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是時候。”
    葉老看了一眼還在水池上面浮著的周澤，“等到他回去，讓她跟在他身邊也是一件好事情。”
    “我之前就發誓過，會一直在先生您的身邊。”
    說著，葉老笑了笑，“現在自然也不例外。”
    “你為我做的事情，已經太多了。”
    說起來，水鏡先生這心中還有一些愧疚。
    當年選擇葉老，也只是一次偶然的選擇，他以前也未曾想過，葉老會對自己如此地忠心耿耿。
    葉老，“這都是應該的。”
    “先生您是為這個大陸上的人而生，能幫助到你，是我的榮幸。”
    水鏡先生也笑了笑。
    二人圍繞著周澤的事情聊了片刻，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飲酒。
    他們對周澤的事情似乎并沒有多在意。
    還泡在水池里的周澤，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洗了一個遍，體內也同樣是如此。
    ……
    在周澤消失的幾天里，陸瑤一直待在成風的店里等待著。
    眼看著這時間流逝地越來越快，周澤還是沒有回來，陸瑤心中不禁擔憂。
    這日，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你是？”
    莫修看著面前戴著面具的黑衣人，疑惑。
    黑衣人冷聲，“我要見陸瑤。”
    店里的陸瑤聽到這邊的動靜，趕來，“你找我？”
    黑衣人輕嗯了一聲。
    陸瑤看了一眼莫修，隨即跟著黑衣人一同出去。
    莫修不放心，要跟在二人身邊。
    黑衣人頓住腳下步伐，“我乃是靈異閣閣主，不會做那些小人所做的事情，你放心便好。”
    “靈異閣閣主？！”
    黑衣人說出這話后，陸瑤和莫修的眼底都劃過了一道驚訝。
    靈異閣閣主，找她？
    “當真？”莫修不確定地再次詢問。
    成風不止何時突然闖入了幾人的視線，“他確實是靈異閣閣主。”
    “不用去外面說了，來店里吧，老朋友。”
    黑衣人看了一眼成風，沉默片刻，跟著成風一同進入了古玩店。
    成風和莫修非常識相，給二人留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陸瑤盯著閣主看了許久，“你來找我干什么？”
    這時，閣主將臉上的面露摘下。
    看著面具下那張熟悉的臉，陸瑤的眸子陡然一縮。
    曦月！？
    “怎么會是你？！”陸瑤驚呼了一聲。
    面前的喜悅臉色蒼白，嘴唇也是毫無血色，仿佛大病一場了一般。
    “是我。”
    曦月開口，“我就是靈異閣閣主。”
    “那這一次來是……”
    “我有周澤的消息。”
    “當真？！”
    陸瑤聽后，眼底迸射出一道異樣的光芒。
    曦月輕嗯了一聲，表示周澤現在正在一個全新的世界里，用不了幾天他就會重新回來。
    當然，她這一次來找陸瑤，并不是說這件事情的。
    “你受傷了嗎？”陸瑤問。
    曦月干咳了一聲，搖頭，“就是靈力有些受損罷了，問題不大。”
    陸瑤沉默不語。
    “等周澤回來的時候，他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曦月說著，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有一些話，挺想和你說的。”
    “有你陪在周澤的身上，也是一件好事情。”
    “可惜的是，那個人為什么不是我。”
    曦月像是在和陸瑤交談，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瑤聽后，眼底劃過了一道異樣的情緒。
    “等他回來了，你告訴他，這天下的事情，皆有改變的可能。”
    “你要離開嗎？”陸瑤問。
    曦月輕嗯了一聲。
    “應該，是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吧。”
    “風情門的事情，也想請你們幫個忙。”
    曦月從兜里掏出來了風情門門主的令牌交給陸瑤，“以后，你就是風情門新的門主。”
    “我？”
    陸瑤推辭，“我不行的。”
    “我相信你。”
    曦月，“這算是我求你幫我最后一個忙，好嗎？”
    在曦月的這個語氣之下，陸瑤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拒絕。
    無奈之下，她只好從曦月的手中接過了那個令牌。
    “我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曦月從椅子上起身，“就先行離開了。”
    “多謝。”
    曦月朝陸瑤鞠了一個躬。
    陸瑤見狀，急忙叫住了曦月。
    “等一下！”
    陸瑤上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等周澤回來，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
    “但我覺得，這始終沒有你親自告訴他要好。”陸瑤，“為何不選擇等他回來呢？”
    曦月聽后，眼底滿是掙扎和痛苦。
    她也想等，可是她沒有時間了。
    曦月聲音哽咽，“就這樣吧。”
    在陸瑤的注視下，曦月邁著緩慢地步伐離開了店里。
    陸瑤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沉默不語。
    “果然是她。”
    成風出現在陸瑤身后。
    “你認識？”陸瑤歪頭，看了一眼成風。
    成風輕嗯了一聲，和陸瑤說出了曦月和周澤的故事。
    也是在立川大陸，周澤一次無意間救了曦月，曦月從此以后便對周澤傾心。
    曦月的天賦超強，不僅如此，修為也在立川大陸上算得上是數一數二。
    那個時候，所有立川大陸的人都覺得，曦月和周澤是天生一對。
    曦月自己甚至都這么認為。
    可周澤那個時候卻選擇了罪人國的女人，曦月為此大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在立川大陸消失以后，她憑借著自己的實力生存了下來，一直在尋找周澤的身影。
    如今，終于找到了。
    她的生命，也在這些年，消失殆盡了。
    “立川大陸那個時代……”陸瑤低聲喃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呢？”
    原來，周澤還有這么一段過往。
    在慶幸自己幸運的同時，陸瑤又有一些心疼曦月。
    兩次了，都錯過。
    她應該很遺憾吧。
    ……
    “主。”
    女人站在曦月的身后，“當真要如此嗎？”
    “我累了。”
    曦月閉上雙眸，“這靈異閣，以后交給你了。”
    “主！”
    女人跪在地上，“你可以撐住的。”
    “累了，便不能了。”
    曦月，“我這一輩子，活的也已經夠長，知道的也已經夠多了，沒有遺憾了。”
    “可是……”
    女人于心不忍。
    要是沒有曦月，就沒有現在的她。
    對她來說，曦月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