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沒腦子？”
咔嚓。
嶄新的手機又被捏碎了。
孫凌將手機殘渣一扔，怒吼道：“他居然說我沒腦子？”
石牧憋得臉色泛紅。
他也想這么說的，就是怕挨揍。
孫凌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強行率軍沖出西原，導致后續的一系列事情發生。
最正確的做法是……
石牧搖了搖頭，內心嘆息。
馬后炮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后悔沒有早點讓孫凌給徐南打電話。
否則也不至于落到這個局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怎么敢……”孫凌暴怒得像是一頭獅子。
石牧說道：“確實太過分了，怎么能泄露機密？”
“對吧？我就說……嗯？”
孫凌突然有些茫然：“你這話什么意思？徐南泄露什么機密了？”
石牧凝重道：“吾帥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南……徐先生怎么說？”
孫凌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轉移，眉宇間滿是凝重之色：“他讓我燃狼煙。”
“果然是這樣么……”
石牧心頭滿是沉重。
在孫凌給徐南打電話之前，他已經想過各種對策，最后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燃狼煙。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反正西原主帥之位是肯定是要被擼掉的。
倒不如在京中會議結束之前，主動燃狼煙，瘋狂一把，可以掃除一些隱患。
孫凌煩躁的揮手：“我再想想，讓原副官拿個新手機過來。”
“主帥，原副官他……”石牧心頭一酸。
孫凌也反應過來，眼中閃過悲痛之色。
緊緊握拳的時候，骨節咔咔作響。
石牧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快十點了。
石牧單膝跪地，懇請道：“吾帥，望及早下決定，否則……”
“拿手機來！”孫凌咬著牙低吼。
石牧連忙將自己的手機遞來。
孫凌在屏幕上快速按動，不多時，手機屏幕徹底漆黑下來。
于這漆黑之中，漸漸浮現出一張灰暗的卡片。
卡片上，是一根不曾點燃的金色火把，火把上有龍紋印記纏繞。
孫凌看著這火把圖案，沉穩的手，有些發顫。
遲遲無法按下。
一旦燃狼煙，就等于他這個西原主帥，進入了二十四小時倒計時。
等倒計時結束之后，就不再是西原主帥，所有痕跡，都將被抹去。
數十年之后，當這一批西原戰士全都退伍、老去、故去，整個西原，將再無任何證據證明，西原有過孫凌這么一位西原主帥！
連存在，都被否定！
……
“臣上官擎，拜見國主，見過諸位內閣長老。”
國議廳外，鎮國戰神受詔而來。
迎著一雙雙或憤怒，或懷疑的目光，鎮國戰神沉穩從容，盡顯肅穆。
國主坐在那沒起身，遙遙看向鎮國戰神的眼睛，雙目似有鋒芒閃爍：“上官擎，你可知罪？”
鎮國戰神眉頭一挑：“臣不知。”
“泰和一事，是不是你主使？”國主語氣嚴厲。
“國主明鑒。”
鎮國戰神微微拱手，沉穩道：“不是。”
“那……嚴冰呢？”國主問。
鎮國戰神目光陡然一凝。
國主怒而起身，厲喝道：“上官擎！你告訴我，新任南疆主帥，嚴冰，是不是你的人？”
“是。”
上官擎吸了口氣。
這件事雖然隱蔽，但被查出來是遲早的事情，他不愿撒謊，也不屑撒謊。
因為，他是鎮國戰神！
砰！
國主一巴掌拍在桌上。
霎時間，桌面鋪墊的大理石浮現無數裂紋。
“混賬！”
國主大怒喝道：“上官擎！你功蓋社稷，龍國也不曾虧待了你！封號鎮國！掌百萬鎮國軍！坐鎮京城！我和諸位長老，整個龍國百姓，都視你為國之重器，無比信任！你所作所為，可有半點將江山萬民放在心上？”
鎮國戰神保持雙手抱拳的姿態，不卑不亢的道：“臣正是因為將江山萬民放在心上，所以才讓嚴冰繼任南疆主帥之位。”
“笑話！”
國主冷笑道：“你手中權利已經大到無人能及，還妄圖掌控南疆戰區，狼子野心！”
“國主，請聽臣一言。”鎮國戰神依舊沉穩。
“說！”
鎮國戰神朗聲道：“啟稟國主，啟稟諸位長老，臣上官擎，一生習武，滿腔熱血，皆為國為民！往事且不提，就南疆之事，我想問問國主和諸位長老，南疆，是否鐵板一塊？”
“這還用說？”
一個長老喝道：“四大戰區之中，南疆大軍凝聚度最高，團結性最強，毋庸置疑。”
“臣再問一句，南疆能達到這種程度，誰的功勞？”
“自然是徐南，這無可爭議。”
鎮國戰神抬頭，直視國主的雙眼：“敢問國主，南疆是徐南的南疆，還是龍國的南疆？”
這話一出，整個國議廳瞬間死寂。
國主跟鎮國戰神四目相對，目光交織良久，淡淡道：“南疆當然是……”
嗚嗚……
號角聲陡然響徹。
所有人！
無論是國主還是鎮國戰神，亦或者是內閣長老們，于這一刻，齊齊臉色巨變。
他們慌忙拿出手機，看到的，是一根被點燃的火把。
上面，有西原二字。
孫凌，燃狼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