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此人淡淡道：“此地是極樂專門為囚困老夫所設立的地方，可入不可出，即便是無盡歲月以來，血煞之力消耗不少，但也絕不是你一個小小真我境修羅就能闖出去的。”
    徐南心頭不禁沉了沉。
    如果真是如此，豈不是要一直被困在這？
    “呵呵，不過你不用著急，歲月過去太久了，這封神血窟想來消耗太大，你既然能平安進來，老夫自然有辦法讓你平安出去。”
    “請前輩教我。”
    徐南表面上大喜，內心里卻更加警惕起來。
    所謂前輩，所謂強者，并不代表他就是個善良之人。
    相反，這種被封印無盡歲月之人，哪怕是曾經良善，也很可能被無盡久遠的封印折磨得心靈扭曲。
    如果這人要徐南放他出來的話，徐南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誰會想到，無盡歲月之后，意外來到封神血窟的人，竟也是修羅族的人？”
    蒼老的聲音里帶著悵然：“命運早已注定……小家伙，吸收血池中的血煞之力和殺戮規則，一旦你達到主宰境，應該就能出去了，而那時，老夫也將脫困，以這縷殘念，最后再看看這個世界到底變成何等模樣。”
    “果然。”
    徐南內心暗道，沉默片刻后道：“前輩，我不敢放你出來。”
    “怎么？你這小家伙還擔心老夫對你有什么心思？”
    這人略帶怒意：“荒唐！老夫縱橫天地時，天不可遮，地不可掩，人不可欺，神不可滅！你可知知曉此地為何叫封神血窟？那是因為老夫，就是神！”
    “以老夫巔峰時期，你這樣的小家伙，于老夫眼中，比螻蟻都還不足，也是時也運也，否則老夫看都懶得看你一眼，更不要說算計于你！”
    徐南笑了笑，再度拱手：“前輩說的或許是事實，可眼下，前輩確實想要我幫你脫困。”
    “自然，老夫被封印至今，無時無刻都在變得虛弱，而今只剩殘念一縷，若是你愿意放老夫出來，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見一見現世河山，老夫可收你為徒，教授你無上神法，并且老夫曾經跟極樂親如兄弟，對修羅一族的修煉也是了如指掌，有老夫教導，你小子算是命中注定，踏入神階無憂。”
    “至于神階之后，你還能走多遠，那就不是老夫能保證的了。”
    徐南呼吸急促：“武道九境之后，是神階？前輩，神階是什么？”
    “神階就是……”
    這人頓了頓，道：“小家伙，你才真我境而已，距離至尊境都還有十萬八千里之遠，現在告訴你神階，毫無意義，甚至適得其反。”
    “等你踏入至尊境之后，老夫再告訴你神階是什么吧。”
    徐南再度沉默。
    “怎么？老夫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有所顧慮？”
    “晚輩確實膽小。”徐南道。
    “哼！”
    這人冷哼：“極樂若是知曉后人如此懦弱，怕是要氣得吐血！修羅為殺戮而生，天地萬物，無不可殺！如此以殺證道的存在，居然膽小如鼠！朽木不可雕！”
    “前輩教訓得是，主要是前輩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實在是讓我太害怕了，不敢輕舉妄動，省得您脫困而出之后，一根手指頭都碾死我。”徐南平靜的道。
    這人沉默。
    片刻后道：“那好，老夫發下心魔之誓，你總該沒有顧慮了吧？老夫樊山，以心魔起誓……哈哈哈……誰能料到，老夫竟然也有落魄至此的一天？真是悲哀！悲哀！”
    “原來前輩叫樊山啊？不是名諱早就忘了嗎？想起來了？”徐南好奇。
    樊山淡淡道：“老夫一直都記得，只是你之前還不夠資格知曉老夫名諱罷了。”
    徐南笑了笑，懶得再這個上面糾纏，道：“前輩，晚輩還是不敢放你出來。”
    “混賬東西！你敢戲耍老夫？若是當年……老夫隨手一揮，你這樣的小小螻蟻，有多少死多少！”
    “前輩未免也太不沉穩了吧？”
    徐南笑著道：“晚輩初入這里，十分好奇，先到處看看，若是真如前輩所說無法出去，我再考慮考慮放前輩出來。”
    沒回應了。
    徐南也不在意，拱手一禮，轉身大步而去。
    兩個小時之后。
    徐南劍眉緊蹙，沉吟不語。
    除了三十米的狹長通道之外，就是這個祭壇所在的巨大空間。
    他已經是將所有地方都地毯式的搜索了個遍，卻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玄機。
    除了這祭壇。
    徐南是不敢上去的。
    樊山的聲音響起：“如何？現在死心了？”
    “看來確實如前輩所說一般。”
    徐南嘆息，道：“前輩，要我放你出來也行，但我不想做你的徒弟，前輩不是說跟極樂關系親密，懂我修羅一族的修煉之法么？晚輩若是證實為真，一定放前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