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軟件操作是個相當(dāng)漫長的過程，我枯等了一個多小時，白玉和范典典把9個軟件全安好了，也調(diào)試好聯(lián)動環(huán)節(jié)，然后兩個美女程序員面對著電腦屏幕陷入了沉思，房間里只能聽到她們按鼠標(biāo)敲鍵盤的聲音，和偶爾的討論，當(dāng)然，像她們倆這種大神級別的討論我更是一個字都不懂的。
    足足過了三個多小時，齊未央終于來了，背后跟著歐陽云等幾個人，齊未央已經(jīng)熱的脫下了外套。
    “齊總！”
    “李部長。”
    齊未央徑直走過來，直接問道：“你們可以開始了嗎？”聲音里透出一股喜悅，似乎對華創(chuàng)的軟件很滿意。
    “可以，白玉，典典，你們先簡單做個介紹吧，畢竟有9個軟件呢。”我遲疑了一下說道。
    但齊未央打了個瀟灑的手勢說：“介紹就免了吧，我也是做軟件工程出身，能聽懂的。不過對不起，請你們盡量快一點，我六點鐘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我不想請假——這一點真是對不起了。”
    “哎，齊總，您這樣不好吧？現(xiàn)在這都4點一刻了，您剛才給了華創(chuàng)差不多4個小時的時間，而給我們的時間還不足2小時，2小時，齊總，我們的工程師要講9個軟件呀，這點時間怎么夠？”我皺著眉頭抗起議來，沒辦法，齊未央這樣做實在太不公平了，簡直有故意敷衍我們的嫌疑，如果不是礙于場合和他的身份我就直接跟他翻臉了。
    “李部長，我知道我這樣做的確不對，但今天情況特殊，我只有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如果你們不愿意那咱們就改天再約。”齊未央沒理會我的憤怒，直接說了一番近乎逐客令的話。
    “你……”我恨的牙根癢癢，但齊未央巋然不動，在他眼里，像我這樣一個小公司的銷售部長似乎根本沒有反駁他的資格。
    “李部長，你不要著急，一個小時就夠我們講解清楚了。”白玉忽然淡淡的說道。
    “什么？一個小時就夠？”我轉(zhuǎn)身震驚的看著白玉，賣了那么多軟件，按我的經(jīng)驗，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白玉很有自信的點點頭，我再看范典典，她也使勁點了點頭，我不禁有些呆了。
    話說到這里，當(dāng)然只有開始操作了，我默默的站到旁邊，白玉和范典典把齊未央夾在中間，白玉首先點開我們做了標(biāo)書的那個軟件開始講解起來。
    足足過了一個半小時，5點45，9個軟件果然都講完了，兩個女孩都是以聯(lián)動的形式講的。
    我這是頭一回聽到這種方式的講解，聽著聽著就驚呆了，我想不到9個單獨軟件竟然能夠以一種猶如靈魂相通般的方式聯(lián)系在一起，這種方式經(jīng)由兩個女孩娓娓道出，仿佛閃耀著一種美，電子科學(xué)的美，這種美讓我這個對軟件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文科生也隱隱沉醉其中了。
    講完后，我看了一眼齊未央，他似乎也早已淪陷在里面，而且瞧他那眼神，作為一個專業(yè)人士的他顯然比我淪陷的更為徹底。
    二女講完后，齊未央足足沉吟了一分鐘，整個屋子里也寂靜了有一分鐘。
    一分鐘后，齊未央才緩緩出了一口氣，很是佩服的說道：“兩位小姐，首先我得向你們道個歉，你們都是第一流的軟件人才，剛才在樓下我真是失禮了，請你們不要見怪。”說完，他竟然毫不含糊的朝白玉和范典典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一見到齊未央鞠躬致歉，我注意到他身后那些員工都是渾身一顫，仿佛見證了世紀(jì)奇跡一般。
    “還有李部長，能擁有這樣的員工，本身就證明維諾是一家了不起的企業(yè)，剛才我對你對維諾都有些沒禮貌，請你諒解。”齊未央緊接著也給我鞠了個躬，不過這回他就馬虎多了，很明顯他對我還是很不放在眼里的，甚至有可能，他是因為給二女道了歉而不得不捎上我，否則的話他反倒會讓白玉和范典典都難做了。
    我感到相當(dāng)惡心，但也不得不虛與委蛇一下。
    “我這樣說好了，剛才看過你們兩家的軟件，我覺得這兩種軟件都非常優(yōu)秀，而且各有所長，不過從應(yīng)用這個角度來看，我一時還判斷不出哪一種更適合我們公司使用。這樣呢，為了慎重起見，請李部長給我兩天時間考慮考慮，不管怎樣，兩天以后我肯定給你一個答復(fù)，到底是采用誰家的產(chǎn)品，我會明明白白告訴你的。”齊總最后誠懇的說道。
    “齊總，好，你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直接問了，您說兩天后出結(jié)果，這算是一個承諾嗎？如果這兩天內(nèi)還有別的軟件商找您，要給您展示產(chǎn)品，您一旦見了，再拿不定主意，那我們等這個結(jié)果到底得等多久呢？”
    “這個我可以保證，李部長放心，這就是我的承諾。而且我也相信，像你們這樣優(yōu)秀的產(chǎn)品，國內(nèi)目前肯定找不到第三種了。”
    我暗自點了點頭，他的奉承我沒放在心上，不過像他這種自大之輩，一般都會說話算數(shù)的。
    “好，齊總，我相信你，那咱們接下來再聯(lián)系。”
    “好！”
    齊未央安排歐陽云送送我們，出了酒店大門，我看看臺階上沒什么人，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歐陽云說：“歐陽主管，今晚有空嗎？”
    “怎么，李部長還想請客？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必要了吧？”歐陽云很直白的笑道。
    “歐陽主管你說哪去了，我今晚主要是為了和你的私交，昨天一見之下覺得跟你特別投緣，今晚你有空咱們就再好好聊聊——你、我還有這兩個美女，怎么樣？”我其實有別的想法，我想讓白玉和范典典再給歐陽云講一講那9款軟件，給他加深印象。這件事，決定權(quán)好像完全收到了齊未央手里，但我深知歐陽云在外星人老總面前仍是舉足輕重，他的作用不可小覷，更何況我了解林懷慶那個老狐貍的做事風(fēng)格，他更加不會放棄歐陽云，所以我還是要盡全力給他搞好關(guān)系。
    “真不必了，李部長，其實要請也應(yīng)該是我請你們，因為你們剛才幫了我的大忙，但是按我們公司的慣例，今晚馬總肯定要開會，討論門薩的事情。實際上你的意思我也很清楚，李部長，該怎么說呢，我也覺得自己跟你很投緣，不過我跟你一樣都是盡心盡力為公司工作，做每件事，當(dāng)然都得把公司的利益擺在第一位……這樣好了，兩天以后，等領(lǐng)導(dǎo)們決定了，到時候不論結(jié)果是什么樣的，我做東請你們，怎么樣？”歐陽云滴水不漏的說著。
    “……好吧，那兩天后見。”我有些失落，但歐陽云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也真是沒辦法了。
    等我坐進(jìn)車?yán)铮呀?jīng)6點多了，正是下班時間，廣闊的街面上車水馬龍。我愣了幾秒鐘，從中午到現(xiàn)在我一直精神緊張，現(xiàn)在看著外面溫馨的日光，日常的下班場景，我一下放松了下來。
    “哎，肚子好餓啊，從早上到現(xiàn)在就吃了半塊芝士蛋糕，肚皮都快餓癟了。老白，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有個人承諾要請咱們吃飯哪，晚上還強(qiáng)調(diào)什么要是今天拉不到歐陽云，就雙倍的請，你說他這沒算拉到人家吧？這承諾啥時候兌現(xiàn)呢？”范典典忽然摸著肚子發(fā)起了牢騷。
    “……”我扭頭神情復(fù)雜的看了范典典一眼，嘆氣說：“我說范大姐，別含沙射影了，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shù)，咱們這就回酒店，咱們那酒店也是五星級的，我在那兒請你們，行了吧？”
    “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又不想去五星級酒店了，我算看明白了，那種地方其實就是給人裝逼用的，像咱這種出身草根階層的青年，偶爾在里面呆呆滿足滿足虛榮心就行了，如果呆的久了肯定會遇上一些裝逼裝出癮的人，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我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好，范大姐你這句話我無比贊成，那你和白玉商量吧，晚上咱們?nèi)ツ模糠凑覠o所謂，去哪兒都行。”我最后說道。
    范典典點點頭，開始跟白玉商量，白玉仍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對這個問題完全沒興趣，過了會兒范典典一拍修長的大腿：
    “干脆這樣好了，這里是二環(huán)吧，我聽說三里屯有個小眾酒吧，叫TheRoofbyUNICO，逼格超級高，咱們干脆就去那兒好了。”
    “啊？大姐你沒搞錯吧，酒吧里有晚飯嗎？”我看了范典典一眼驚愕的問道。
    “有啊，那里有特色小吃，據(jù)說也超級好吃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老白同志最喜歡那種地方嘛，其實我也蠻喜歡，咱們就去那兒吧！”范典典相當(dāng)興奮。
    “哦，這么說老范你骨子里也是個小資女孩咯？”
    “廢話，哪個女孩骨子里不小資啊，再說了，你也不用隱藏，你雖然是大大咧咧的男人，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你骨子里也是個文藝青年。”
    我被她一語道破，不由得一愣，看了眼白玉，白玉這時露出一縷會心的笑容，我不再說話，打開手機(jī)上的百度地圖，開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