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妃月的這瞬間，徐南腦海中無數碎片畫面紛紛浮現。
    腦袋開始劇烈的疼痛。
    “呃……”
    徐南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吼。
    “媽媽，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小男孩的聲音傳入徐南耳中。
    他掙扎著抬起頭，這才發現秦妃月身旁還有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見徐南看他，害怕得往后縮了幾步，躲到秦妃月身后，歪著頭，略帶驚慌打量徐南。
    “你……沒事吧？”
    秦妃月也退了一步，右手往后小心護住小男孩。
    “唔……”
    徐南想要開口說話，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用盡全力，只發出了一聲嗚咽。
    “媽媽，他好可憐，我把錢全都給他。”
    小男孩手里還有幾枚硬幣，小心翼翼的上前，將硬幣全都拋入殘破鐵碗里，然后又連忙退到秦妃月身后。
    “小南真乖。”
    秦妃月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牽著他的手遠去。
    “嗚嗚……”
    徐南張大嘴巴，想要大叫。
    他想要去追！
    可完全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
    一雙手也是軟綿無力，根本不足以支撐著他爬行。
    “啊啊啊啊……”
    徐南歇斯底里的大吼著，眼淚漱漱而下。
    拳頭砸在地上，皮膚都已經破開，鮮血流淌出來。
    周圍路過的人看瘋子一樣看徐南，眼中滿是嫌棄，紛紛繞開幾步。
    終于，徐南消耗所有的力氣，趴在那如同一條死狗。
    漸漸的，夜幕降臨，人流量并未減少。
    有善良的人買了包子扔到徐南面前，徐南卻雙目無神的看著漆黑的天空，瞳孔渙散。
    時間悄然流逝。
    漸漸的，夜深了。
    即便是繁華的天韻街，行人也變得稀少起來。
    幾個同樣穿得破破爛爛，臉上滿是污垢的乞丐走了過來，看到徐南碗里少得可憐的幾塊硬幣，還有那早已冰冷的包梓。
    他們沒有掀起，拿起來各自分了，狼吞虎咽。
    還將徐南碗里的硬幣也拿走。
    “嗚嗚……”
    徐南側頭看向他們，發出嗚咽。
    “拿你的包子和錢怎么了？還不服氣？這里是老子們的地盤！你個傻叉，有本事再看一眼？嘿，還真是不怕死！打他！”
    幾個乞丐或許覺得徐南在挑釁他們。
    圍上來朝著徐南一頓拳打腳踢。
    劇痛傳來，徐南只能雙手捂著頭，承受身體上的折磨。
    好一會，乞丐們打累了才停下。
    “明天不要讓老子們再看到你在這！否則打死你！”
    幾個乞丐罵罵咧咧的走了。
    徐南嘴角流出鮮血，奄奄一息。
    他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徐南蘇醒，感覺到晃動。
    他艱難抬頭看去，自己在一輛貨車里。
    旁邊有個穿著樸素白裙的女人。
    “你醒了？還好嗎？把藥吃了吧。”
    輕柔的聲音，像是能治愈這世間一切不幸。
    徐南怔怔看著這女人的臉，有種荒謬的感覺。
    于仙仙。
    他明明覺得自己不該認識這個女人，心底里卻浮現出她的名字。
    “我叫于仙仙，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把藥吃了。”
    于仙仙目中有悲天憫人的善良，并不嫌棄徐南全身骯臟惡臭，將幾粒藥丸送到徐南嘴邊。
    徐南張嘴吃下，她還遞來一瓶礦泉水喂徐南。
    “咳咳咳……”
    徐南太餓了，喝水就喝得急，嗆得一直咳嗽。
    于仙仙柔聲道：“你慢點喝，等會到我家了我給弄點吃的。”
    “唔……”
    徐南終于平緩下來，想要開口，卻還是只能發出嗚聲。
    “當初你救了我，沒想到你現在卻落到這個地步，徐南，我會努力治好你的。”于仙仙堅定的道。
    徐南腦海中卻沒有印象。
    自己什么時候救過這個叫于仙仙的女人？
    一路上，于仙仙跟徐南說著話，說她即將從醫科大學畢業，已經找到了工作，就要當治病救人的醫生。
    很快，抖動停止。
    貨車后箱的欄板被打開。
    一個叼著煙的中年男人對于仙仙道：“美女，已經到了，四十塊。”
    “大叔，麻煩你幫我把他送到我家里可以嗎？于仙仙問。
    “那得加錢。”
    “謝謝了。”
    中年男人長得魁梧，將徐南攔腰抱在手中，一點都不吃力。
    于仙仙住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樓道狹窄，還充斥著淡淡霉臭氣息。
    墻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什么開鎖通下水道，什么迷神水、補陽藥等等。
    墻角還有污跡殘留，尿搔味很濃，也不知道是畜生在這里撒的尿還是沒公德心沒素質的人。
    樓梯欄桿上油漆已經很斑駁，還很臟，稍微碰一下，干涸的油漆碎塊和塵埃就漱漱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