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賀蘭老夫人點點頭，靜靜的望著朝她走來的老人，但腦海中卻浮現出他年輕時候，英俊瀟灑的模樣。
    歲月變遷，但他在她心底深處，卻從未變過。
    夜無涯在濮玥身邊坐下來，問道，“你們今天突然造訪，是不是有什么事？”
    白鬼說道，“爸，墨寒他們帶濮玥阿姨來家里，是為了見藍秀。”
    “藍秀她在你這里嗎？”賀蘭老夫人問道。
    “在的，在后院，夜白，你去把她推出來吧！”
    夜無涯已經知道，他們來肯定是為了二十多年前玉菡的事來的。
    注意到厲墨寒身邊的秀氣的男保鏢，夜無涯問道，“這位是晚晚吧？”
    “對的，外公，您真是好眼力。”
    賀蘭老夫人聽見寧晚晚喊夜無涯外公，吃驚的問，“這是怎么回事？晚晚怎么叫你外公？難道她是你外孫女？”
    “是啊，是我外孫女，看看我多有福氣！”夜無涯笑道。
    賀蘭老夫人羨慕的點點頭，“嗯，是非常有福氣，誰能有晚晚這么好的外孫女，那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夜無涯只是笑，沒有接話，寧晚晚和厲墨寒對視一眼，也沒有說。
    相信等下老太太知道真相之后，一定會非常驚訝吧！
    不多時，白鬼推著藍秀來到房中，藍秀能再活著見到老主人，激動的熱淚盈眶，“老夫人！”
    “藍秀……真的是藍秀啊……”
    賀蘭老夫人也流下激動的淚水，白鬼把輪椅推到近前，藍秀和賀蘭老夫人雙手握在一起。
    “藍秀，你的腿……玉菡她……”
    賀蘭老夫人已經聽說藍秀和玉菡當年被推下懸崖的事，看到藍秀坐在輪椅上，想到自己的女兒，她的心更是難過的要命。
    “老夫人，當年藍秀和大小姐一起墜下懸崖，所幸大難不死，藍秀摔斷了腿，大小姐她摔傷了臉，毀了容。后來，是夜無涯老先生救了我們。”
    藍秀哭著說道。
    “我的玉菡呢？她現在在哪？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回家？就算她摔傷了臉，毀了容，我也不會不要她……”
    “老夫人您別急，聽我慢慢和您說，大小姐她毀了容，是夜無涯老先生為她改換了一張臉，認她做了干女兒，還讓她改名隨他的姓，取了一個新名字叫做夜瑤華。”
    “夜瑤華……夜瑤華……”
    賀蘭老夫人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那后來呢？她怎么不回來找我？”
    “大小姐回不去啊！您要逼她嫁給別人，她怎么能愿意？”
    “是我……是我害了她嗎？都怪我……”
    賀蘭老夫人聽了這話，痛心萬分，后悔的捶胸頓足。
    要是當年不把她逼得那么急，或許也不會變成現在的局面。
    自己曾經就被父母棒打鴛鴦過，然而她的女兒，也步了她的后塵。
    都怪她啊！
    厲墨寒勸道，“老夫人，也不能完全怪您，主要是賀蘭家有人容不下她，她留下也是死路一條。”
    “誰？誰容不下她？她是賀蘭家大小姐，是我衣缽的傳人，誰能害她？”
    賀蘭老夫人神情悲憤的問，“你說你和玉菡都是被人推下懸崖的，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推大小姐墜崖的就是那馮勇！”
    “馮管家？”
    賀蘭老夫人露出詫異的表情，很難相信看起來樸實敦厚的老管家，怎么會是暗害她女兒的兇手？
    “是的，就是他！他也是受人指使，當年……”
    藍秀含著眼淚把自己當時親眼目睹的事一一細說給老人家聽，賀蘭老夫人聽完直接驚得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發抖，雙手也在抖，整個人都是震驚的狀態，“你是說……你是說……是明珠和慧潔她們……”
    老人家沒辦法繼續往下說了，她就是做夢也不敢想，她的兩個女兒為了繡掌繼承人的位置，竟然對自己的親姐姐痛下殺手！
    親姐妹，手足相殘啊！
    這個真相對老人來說，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她踉蹌兩步，差點摔倒，幸好夜無涯在一旁及時扶住了她，“濮玥，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們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女兒？”
    賀蘭老夫人淚流滿面，心中難掩悲傷，先不管明珠和慧潔做了什么，她最想知道的是玉菡的下落。
    “藍秀，告訴我，玉菡現在在哪？我好想她……”
    二十多年來，沒有一天，停止過對女兒的思念。
    賀蘭老夫人早就已經想通了，只要玉菡肯回來，她不會再逼她任何，她不想當繡掌，就不當，她不想結婚，就不結。
    只要她能開開心心就好。
    “老夫人，大小姐她……她再也回不來了，當年她去了華國……”
    藍秀又把賀蘭玉菡被毀容之后的事告訴老人家，賀蘭玉菡以夜瑤華的身份在華國生活。
    經人介紹嫁給一個名叫寧國韜的男人，生下了一個女兒，可女兒六歲那年，大小姐便自殺了。
    “自殺……玉菡自殺了……怎么會這樣……我的女兒啊……”
    賀蘭老夫人淚流滿面，跌坐在位置上。
    藍秀也哭了起來，寧晚晚轉過身擦淚，任誰提到這段往事，都會覺得悲傷。
    白鬼也濕了眼眶，夜無涯哀嘆一聲，安慰道，“濮玥，事已至此，悲傷也不能解決問題，你應該保重身體！”
    “我女兒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叫我怎么不難過？”
    賀蘭老夫人止不住的哭泣，厲墨寒對白鬼他們說道，“先讓夜老勸勸老夫人，我們到后院去吧！”
    白鬼點頭，推走藍秀，厲墨寒拉著寧晚晚一起去后院。
    夜無涯見濮玥傷心，把她摟入懷中輕拍安慰，“別哭了，你的眼疾沒好，不能流太多的淚。”
    夜無涯這么多年雖然沒和她見面，可是她的事他都知道。
    知道她在生玉菡的月子里，哭壞了眼睛。
    “玉菡要是活著，肯定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她曾經和我說，她很尊敬你，也非常的愛你，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安享晚年。”
    “是我害了她……她當時不想嫁人，可是婚期在即，我把她關在家里，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