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最后,則是寫道:“記住,千萬不要報警,也不要求助其他的任何人,這樣只會連累他們也遭遇厄運(yùn)。除了能給你那種名片的人,誰也不可能救得了你!”
看到“兇多吉少”這四個字,陸嫣然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這種開場白的字條,她在無數(shù)古裝劇里面看過不下幾十次。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這種故事的女主角!
“冷靜,冷靜……只是兇多吉少,吉只是少,不是沒有……至少不是說當(dāng)我看到這張紙條,他就已經(jīng)死了……”
面對這種突發(fā)狀況,陸嫣然坐到床上,開始仔細(xì)閱讀這張紙條。
她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張北的筆跡。他的筆跡太獨特了,和他的為人一樣,極為工整,第一眼看上去甚至?xí)岩墒谴蛴〕鰜淼摹_@樣的筆跡,不是誰都可以模仿的。
“一天之內(nèi)不能離開大樓超過十二個小時,早晚各吃一克肉……這兩點不難。”
陸嫣然結(jié)婚后一直是全職主婦,而冰箱里面的確也儲存了足夠的食物,這段日子不出去買菜,問題也不大。
很顯然,根據(jù)紙條的內(nèi)容,她要等到10月20日的滿月之夜,才能逃出暮陽大樓。
而如果她不按照囑咐服用那肉,那么就代表著,恐怕又會有某種無形物來敲門了。
“紅色……黑十字……名片?”
張北的意思是,只有持有這名片的人過來,她才能開門?
其他人,都不能開門!
這句話,仔細(xì)琢磨的話,簡直是細(xì)思恐極。
張北知道會有“某種東西”來敲門!他也知道,來敲門的是什么東西。
“張北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告訴我啊!這樣我也可以為你分擔(dān)一些?”
陸嫣然剛說完這話,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過去談戀愛的時候,她和張北提及過小時候被奶奶說的話嚇到的經(jīng)歷。
可能是為了激發(fā)張北的保護(hù)欲,她說的時候還有幾分添油加醋,將這說成了自己的童年陰影,所以,在張北的心目中,自己是一個膽子特別小的人。
陸嫣然立即明白,就是因為這個,張北才一直瞞著自己。
“滿月之夜……為什么是滿月?又不是狼人變身?”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jī),開始搜索“紅色黑十字骷髏名片”。
可是,搜索了半天,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大多數(shù)都是名片設(shè)計的廣告。
“這好歹也在紙條上給我留個電話什么的啊?滿月之夜,拿名片來的人……這到底是什么人啊?”
陸嫣然咬著牙,將頭死死按在墻壁上。
她就這樣將額頭抵在墻壁上過去了五分鐘,然后才抬了起來。
“好吧……退一萬步……退一萬步來說……今天在外面敲門的,真的是那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好了。”
陸嫣然說出這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是瘋了。
她真希望奶奶現(xiàn)在還活著,這樣她或許可以給她打電話問問。
陸嫣然不是一個喜歡自言自語的人,但是現(xiàn)在,不說幾句話出來,她覺得自己肯定會瘋掉的。
“那么,那肉又是什么?這個人偶又是什么?最重要的是,那什么拿著紅色名片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將手抬起,在眼前的墻壁上劃動著。
“一個月前,張北他在某一天晚上,在這個樓里面遭遇了什么很恐怖的東西,然后他逃回了家里面。”
她將指甲劃動了幾下后,又緩緩朝下劃動。
“但是,他知道我膽子小,所以騙我說,是有狼狗在追他。”
此時,陸嫣然開始運(yùn)轉(zhuǎn)自己的大腦,回憶著過去一個月和張北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其實,有一件事情她沒告訴警察,主要是很難以啟齒。這一個月,張北很少主動向她提出“交公糧”的要求,都是她主動的。要不是她很信任張北,都要懷疑他交不出公糧是不是在外面已經(jīng)偷吃過了。由此就可以看出,他的精神壓力大到什么樣的程度,以至于讓他連做那事的精力都沒有了。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她拿起手機(jī)一看,是一個不認(rèn)識的號碼。
她接通了手機(jī)。
“喂?”
“是陸嫣然女士嗎?”
“我是。”
“你好,我是康宇物流公司的,我叫趙恒,是你先生張北的上司。”
“哦,趙總,你好!”
“嗯,是這樣的,我也是因為警察來找我,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張北這一失蹤,我們部門也都很震驚。”
“你們怎么知道我的手機(jī)號碼?”
“職工都有填寫緊急聯(lián)絡(luò)人號碼的。其實我們本來要早一點聯(lián)系你的,主要部門今天也真的很忙。”
“我……我也不知道,張北去了哪里……”
“是這樣的,明天公司要用車,車鑰匙一直是張北保管的。我們在他工位找過了,沒有找到,他可能是放在家里面了。”
“那?”
“我知道,這時候說這個有點不合適,但公司明天真的要用車……嗯,你能幫忙找一找嗎?如果找到了,我們明天派人來拿。”
“我知道了,我會找找。趙總,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覺得,張北這一個月,有什么異常嗎?”
“要說異常,那就是他這個月,每次加班都提早離開,還有就是,他請了兩天假。”
“兩天假?”
陸嫣然可是記得很清楚,這一個月的每一個工作日,張北都是正常上班的!
“他一個月請兩次假,這種情況,很少見的。”
“兩次假?”
“對。不是連續(xù)的兩天,一次是一個月前,還有一次大概是一周前。”
“他說過請假原因嗎?”
“他說,是要看病。說是因為這個專家門診只有工作日才有號,所以他只能請假了。”
“看……病?還看專家門診?他說是什么病了嗎?那么短的時間復(fù)診?”
“他沒有具體說,所以我也就沒多問。畢竟,有些病比較隱私,員工不肯說也可以理解。”
陸嫣然可以肯定,張北是在撒謊!
結(jié)束通話后,她找到了張北的門診手冊和醫(yī)保卡,打開門診手冊,上一次去看醫(yī)生,還是他一年前去看牙周炎。
當(dāng)然,她順便也找到了車鑰匙。
“他說是掛什么專家門診肯定是假的,那他請假,是去做什么了?”
陸嫣然立即意識到……
冰箱里面的肉,柜子里面的人偶,肯定都是那請假的兩天得來的!
同時,他還聯(lián)系上了那什么持有紅色名片的人。
那究竟是什么人?
張北的性格,她很了解,絕對不是一個會輕易上當(dāng)受騙的人。她還記得很清楚,以前有一次約會,他和自己侃侃而談,說了一大堆反詐騙的知識,聽得她瞠目結(jié)舌,都不知道還有那么多眼花繚亂的詐騙伎倆。所以,他不太可能會被什么人詐騙。
那肉……會不會也就是那持有什么名片的人給他的?
她又看了一下那張紙條。
上面還有一點讓她很在意。
什么叫做……拿到名片后會相信他說的所有話?那名片上到底是會寫什么東西?
就不能把話寫得清楚一點嗎?陸嫣然自問她沒有福爾摩斯的智商,推測不出那么多信息來啊!
紅色……骷髏……黑十字……
怎么聽著就讓她感覺不太對勁呢?
可是眼下,她也只能相信張北了。
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要警察去抓敲她門的那無形存在,肯定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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