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春打了我一記耳光，不過，更震撼的是我的心，我張口結舌的道：“那錢……程爽已經……已經知道了？！”
    “對啊，她已經知道了！李曉，你就是一坨臭狗屎你知道嗎？！外表清高自大，背后卻偷她的錢，你真該死！真該出門被車撞死！”
    “牧青春，程爽現在的電話是多少？”我使勁咬了咬嘴唇問道。
    “你干嘛？！”
    “那筆錢不是我偷的，是另一個人偷的，他拿走了小爽的卡然后失蹤了，我發現以后聯系過小爽，但一直聯系不上她，電話、微信都沒回音，我甚至找到她的碩士生導師要了她的郵箱，給她發了郵件，可她一直都沒回復，我還去你的店里找過你，但沒有找到——這都是一個月前發生的事兒，不信你可以回去問你店里的店員，就是我們第一次去你店里時接待我的那個店員，時間還不太長，她一定還有印象！”
    “我呸，你別胡說八道！你就是個人渣，休想騙我！”
    “我人渣，我騙你！牧青春，開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如果我真偷了程爽的錢，今天見到你，我還會像這樣不顧一切跑過來找你嗎？我特么不應該趁你沒看見我，自己撒丫子就跑嗎？我偷了程爽的錢，還千方百計的聯系她，我有病啊，我自己沒事找事想去坐牢嗎？！”我實在忍不住了，徹底爆發了。
    我的分貝高的簡直能把屋頂掀翻，牧青春仿佛被打了一耳光，臉上霎時顯出一股清醒的神色。
    “那筆錢真不是你偷的？那偷錢的人是誰？！”
    我不禁皺緊眉頭，說實話，我是真不想把鮑大牙偷錢的事當眾說出來，鮑大牙偷走卡后，我想到了報警，但幾經猶豫，還是沒報，因為我問過謝雨薔盜竊三百多萬要在法律上承擔什么樣的責任，謝雨薔說會判刑十五年，我一聽就頭皮發麻了，最少要坐十五年牢，鮑大牙和我一樣今年二十六歲，警察抓住他再花幾年，他再蹲上十五年大牢，那等他出來他整個人不就徹底廢了嗎？
    我這人極重感情，哪怕鮑大牙對我不仁，我也不忍心毀掉他的一生。
    但是眼下，如果不告訴牧青春真相，她是絕對不會告訴我程爽的電話的。
    但如果我告訴牧青春，看她這個火爆脾氣，她肯定會去公安局告發鮑大牙。
    這可真是個揪心的問題，在鮑大牙和程爽之間，我該選誰呢？
    我用手死死揪住頭發，心里百般煎熬，誰知正在這時，我身后響起一個清澈的聲音：“牧小姐，這是李部長的名片，我是維諾集團的程序員，李先生是我們集團的銷售部長，你和他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現在兩位不妨先冷靜一下，我想你肯定不會把自己的電話告訴李部長的，但你可以留一個李部長的電話，等你們都冷靜下來以后再聯系。”
    說話的正是白玉，一只潔白的小手夾著一張名片遞到了牧青春面前。
    牧青春卻沒有接名片，冷冷道：“怎么個意思？緩兵之計嗎？”
    白玉的臉霎時一黯，我舉起手朝白玉搖了搖，咬著牙對牧青春道：“算了，牧小姐，我告訴你好了，偷走錢的人是我一個朋友，姓鮑，程爽也認識他的。詳細情況很復雜，我現在沒法對你細說，這個人和我從大學時代就是鐵哥們，那天，他失了業窮困潦倒，我留他住在家里，無意中把白玉的卡給他看了，結果第二天他趁我出去偷走了卡。我回家后發現他偷了卡，立刻給白玉打電話，但怎么打她都不接，然后我在微信上給白玉留言，但她的微信好像也不上了，后來我忙起了謝雨薔的事情——謝雨薔你還記得吧，就是我和程爽一起給她打工的那個女律師，那天在你店里吃飯時小爽不是提過她嗎？——我為謝雨薔忙了好多天，她女兒死了，心灰意冷帶著女兒的骨灰回了老家，她回老家前把我介紹到維諾集團工作，我在維諾又開始忙，直到現在。我，我很慚愧，這些天我太忙，而且一開始覺得鮑大牙只拿了卡，沒有密碼，錢一定取不出來，所以我這些天把這件事完全忘記了。你有程爽的電話，你可以問問她，她認識我那個朋友，而且那個人偷了卡以后就離開了燕城，他肯定是在燕城以外的銀行想方設法把里面的錢套現的——你知道，每家銀行都規定銀行卡單日取錢上限是兩萬，所以他不可能從銀行直接取的，他肯定是通過網絡轉賬或者買大件東西這兩種方式才把錢弄走的，你可以通知程爽，只要她追蹤那張卡近期的交易記錄和流水明細，就能知道他是怎么把錢弄走的。”說到這兒我渾身都快徹底脫力了。
    “姓鮑，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不想讓你去報警，如果你報了警，他一旦被抓就會坐十五年牢，那樣他就徹底毀了！他和我一樣來自農村，他是家里唯一的兒子，如果他坐了牢他的家庭也就毀了，所以我沒有報警，我也不想讓你報警！”
    “我呸我呸我呸！他從你手里偷了小爽三百多萬你還不報警？你當我是傻嗎？我看你純粹就是在編瞎話騙我！！”
    “是真是假你告訴小爽，叫她查一下錢是在哪兒被弄走的，一看就知道，我最近一年都沒離開過燕城，一步都沒離開過，我有很多證人。”
    “哦，呵呵，那如果這是你故意耍的手段呢？你人留在燕城，派那個姓鮑的去外地把錢轉走或套現，然后你們倆平分，他亡命天涯你繼續裝好人，這也是一種策略啊！”
    我被牧青春的陰冷和惡毒懟的遍體生寒，我看了她一眼，道：“牧小姐，你也可以這么想，我目前沒有證據反駁你這個猜測，如果你真是這么想的，你現在就可以報警，讓警察來抓我，我絕對不走。”我這說的都是心里話，盡管我一百萬個不愿意牧青春報警，不過她如果一直像這樣死死咬住不放，那我也就只能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