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斗羅殿嗎,好壯觀啊。”</br> 斗羅殿前,靈鳶忍不住感慨道。</br> 斗羅殿,一個人只有兩次進去的機會。第一次是成為封號斗羅后,進入其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和封號;第二次,便隕落之后,由武魂殿專門儀仗隊,將其葬在斗羅殿中。</br> 這里是整個斗羅大陸最莊嚴的地方,平時都是不對外開放的。</br> 除非常住在武魂城中的人,尋常人恐怕一輩子都無妨目睹斗羅殿的真容。</br> “你好,請出示一下令牌。”很快,一名身著禮服的年輕女子,便主動迎了過來。</br> “好。”陳平將教皇令交在她的手中。</br> 簡單地查驗一番之后,女子躬身道:“這位先生,這塊令牌是您的,還是您的親人的?”</br> “我的。”陳平回道。</br> 聞言,女子也沒選擇多問。她只以為陳平是長相年輕,但實際年齡很大的老妖怪;畢竟供奉殿就有這么一位。</br> “好,請跟我來。”女子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br> 跟在她的身后,陳平與靈鳶走上了斗羅殿的臺階。</br> 爬過長長的階梯,陳平兩人來到了斗羅殿的大門前。</br> “這位長老,您的位置在這里。”女子提醒道:“請您之后不要隨意走動,儀式將會在一炷香之后開始。”</br>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了。</br> “誒,鳶兒妹妹,你們怎么來到這里了?”</br> 少頃,比比東走到了陳平身旁。</br> “是大供奉給我的教皇令,不然我可來不了這里啊。”陳平笑著解釋道。</br> “這樣啊。”比比東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并沒有選擇追問。</br> 沒過多久,武魂殿內的不少長老都陸陸續續的趕到了。</br> 站在比比東另一邊的,是菊鬼兩名封號斗羅。</br> 隨著儀式的臨近,人也到的差不多了。</br> “只剩三個空位,除了教皇冕下之外,難道供奉殿也有人要來?”陳平向身旁的比比東問道。</br> “不清楚。”比比東搖了搖頭。</br> “陳平,我有點緊張。”靈鳶拽了拽陳平的衣袖。</br> 陳平轉過身,安慰道:“鳶兒,不用緊張,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這里的主角了。”</br> “喲,你是哪位長老家的小鬼,竟然敢站在這里!”這時,陳平的身側傳來一道厲和聲。</br> 陳平扭頭望去,看清了那人的模樣。</br> 還不等他開口,一股強大的魂壓便向眾人襲來。</br> “好強!”</br> 陳平心里一驚,以為是有人在刻意針對自己。</br> 但他定睛一看,發現先前訓斥他的那位老者,雙腿正在止不住的打顫。</br> “放肆,幻月可是大供奉親自授予的教皇令,豈容你在此質疑!”</br> 循著聲音望去,陳平看清了來人。</br> 這是一對中年人,他們長相十分相似,應該是對孿生兄弟。</br> “千鈞、降魔斗羅。”陳平眉頭一挑,沒想到他們兩位竟然來了。</br> “幻月小友,剛才老朽多有得罪,還請小友莫怪。”老者強忍著壓力,一字一句的向著陳平道歉。</br> 他心里明白,若非這里是斗羅殿,恐怕降魔斗羅就直接動手了。</br> 陳平擺了擺手:“無妨,這位前輩,不知者無罪。”</br> 有了陳平這句話,降魔斗羅這才撤去了魂壓。</br> “多謝兩位前輩出手。”陳平感激道。</br> “不用,這是大供奉交代的。”</br> “喲,想不到你竟然也在這里。”待得千鈞、降魔都到位之后,千尋疾這才緩緩走了過來。</br> 他的位置,真是陳平的左手邊。</br> “沒想到父親竟然會給你教皇令。”千尋疾的臉上充滿了不屑。</br> “要是大供奉不給我教皇令,我恐怕連見到教皇冕下的資格都沒有。”陳平假笑著回應道。</br> 剛想向千尋疾打招呼的靈鳶與比比東,全都止住了嘴。</br> 她們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火藥味。</br> “算你識相。”千尋疾嗤笑一聲。旋即站在了他的位置上。</br> “吱吜”一聲響起,斗羅殿的大門緩緩打開。</br>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斗羅殿,殿前議論的人群,此刻變得鴉雀無聲。</br> 只見一道綠色的身影緩緩從斗羅殿中走了出來,他的身后,跟著一道金色的身影。</br> “還真是老妖怪啊。”陳平心中暗道。</br> 哪怕是陳平改變了樣貌,但獨孤博通過他身上的氣息,一眼便認出了陳平的身份,他心中不由一震。</br> 但今天是他人生中的重要時刻,他只得快速收拾一下心情,緩緩站在人前。</br> “拜見,大供奉。”</br> 見千道流出來,眾人齊齊下跪。</br> “我宣布,新晉封號斗羅獨孤博,他的封號是‘毒’,斗羅殿中篆刻下了他的封號,以及他的名字。”</br> 話音剛落,殿前的人群發出了一陣歡呼聲。</br> “毒斗羅,毒斗羅。”</br> 千道流拍了拍獨孤博的肩膀,“去吧,享受你的喝彩吧。”</br> “是,前輩。”獨孤博應道。</br> 他走到臺階前,向著所有人展示了他的武魂和魂環。</br>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后在千道流的演講下,結束了受封儀式。</br> “老毒物,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晉升封號斗羅了。”</br> 儀式結束,菊斗羅第一個走到獨孤博身前,為他送上了祝賀。</br> “菊花關,老夫天賦異稟,不行啊。”獨孤博輕哼道。</br> “你這家伙,在我面前還裝什么裝,真不希望未來有一天會跟你交手啊。”嘆息了一聲,菊斗羅便齊聲離開了。</br> 由于獨孤博并不屬于武魂殿,向他道賀的人除了菊斗羅以外,也就只有陳平了。</br> “老妖怪,好久不見啊。”陳平帶著靈鳶笑著走了過去。</br>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靈鳶。”</br> “毒斗羅冕下你好。”靈鳶主動行禮。</br> “哈哈。”獨孤博笑道:“早就聽聞你有女朋友了,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你好鳶兒,叫毒斗羅就有點生疏了,你就叫老夫獨孤爺爺吧。”</br> “啊,好,獨孤爺爺。”靈鳶連忙叫道。</br> 陳平無奈扶了扶額頭,心中更是吐槽道:早就聽聞老妖怪是個孫女控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嚴重。</br> “呵呵,獨孤博恭喜你了。”</br> 說話的是千尋疾。</br>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主動過來道喜。</br> “教皇冕下。”獨孤博連忙行禮。</br> “教皇冕下。”陳平和靈鳶同樣行禮道。</br> “本座沒有打擾到你們吧。”千尋疾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br> 在他身后的比比東,連忙給陳平使了使眼神。</br> “教皇冕下說笑,既然教皇冕下找毒斗羅前輩有事,那我等便不打擾了。”說罷,陳平拉著靈鳶便走開了。</br> “東兒,去送一下陳長老。”</br> “長老”二字,千尋疾說的很重。</br> “是,老師。”比比東連忙應道。</br> 說罷,她快步走到陳平身邊,領著他們兩人走出了斗羅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