到她生命的強大存在！
    “我之前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啦，但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呀，我沒有做什么壞事，相反，我還幫著王嘉研和你妻子，一起進行基因藥劑的研究，而且成果斐然呢，很快就有兩種改變格局的全新藥劑會現世，這可都是我的功勞！”
    卜離一臉驕傲。
    徐南朝卜離攤開手：“真的香爐呢？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