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的小心程度,我在這一秒才看明白。
他沒有帶我去自己的辦公室,更沒有隨便找一個房間,而是拉我進入監(jiān)控設(shè)備老舊,只有圖沒有音兒的大床房,這是想說點真話來換人心的。
我得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把心里話都問出來。
“大哥,咱們處這么長時間了,你肯定知道兄弟不慫,是吧?”
阿大聽著我的話,點了點頭。
我繼續(xù)說道:“那我跟你保證,就算到了見大老板那一天,這個‘刷單盤’,也是我從財神那兒偷走的?!?br/>
“因為楠楠在老林那兒,我想救人,這才把刷單盤給了他們,還專門演了一場苦肉計。”
阿大都老演技派了,哀怨的轉(zhuǎn)過了身,仿佛無法面對即將離去的我一樣。
“大哥,那我能不能知道點不該知道的?”
“你問吧?!?br/>
“楠楠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大拿出了手機,在手機上撥通了老林的電話,當電話打過去之后,打開了公放說道:“喂,老林啊?”
“艸,你給我打電話準沒好事,是不是知道我這兒放煙花了,打算坑我一頓???”
阿大冷笑道:“坑你是肯定的……”
“那行,你來吧?!?br/>
“等會,急啥!”
阿大罵道:“你這脾氣這輩子都等不到熱菜上桌,光吃涼菜就能干一盆大米飯?!?br/>
“我有個事沒想明白?!?br/>
“就我?guī)銈儓@區(qū)那個老許,給你們那兒一個娘們打了,讓你給電了那個,他因為啥???”
“我咋記著,這人好像就是從你那買的呢?”
說完,阿大隨手把手機扔在了我面前的床鋪上,對著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當然是在我這兒買的。”
“你忘了,當時我給你打的電話,讓你去泰國接的人。”
阿大故意答應(yīng)著說道:“嗯,嗯,我想起來了,好像是這么回事。”
“那個挨打的女的呢?”
對面明顯停頓了一下,謹慎的問道:“你……沒事吧?”
阿大回應(yīng):“喝多了,腦袋有點疼,有些事整不明白睡不著,老得想著。”
“瞎幾把琢磨什么啊,那娘們是鉤子的事,你看不懂啊?”
“還是我們這兒怎么操作的你不知道?”
“那女的來了以后,我就給她做了配型,結(jié)果大夫說這娘們不適合移植,不管動哪都可能直接送走,除非利用到毫無價值以后,一次性都拆零碎嘍?!?br/>
“就這么的,我們開始管她家里要錢……”
“哎,阿大,我跟你說,我就沒見過這么窮的,就咱們這伙人,恨不能跟乞丐手里都扣出幾萬塊錢的手,愣是沒從這女的身上挖出錢來?!?br/>
“我不是也沒招了么,開始讓她往這兒騙人?!?br/>
“你問那個老許,就是她騙來的么,沒等下飛機就讓我二十萬賣給了你們,就這么點事。”
“我估計啊,那老許可能是反應(yīng)過來以后恨碎了這個楠楠了,要不能一見著面往死里揍她么?”
“你也是,怎么帶他來了?”
阿大連忙道歉:“我不忘了么!”
“我這兒一個樓層就六十人,整個園區(qū)兩千多人,我能記住幾個?”
“行了,我睡了,過兩天找你喝酒去啊?!?br/>
“好……”
啪。
阿大都沒讓老林說完,給電話掛了。
“大哥沒糊弄你吧?”
我看著阿大問道:“那你和老林的關(guān)系?”
“嗨,相互利用唄?!?br/>
“他呢,和軍區(qū)多少還差這點,也缺少個能信得過的出人渠道?!?br/>
“勐能這地方啊,說穩(wěn)定吧,有軍區(qū)壓著,一般時候不敢鬧事;說亂吧,偶爾你就能聽見說有人在街上開槍了……那么回事吧?!?br/>
突然間,阿大看向了我:“你小子不會是……”
阿大太聰明了,他的聰明是那孔武有力得外表根本壓不住的,不然不可能憑借幾句話就分析出我的意圖。
“會不會能咋地,我都快走了,也報不了仇了。”
“就算我說我想毀了老林那個園區(qū),給老林摁糞坑里沁死,有啥用啊?!?br/>
阿大很認真的看著我,鄭重其事的點頭說道:“兄弟,你這點愿望大哥答應(yīng)你了。”
“啥!”
這阿大明顯就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你琢磨,我既然把刷單盤給了老林,還把你推出去當了替死鬼,老林能不能拿這東西當成籌碼,隨時準備要挾我?”
“他一天不死,我都睡不踏實?!?br/>
“萬一你死了以后這件事散了出去,那我不就成了老林手里捏著的一只耗子了么?他想讓我干啥我就得干啥,否則,我就得親手把大老板干死?!?br/>
“這個道理,你懂不?”
阿大好像說的不是假話……
不對,我怎么能在這種時候信他呢?
“給。”
阿大這時候扔過來一張可以通行整個園區(qū)的卡,隨后指著這張卡說道:“這里邊……錢不多,十來萬還是有的?!?br/>
“這幾天你就在園區(qū)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等真到日子了,我還會給你家里人打一筆錢。”
“你媽是綠泡泡里那個‘開心就好’,是不?”
那一秒!
我立即抬頭看向了他。
阿大就像是被冤枉了似的:“你這么看著我干啥?我說的就是打錢,你和別人能一樣么?”
他不管說的是不是打錢,我都已經(jīng)被威脅了,還是用我最在乎那個人的命!
“大哥,我想出去玩?!?br/>
“錢不都給你了么,去吧?!?br/>
我抓住床上的那張卡轉(zhuǎn)身就走,這一次,我在沒有任何人帶領(lǐng)的情況下,直奔‘前世今生’。
……
“你到底愛不愛我!”
“娘子……”“阿哈……”
“這就是……青藏高~原……”
現(xiàn)在是2014年,可前世今生里的鬼哭狼嚎中,卻讓你根本找不到任何時代感。
當然,我也不是沖著這個來的。
服務(wù)員將我領(lǐng)進了包間以后,我順桌子上拿出了一瓶啤酒用牙殼開了瓶蓋,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給這一瓶酒干了,轉(zhuǎn)回頭,近乎瘋了一樣沖著服務(wù)員說道:“上人,上女人,快他媽點的!”
服務(wù)員趕緊走了出去,沒多大會兒工夫,我眼睜睜看著一排排女孩站到了我的身后,其中,打頭那個,正是和我一起來的小情侶當中,那個女孩。
“她留下,其他滾?!?br/>
我指著那個女孩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