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凌少峰平靜道：“若有半句假話，我愿天打五雷轟，永墮無間地獄。”
    孔家蕓呼吸有些急促。
    她是鬼醫門的傳人，也是神藥門的醫尊。
    神藥門和鬼醫門，是一對師兄弟所創，追根溯源，同屬一門。
    所以孔家蕓對神藥門的感情也極深。
    如今關系到神藥門的生死存亡，她不得不考慮一下可行性了。
    “其二。”
    凌少峰道：“煉心府想抓徐南，想獲取他的修羅力量，注定與你師徒二人為敵，煉心府凈塵不除，徐南必然身處極危。”
    “其三么……”
    凌少峰似笑非笑：“孔醫尊可知道凈塵大婚，將要迎娶的人是誰？”
    孔家蕓下意識問：“誰？”
    “還是你的弟子，十三族之一，于家千金，于仙仙。”
    凌少峰侃侃而談：“于家家主死在了補天大陣之中，浩劫里，于家高手死傷無數，于仙仙想要保住于家，不被人吞并，只能被迫嫁給凈塵。”
    “于仙仙對凈塵從未有半點好感，凈塵的為人相信孔醫尊也聽說過，你這個當師尊的，忍心看著自己的弟子往火坑里跳？”
    孔家蕓沉默下來。
    她確實動搖了。
    煉心府，已然成為壓在她心頭的一座大山。
    不管是為了神藥門，還是為了徐南和于仙仙。
    似乎，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凌少峰不著急，給足時間讓孔家蕓沉默。
    他已經確定孔家蕓必然會答應。
    “我怎么確定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孔家蕓問。
    凌少峰笑道：“簡單，你我簽訂精血誓言就行。”
    精血誓言，不同于空口白話的亂發誓。
    以自身精血為誓，是會引動天地力量共鳴的。
    一旦違背，可就真的會遭受無法逆轉的反噬。
    生死道消就在眼前。
    所以，圣國的武者們，對于精血誓言是非常忌憚的，同時，如果非要做什么約定，也一定會選擇精血誓言。
    “那你又如何保證我那弟子不會殺你？”
    孔家蕓冷聲道：“你與徐南之間的仇怨，他沒有對我隱瞞，若是給他機會，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凌少峰聳肩：“這就要靠孔醫尊你來勸告了，徐南的優點是重情重義，這也同樣是他致命的弱點。”
    孔家蕓再度沉默。
    “孔醫尊，快些做決定吧，那兩個煉心府的長老很快就會回來，我很難再找到與你單獨見面的機會。如果你同意的話，三天之后，我會讓人來攻，到時候趁機將你釋放。”
    “好。”
    孔家蕓深深吸了口氣，點頭答應。
    他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那就立下精血誓言吧。”
    說著，凌少峰一指伸出，指尖處有一滴散發淡淡猩紅光芒的血液漂浮而出。
    同時，他的眉心處，也有一滴鮮血飄蕩出來。
    指尖血與眉心血融合后，凌少峰道：“今日，我馮少陵與孔家蕓醫尊共同商議決定，聯手擊殺煉心府少府主凈塵，作為條件，我幫孔家蕓醫尊隱瞞承龍之體，孔家蕓醫尊助我擊殺煉心府少府主凈塵，且勸解其弟子徐南放棄對我之仇恨，若有違此誓，天地共誅！人神共滅！誓成！”
    這些話語說完，在指尖血與眉心血融合的那滴血珠上，一道莫名的銘文憑空出現。
    緊接著，這血珠飄入凌少峰的眉心，光芒一閃后，消失不見。
    孔家蕓吸了口氣，也照樣逼出指尖血和眉心血，許下了精血誓言。
    至此，誓言成立，違背的一方，會死得很慘。
    也就是在精血誓言剛剛生效的時候，猛的一聲轟然巨響。
    地面震顫，像是地震了一般。
    凌少峰和孔家蕓齊齊側頭看去，只見不遠處血色綻放，籠罩了天地。
    一道如魔神般的身影，從翻涌的血霧之中走出，裹挾令人心膽俱裂的無盡血煞之力，大步走來。
    那長發，如血水中撈出。
    那雙眸，紅芒幾乎凝成實質！
    “徐南（小南）！”
    凌少峰和孔家蕓同時呼喊起來。
    不同的是，凌少峰驚駭不已，而孔家蕓，則是在欣喜之中，夾雜著跟凌少峰同樣的驚駭。
    二人都沒想到徐南會突然出現。
    更沒想到，徐南身上的氣息，竟強悍如斯！
    那是真我境的氣息波動！
    “師父！”
    徐南第一眼看到孔家蕓，見她似乎安然無恙，只是被困在一座陣法光罩之中，稍稍松了口氣，心中歡喜。
    而后，目光移向凌少峰。
    嘴角，一抹如刀鋒般的弧度，微微勾勒。
    凌少峰在這一刻，心生濃烈的生死危機之感。
    他全身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栗，汗毛倒豎，頭皮都直接炸開。
    被徐南猩紅雙眸盯著，有種墜入尸山血海之中的錯覺。
    將永久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