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又想什么呢？”周濤很心細，觀察出了我有心事。
    我卻置若罔聞，琢磨著齊未央昨天給我說的那些話，還有這張名片，他這應該就是招攬我的意思吧，除了這個，他還能有什么目的呢？
    不過，我畢竟太沒把握了，所以我決定暫時諱莫如深。
    “濤哥，先這樣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個副總我真不當了。說實話，昨天我跟謝雨薔去參加酒會，見到她親戚時，我自己介紹自己就是維諾集團的銷售部長，我這要再以隆泰祥副總的身份去結婚，那被她親戚一聽，不就成笑話了嗎？”我笑嘻嘻的說著。
    “這樣啊，那就算了吧，老弟，不管怎么說，師兄祝福你，你結婚一定要給我發請柬，哥哥那時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個當然了，你是我在這大上海唯一的朋友，你要再不去捧場，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好嘞，師兄也當借這個機會去豪門看一看，說句跌份的話，我活了快三十年了，這還是頭一回有機會接觸上海這些頂層貴族們……”
    “……”
    我正準備告辭，門突然開了，一身職業裝的趙菀拿著一沓報表走進來，顯然是來找周濤說事情的，但她一看見我，頓時呆了一下。
    一看到她，我心里也是沒來由的一動，淡淡的道：“你來了？”
    “嗯，李副總……”趙菀立刻低下了頭去，不過很明顯，她貿然見到我還是有點激動的。
    “趙助理，明天我可能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一會兒我會確認一下，如果真的需要你，明天你能請一天假嗎？”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問著。
    “可以啊，李副總需要我，當然什么都可以了。”趙菀說著抬起了頭來，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驚訝：“不知道，李副總需要我幫什么忙？”
    “……待會兒等我電話吧，我先問一件事，馬上就會告訴你，如果真需要你的話你跟周總請下假，放心，你被扣的工資辦完事我會補償你的。”我說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徑自走出辦公室并關上了門。#@$&
    走廊里人來人往的，不適合談事情，我快步走進電梯下了樓，掏出齊未央的名片給他打了過去。
    “喂，齊先生你好，我是李曉。”
    “你好啊小李，呵呵。”
    “齊先生，你這‘呵呵’好像意味深長啊，怎么，你是不是猜到了我要找你？”
    “小李，你果然是個聰明人，電話里說這種事不太好，咱們面談怎么樣？”%&(&
    我心里咯噔一下，真沒想到齊未央居然這么直接。
    “好啊，詳情當然面談最好，時間您定吧，我明天要出趟差，不出意外兩三天肯定能回來，您看您的時間，除了那幾天我哪天都行。”
    “行，我剛好這些天都在走親訪友，時間比較自由，不如，等你回來咱們再聯系？”
    “好，”不過我沉吟了一下，問：“齊先生，不過你現在能不能稍微給我透個口風呢，我這心里其實挺忐忑的。”
    “哈哈哈哈，這是好事，你忐忑什么呀，我明白告訴你吧，那天我把咱倆在北京接洽的情況匯報給了馬總，馬總挺欣賞你的工作能力的，恰好，我們公司在北京的一家子公司缺少一個銷售總監，馬總就讓我有機會問問你，是不是有興趣，底薪是年薪一百萬，其他福利也很豐厚，每年還有兩次攜家屬出國旅游的機會，敢問小李你到底有沒有興趣呢？”
    “子公司？叫什么名字？”我的心顫了一下問著。
    “這個就屬于咱們詳談的內容了，不過你就放心好了，具體情況只能給你更多驚喜，小李，看來你很感興趣，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我期待著咱們能盡快見面。”
    齊未央正在辦事，我們簡單聊了這幾句就掛了電話。
    不過，盡管只得到一點信息，我心情還是非常激動的，我趕緊打電話給謝雨薔，謝雨薔馬上接了：“喂，曉兒，事情談妥了？”
    “嗯，隆泰祥這邊已經辭了。”
    “那好，你要的機票我也訂好了，兩張，明天上午九點半的，十一點就能到燕城機場。那個點的話，等你們到民政局肯定得下午了，辦完事，估計三四點鐘，晚上七點有架航班倒是可以回上海，你要不要回呢？如果你回我就訂上，還有趙菀，你問問她，如果也回的話，那我就也給她把票訂上，如果她有別的事，那我就先不訂了，你問問她具體有什么打算，問清楚再告訴我，好不好？”
    “好啊，你考慮的真周到，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打算，不過我是肯定要回的，你先給我訂上回程票吧，燕城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待。”
    “好嘞，那你再問問趙菀，我等你電話。”
    我們說完就掛了，然后在打給趙菀前，我下意識的深呼吸了兩下，在剛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我新工作有了苗頭，離婚也正式進入實施階段，我外表看似沒什么，實際上潛意識里已經激起了巨大波濤。
    平靜了一會兒，我才按下趙菀的號碼。
    出乎意料的是，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在我背后響了起來。
    我渾身一哆嗦，扭過頭，趙菀正站在我背后不遠的地方，手里拿著正在響鈴的手機，臉色有些蒼白，不過在看見我的時候，她很不自然的笑了。
    “……你剛才聽見我打電話了？”我走過去慢慢問著。
    “沒，李副總，我沒聽到你講的具體內容，咱們隔得挺遠的……”
    我怔了一下，我剛才跟她隔得確實有兩三米遠，而且我說話很注意的，談的都是隱私，我聲音也壓得很低，這個距離她不可能聽得見。
    “你怎么下來了，我不是叫你等我電話媽？”
    “是周總，他說你找我有很重要的事，叫我來找你，我們在辦公室看到你在樓下，我就直接來過來了。”趙菀說著，又低下了頭：“李副總，你……你找我究竟要談什么事？”
    她嘴上這么問，我卻感覺的出，她已經知道我要跟她談離婚了。
    “趙菀……”我張了幾下嘴，這才知道，雖然從前恨她恨的入骨，日夜想著離婚，但當這件事真正要做的時候，我開口還是有幾分艱難和惆悵的。
    “趙菀，請你明天跟我回一趟燕城，咱們……正式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