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
    “再快點！”
    為了不讓老喬突然抽風(fēng)將被‘禮義廉恥’和‘謙謙君子’外衣包裹下的巨無霸驚醒，我從樓頂瘋狂沖到了司法委的樓下，在司法委隨便找了一臺剛剛進(jìn)院的車，直接鉆進(jìn)了副駕，在我后邊的魚頭則一把拽下了司機(jī)，一腳地板油把車轟了出去。
    我一定要趕在老喬將事情搞砸之前趕到事發(fā)現(xiàn)場，只有這樣我心里才會覺著踏實。
    魚頭這個貨開車幾乎和掄舵差不多，不管拐什么彎，都是大轉(zhuǎn)把，就是在路口將方向盤先往反方向打一下，然后瘋狂將車頭拉回，那在車?yán)锝o我甩的……
    不過，此刻我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去計較這些了，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金碧輝煌。
    當(dāng)這臺綠色皮卡停在了KTV門口時，我看見了曾經(jīng)和我出言不遜的那個經(jīng)理，他正被兩個綠皮兵拿槍架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等他也看見我，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怎么回事的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他不是……”
    綠皮兵見那個經(jīng)理張嘴說話了，抬起槍把‘嗵’一下就砸了過去，將其砸倒以后罵道：“閉嘴！”
    他老實了，徹徹底底的老實了，似乎躺在地上都忘了喊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可我的目的卻不是找他，但，我來晚了……
    老喬站在一個扶手女身邊，當(dāng)著鏡頭的面問出了那句一直令我擔(dān)心的話：“你是怎么來勐能的？你來勐能的目的是什么？”
    “來這兒從事的是什么工作？知道金碧輝煌是什么地方么？”
    完了……
    這個女人不管說了什么，我覺著，這件事都無法挽回。
    她說她不知道這是哪兒，也是讓人騙過來的，那不還是你們勐能管理不嚴(yán)，導(dǎo)致了人口販賣泛濫成災(zāi)么？
    她說她知道這是哪？這不等于老喬通過攝影機(jī)，向全世界宣布來勐能的這些人實際上都是奔著‘錢’來的，你們在輿論上制造出來的焦點不過就是無病呻吟、販賣焦慮么？
    她不管說什么，交惡的條件都已經(jīng)湊齊了……
    再說這個女人手腕上掛著卡帝亞的手鐲、身上穿著酷奇的衣服，這怎么看也不像是讓人騙過來領(lǐng)不到錢的那種，到有點像是西港那邊娛樂場所里自愿陪酒的扶手女。
    ……
    東南亞的扶手女分為兩種，一種，是人販子以各種條件為誘餌拐騙過來的，這種女人不管賺多少，最終，手里也落不下一分；
    另外一種，就是跟著經(jīng)紀(jì)人來的。所謂經(jīng)紀(jì)人，實際上就是基頭，他們給各大娛樂場所送人，在保證娛樂場所擁有足夠多漂亮姑娘的同時，還得保證這些女孩能拿到錢。而他們，則上吃娛樂場所的一成回扣、下吃扶手女的一成收入，還得保證兩邊都高興。
    所以他們手里才有源源不斷的女孩。
    一般來說，這種人都手眼通天、處事圓滑，能有這個手段的，只要不賭、不抽，最后都會成為娛樂場所的老板，就像是國內(nèi)還沒有嚴(yán)查時的浴池三樓經(jīng)理、大型商K媽咪、野模圈經(jīng)紀(jì)人。
    正在我擔(dān)心的時候，這個女孩卻突然在老喬面前把頭一低，用近乎哭腔講述了國內(nèi)KTV常客聽過無數(shù)次的故事，讓我知道了什么叫——臭不要臉！
    “我也不想……”
    這句話，她說的聲音很低，導(dǎo)致老喬都沒聽清，反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她突然抬起頭，沖著老喬說道：“我說我也不想！”
    “可我有什么辦法！”
    她晃悠著腦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頭發(fā)都在空中甩動，但，這一點都沒耽誤這個女人為這段獨白‘上價值’。
    “我來自大涼山的一個貧困家庭，小時候火塘里的堂火就是屋子里夜晚的唯一光亮，可就在這種情況下，我弟弟卻病了，是腎病，不光要吃藥，還得透析……”
    “我一個女孩能怎么辦？”
    “去打工的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我弟弟一周藥錢，我們家地里一年的收入連維持基本開銷都不夠，我怎么辦？”
    “看著我弟弟死么？”
    “醫(yī)生說了，他這種病只要有錢就能活。”
    “全家唯一還能值點錢的，也就剩我了，你告訴我，我要不要看著我弟弟死？”
    老喬愣住了。
    他那個年代哪有這個，等有了這種事，老喬已經(jīng)身居高位了，平日里也沒時間和這群女人打交道，自然會被這種近乎歇斯底里呼喊給說愣住。
    “我只能拿自己換錢，在不坑害任何人的情況下，我用自己換錢，用換回來的錢救我弟弟的命，也錯了么？”
    “我錯哪了！”
    魚頭湊到了我旁邊，看著我說道：“許總，喬老這是怎么了？就這種故事，隨便找個KTV，一個臺能聽八段……”
    我伸出手，照著他那粗糙的后脖子用力拍了幾下，一邊打一邊呵斥：“閉嘴！閉嘴！你他媽給我閉嘴！”
    最后一下我剛把手舉起來魚頭就躲，弄得我都沒好意思打下去。
    說實話，還真是這個破故事救了老喬和整個勐能，有了她這段故事，就沒人去關(guān)注老喬詢問這些女孩的目的是什么了，一個為救親弟弟流落風(fēng)塵的女人，不向來都是才子佳人故事里，最容易出現(xiàn)的女主角嘛？
    我趁機(jī)趕緊咳嗽了一聲：“咳、咳！”
    老喬看向我那一刻，我用力的向他擺手，示意他不要太固執(zhí)那一秒，這個扶手女演技炸裂的那一刻，開始了……
    她看著鏡頭雙眼空洞，整個人處于恍惚間……竟然流出了淚水！
    如果我不是在國內(nèi)就跟著霍三哥看過這幫女人展示30秒迅速流淚的絕活，假如這個故事的同版我沒有在國內(nèi)被抓的時候，于刑警隊聽另外一個果盤親口講述，我他媽都差點信了。
    那年月只要你進(jìn)歌廳，是個女的嘴里說的就是這一套！
    可你在看看她身上的裝束，誰信誰傻逼！
    那個可以在三十秒內(nèi)流淚的果盤就曾經(jīng)說過，她這深情款款淚眼，和今兒‘爹被車撞’、明兒‘親媽住院’的編巴造句把一個初入歡場大學(xué)教授騙得將房子都賣了，她們才是最早那批干詐騙的！
    后來，這群女人竟然將男人成熟的標(biāo)志給改了，愣給改成了，拉清純女下海，不勸風(fēng)塵女從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