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說得沒錯。
    他只是一縷殘缺精神意志而已，自身根本就沒有什么攻擊手段。
    正如徐南那狂暴的一刀修羅斬，也傷不了他一般。
    說到底，現在的如覺，就是一段虛幻的記憶而已。
    如覺唯一能做的，就是奪舍徐南。
    可他不敢。
    若是如覺強行要奪舍徐南，最終的結果只會是被徐南吞噬，就像是凈塵反過來吞噬了煉心府那位至尊境強者的殘缺精神意志一樣，多出很多屬于如覺的記憶。
    那是一筆無價的寶藏。
    換做其他人，還會擔心這些記憶將自己撐爆，輕則精神錯亂，成為神經病，重則身死道消。
    如覺可以用同歸于盡這個說法來威脅。
    可徐南的精神力量太強大，也太堅韌。
    他完全吞得下！
    如覺正是知曉這一點，所以才不敢強行奪舍徐南。
    更不敢在徐南面前奪舍其他人。
    因為在奪舍的過程中，他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徐南要是等他奪舍得差不多，自身精神意志與那肉身融合時，一刀劈過來。
    他就真的會死，塵歸塵土歸土，再也不剩下什么。
    “前輩，死了就死了，還掙扎什么？時代不同了，這個時代不適合你。”
    徐南說話時，目光一瞥，揮刀。
    噗嗤……
    五官扭曲，依舊陷入涅槃歸真陣當中無法自拔的王醫尊，被斬成兩段。
    臨死之前，他清醒過來，看到了徐南，也看到了自己那半截被鮮血染紅的身體。
    “你……”
    王醫尊目光里帶著無比悔恨與怨恨之色，再無聲息。
    成為了第一個隕落在般若谷的真我境。
    徐南當著如覺的面，走上前去，將王醫尊的儲物戒指摘了下來，查看一番，滿意點頭，收起。
    如覺神色冰冷的看著徐南這一系列舉動，一言不發。
    “要么，交出陰陽雙魚，要么，我把這些人全都殺光，一個奪舍的軀殼都不會留給你。”
    徐南對如覺笑著說道：“如今的圣國，真我境就已經是最頂尖的強者，一連四十多個真我境死在這里，你猜還有沒有人敢來般若谷？即便是有，那些低境界的武者，承受不住你的精神意志吧？或者你可以再等個幾萬年，等圣國的人忘了般若谷是大兇之地。”
    如覺冷笑：“你以為這樣可以威脅到我？”
    “其實我并不在意能不能威脅到你。”
    徐南聳了聳肩：“你主動拿出來，不過是節省了我一點時間而已，我可以自己去找，自己去拿，或許般若谷里還有其他的危險，可萬年歲月過來，你當初留下的手段，還剩下幾分？”
    說著，徐南似笑非笑：“這涅槃歸真陣，若是當年你所處的那個時代，別說是我這樣的真我境，就算是主宰境，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踏入其中，也會被崩潰心神，泯滅意志吧？”
    如覺眼神陰沉得可怕，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徐南所說都是對的。
    歲月擁有無上偉力，能磨滅一切，湮滅一切。
    他曾經的一切手段，恐怕都很難阻擋徐南。
    而眼下最有用的蠱惑，卻產生不了任何作用。
    從徐南因為傳承香爐而蘇醒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如覺已經輸了。
    “般若谷沒有陰陽雙魚。”
    如覺搖頭開口，這句話已經等同妥協。
    “我不信。”
    徐南當然不信。
    他來般若谷的主要目的，就是陰陽雙魚。
    別說可能會有，就算是真沒有，他也要親自去找過才會死心，而不是聽如覺一句沒有就灰心沮喪的離開。
    “那你就自己去找吧。”
    如覺的身影逐漸淡化下去，眼神里再無半點的悲天憫人，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別小看般若谷的危險，哪怕是萬年歲月，也無法完全抹去。”
    “多謝提醒，我如果注定要死在這里，一定會拉著所有人跟我陪葬，連同你在內。”
    “哼！”
    如覺徹底消失不見。
    徐南神念展開，極盡所能的搜索，都沒有發現如覺的存在，這才臉色瞬間蒼白起來，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盤膝而坐，捂著心臟，面露痛苦。
    “涅槃歸真陣……”
    徐南心有余悸的呢喃著這個名字，心底陣陣發寒。
    這種陣法根本沒聽說過，而且萬年歲月以來，還有這樣的可怕威能。
    很可能是九階，甚至超越九階的陣法。
    徐南萬幸自己出生太晚，錯過了那個至尊境強者頻出的年代。
    否則他今日絕對沒有半點僥幸！
    稍稍解開衣服，徐南看到自己心臟上，那宛如紋身一般的小小香爐。
    目中泛起苦澀的同時，又帶著追憶之色。
    “謝謝你，卜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