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的居民……針對你們夫婦？”警察覺得不太對勁，繼續(xù)追問：“你們做過什么得罪他們的事情嗎？”
    “沒有啊……當初裝修的時候，我和我老公都有來監(jiān)督過工程進度，我們都是和物業(yè)打點過關(guān)系的，過程中也沒有和這里的其他業(yè)主有過什么糾紛啊?！?br/>     聽她這么一說，警察想了想后，說：“你再仔細回憶回憶,你們夫婦，有沒有具體得罪過什么人？不一定是要那種很嚴重的糾紛，或許是在你們覺得只是小事的情況。”
    “這……”
    陸嫣然看著正在室內(nèi)查看線索的警察們，說道：“一定要說的話，也就是我老公平時會在家里抱怨他們領(lǐng)導(dǎo)，但也就是發(fā)發(fā)牢騷而已。我和老公結(jié)婚后，就辭職在家,平時也就出去買買菜。我是外地人，在本地也沒幾個朋友，實在不記得得罪過什么人?！?br/>     “你老公是具體怎么發(fā)牢騷的？”
    “就是……覺得他們老板經(jīng)常讓他們加班，結(jié)果加班就加班吧，還非得是讓他們‘自愿’加班。大家誰敢不自愿?。俊?br/>     “就……這樣？”
    “就，這樣。我想不出來，他會得罪什么人。”
    “那你老公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就是不太尋常的樣子?！?br/>     陸嫣然的手攥緊，點點頭，說：“他最近，的確是很奇怪。我記得，最近一個月的時間吧，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平時很愛打游戲的一個人，最近游戲也不打了，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去問他,他也總是說沒什么?！?br/>     警察立即追問：“那,陸女士,除此之外,他還有什么表現(xiàn)嗎？你提供的線索越清晰,我們就能更早查到張先生現(xiàn)在在哪里?！?br/>     “我想想……啊，對了！大概，對，就是差不多一個月前吧，那一天，他又是加班到很晚。我一般總是要等他回來才睡的，而且總是給他溫一杯牛奶。那天晚上，他進家門的時候，我看到他非常驚慌，臉上也都是汗，頭發(fā)都被打濕了，弄得很蓬亂。我當時嚇了一跳，問他怎么了。他當時看著我，卻是什么都沒說，而是跑到貓眼那，仔細看了看，看了很久。我忙去問，到底怎么了，然后他說,是有一只狼狗在追他?！?br/>     “狼狗？”
    “嗯，是啊。”若非是因為這個解釋，陸嫣然也不至于現(xiàn)在才想起這件事情來：“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只是問著有沒有被咬，他說沒有。我聽了后笑著說他人高馬大的怎么也那么膽小，反正都到家了，還怕什么啊，狼狗又不能穿墻進來。我把溫牛奶遞給他，但他當時身體顫抖得很厲害，說要先去洗個澡。后來，我也就把這件事情忘了。”
    說到這里，陸嫣然陷入了沉思。
    “說起啦……好像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是在那之后……不過也隔了一個月了，我也不太確定?！?br/>     “你們樓里面有人養(yǎng)狼狗嗎？”
    “應(yīng)該沒有吧，被說大樓里，小區(qū)里面我也從來沒看到過有人牽著狼狗出來過，都是一些小型犬?！?br/>     “那一天，你仔細想想，到底是哪一天，我們可以事后去調(diào)監(jiān)控?！?br/>     “都過了一個月了，我怎么還記得……”陸嫣然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說：“真的想不起來了。應(yīng)該是一個月前吧?！?br/>     “他當時，有去看貓眼，對吧？”
    “是，是的?！?br/>     “那他看完貓眼后，表情如何？”
    “這……我真記不得了，時間隔太久了。反正，他當時，就一直是很驚慌失措的樣子吧。我印象中，我老公一直是個膽子很大的人。我們剛認識不久，有一次我們坐地鐵，結(jié)果我們兩個人正好看到，有個賊偷了一個老太太錢包。那個賊身邊還有同伙，長得也很高，但我老公就敢站出去制止?！?br/>     “那……”一旁的女警忽然想到了什么，說：“會不會是那個小偷來報復(fù)？”
    “這，不可能吧，都兩年前的事情了，那小偷和他同伙也不認識我們啊。”
    陸嫣然說到這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許那時候他真的只是被狼狗追趕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畢竟也怕警察萬一去查，卻是一無所獲，會覺得她是在給不可靠的線索，說不定反而會懷疑她。
    “我有個問題，很費解，陸女士。”
    “你……你說，警察同志。”
    眼前的這位警察，看了看陸嫣然的手機，問道：“張先生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因為靜音沒有聽到，那他為什么不報警呢？”
    聽到這里，陸嫣然頓時一怔。
    她立即想起，張北反復(fù)告誡自己，不要聯(lián)系警察。
    “這，我，我也不知道……”
    陸嫣然作為家庭主婦，一個人在家看過很多刑偵和諜戰(zhàn)劇，一時間她不禁產(chǎn)生了一個推測：難道警察里面，有著歹徒的內(nèi)應(yīng)？
    之后……
    警方很失望地發(fā)現(xiàn)，張北的手機定位完全無法查到，有可能是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同時，這座大樓的監(jiān)控設(shè)備，年久失修，早就已經(jīng)壞了大半。物業(yè)那邊的人也一直沒來修，以至于根本無法通過調(diào)取監(jiān)控，來查出線索。
    但好在，小區(qū)內(nèi)部的監(jiān)控，還是正常的。
    中午時分，陸嫣然跟著警察們來到小區(qū)物業(yè)部的監(jiān)控室，查看昨天晚上的監(jiān)控記錄。
    警方首先是先確認……昨天晚上，張北的確是回到了暮陽大樓內(nèi)。
    陸嫣然也是看出來，警方并不完全采信她的話。畢竟從結(jié)果來看，張北如果有什么不測，她絕對是最大受益人。張北的父母都死了，而他如果也死了，現(xiàn)在全款購買的這套房子，就自動歸屬于陸嫣然的名下了。這樣的案例，過去陸嫣然也在新聞里面看到過，所以警方會那么想也并不奇怪。
    而后……警方就開始查看監(jiān)控……
    在倍速觀看監(jiān)控后，警方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陸嫣然也是很驚訝。
    從張北昨天晚上九點回到暮陽大樓后，一直到六點為止……
    張北都沒有從大樓出來過！
    暮陽大樓周圍的監(jiān)控都是正常運轉(zhuǎn)的，不存在死角，所以說，張北絕對沒有離開過大樓！
    “等等，”如此一來，陸嫣然倒吸一口冷氣，對身旁的警察說：“警察同志，那，那豈不是說，我老公現(xiàn)在都還在大樓里面？你，你們快去申請搜查令??！”
    “先不急，我們再看看，一直到現(xiàn)在為止，是不是你老公也沒出去……”
    陸嫣然則是迅速開始思考，如果老公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大樓，那么……他到底在大樓的什么地方？
    門鎖沒有被破壞的跡象，室內(nèi)也沒有打斗的痕跡，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老公自己主動離開屋子的。又或者說，是有人來找他，然后他出去的。
    然后，某個隱藏在樓內(nèi)的歹徒，將他囚禁了起來……
    可是，這么一想，很多問題都解釋不了。
    冰箱里面的肉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張北告誡她，讓她一天不能離開大樓超過十二小時？
    還有，如果是被人囚禁，怎么會不把他的手機帶走？
    最重要的是，丈夫讓她將這一切都對警察隱瞞。現(xiàn)在想來，丈夫在手機可以對外聯(lián)系的情況下，不僅僅沒有報警不說，也沒有向他其他的親戚求助。否則，他的親戚現(xiàn)在早就該聯(lián)系她了。
    但是，如果老公現(xiàn)在還在樓里面的話，那或許他還有救！
    只要警方全面搜查，肯定可以將他找出來的！
    他到底……
    在這棟樓的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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