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闔顏在腦海中反復思考了好幾種可能,隨后,又詢問法醫(yī):“我還想問幾個問題,之前三個死者,口腔內(nèi)都被塞入了地圖,然后被縫合了嘴部,對吧?”
“是……作案手法極端殘忍。”
“那么,那地圖,是什么地方的地圖?”
“這一點之前一直是機密,我也是在專案組的人來了以后,才知道的……本來,這應該是機密的……”
陳姓法醫(yī)想了想,終究求生的欲望勝過一頭,說道:“就在,w市的宿元山。”
聽到這里,戴臨和高闔顏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宿元……山???
林顏最早看到那個無瞳女鬼,就是在宿元山!
“宿元山……”戴臨又確認了一下:“不會是,w市市郊的宿元山吧?”
“對,對啊……怎么,你們知道什么內(nèi)情嗎?”
這絕對不會是巧合!
林顏是在二十年前,在宿元山遭遇了那個魔鬼,并殺死了她的母親。而那時候,距離第二名死者死亡過去了六年。
也就是說,當時已經(jīng)有兩張手繪地圖碎片伴隨死者現(xiàn)世了。
現(xiàn)在,林顏在惡魔科應該已經(jīng)接受了手術(shù),還在術(shù)后觀察階段。惡魔科的病房也是完全獨立的,在她出院前,戴臨根本接觸不到她。
戴臨的意識沉入右眼空間。
當時那模糊的圖畫,現(xiàn)在看來,很可能就是那手繪地圖的一部分。
“你繼續(xù)說。”戴臨急切地問:“陳法醫(yī),你遇到了什么怪事,才要來我們醫(yī)院就診?”
“對安明璐的尸檢結(jié)束后,昨天晚上我回家很晚。我是獨身,一個人住,結(jié)果,我洗完澡出來,剛準備睡覺,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的手機,明明是在床頭充電,可是現(xiàn)在,它卻出現(xiàn)在距離充電的位置大概五六米遠的地板上。”
對于常年接診各種靈異詛咒患者的高闔顏來說,這已經(jīng)不算很恐怖的事情了,她點點頭,說:“然后……呢?”
“我接下來就去撿那手機,我對自己的記憶里很有信心,絕對不會是記錯了。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更可怕的事情,我的手機居然就有一個號碼打進來!我看了看,那是個陌生的號碼。于是,我就接通了號碼,可是手機另一頭沒有任何聲音。我掛斷了手機,然后沒一會,那個號碼就又會打進來。”
高闔顏隱隱約約猜到接下來發(fā)生什么了。
“大概五六次后,我終于受不了了,主動撥打了回去。然后,我忽然聽見,浴室里面,傳來了手機鈴聲!我當時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剛剛才從浴室里面走出來啊!”陳法醫(yī)說到這里,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我膽子其實也是很大的,畢竟膽子小的人也做不了法醫(yī)這個職業(yè),所以我迅速回到浴室,將門打開……我家的浴室,是那種一個單獨的淋浴間,當時因為我剛洗完澡,都是水蒸氣,所以看不清楚淋浴間內(nèi)的場景,而手機鈴聲,就是里面?zhèn)鞒鰜淼模 ?br/>
“然后,我就一步步走過去,抓住淋浴間的門,就要推開,可是……卻推不開!給人的感覺,有很大的阻力!就好像……就好像里面有一個人在頂著門一樣!我當時很緊張,而手機鈴聲持續(xù)響著。最后,我咬咬牙,繼續(xù)想著推淋浴間的門的時候,我忽然看到,淋浴間的玻璃門上的水蒸氣,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手印!我剛才看得很清楚,剛才,是沒有這個手印的!”
“接著,那門終于被我推開,可是里面,沒有人在了!更沒有什么手機,手機鈴聲也停止了。于是,我馬上聯(lián)系了局里面。局里面的人馬上來到我家,在那玻璃門上提取了指紋,并且去查看了打給我的那個手機號碼……我們局里的人連夜偵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留在玻璃門上的指紋,是安明璐的!那個手機號,也是她的!但她的手機一直作為證物被放在鑒證科!”
“局里面調(diào)查了我家樓道的監(jiān)控。毫無疑問的是,根本沒有任何我以外的人出入過我家。而安明璐生前,也根本沒有來過我家,但是局里面的人卻開始懷疑我了,甚至認為我和安明璐的死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局里面的人連夜審了我了一大堆話,才把我先放回來,讓我暫時先不要參與案子調(diào)查……”
這一系列詭異的靈異現(xiàn)象,確實足以摧毀一個人從小到大建立的無神論唯物觀念。而這時候,如果在身上再發(fā)現(xiàn)一張444號醫(yī)院的名片,會做出來這里就診的選擇,也就毋庸置疑了。
“得去做靈魂ct。”高闔顏立即敲擊著鍵盤,開ct單子,說:“記得等會去二樓繳費,然后去做ct。根據(jù)ct結(jié)果,會決定你由哪個科室來治療。你目前的情況,有可能要住院觀察。如果你害怕,下樓可以走樓梯。”
宿元山……
戴臨此時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二十年前的林顏,還有現(xiàn)在自己的弟弟戴維……
戴維是否也是被這樣可怕的惡靈所詛咒呢?
而偏偏林顏和戴維,現(xiàn)在都在惡魔科的病房,想要探視都做不到!
戴臨想了想,覺得必須得去調(diào)查一下林顏的父母。
當年,林顏的父母帶著她去宿元山郊游,然后遇到了那個無瞳女鬼,是否真的是巧合?
說起來……當初只有林顏看到了那個女鬼,可是那時候被殺死的,卻是林顏的母親。
陳法醫(yī)出去后,高闔顏看出戴臨的心思,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現(xiàn)階段,我們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為好。我們還太弱了。”
戴臨咬咬牙,說:“我知道。我現(xiàn)在還太弱了。”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高闔顏交給他的可以橫跨醫(yī)院內(nèi)外的手機。
打來電話的人是姜嵐。
戴臨立即接通了手機:“喂,姜小姐?”
“嗯,戴醫(yī)生,你拜托我查的事情,的確有一些不尋常。這起橫跨將近四十年的連環(huán)殺人案,細細查下來,前前后后,有很多人莫名地失蹤了。有人報道過這一系列案件,但是后來被壓下來了……因為這起案子本身太恐怖了,很容易引起恐慌。”
戴臨立即說道:“姜小姐,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一個叫林顏的人的父母……”
“林顏?”
“對。是我的一個患者。”
444號醫(yī)院,二樓繳費處。
陳法醫(yī)走去繳費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
繳費處的人并不多,排在他前面的也就五六個人。
他排著隊的時候,總感覺有幾分心慌,四處張望著。
然后,他忽然看到他身后十米外的一根柱子后面。
那根柱子后面,隱約似乎有一個人的身影。
這讓陳法醫(yī)不禁心頭一跳,抓著手上的ct單,死死看向那個位置。
難道……鬼能追到444號醫(yī)院?
他拍了拍排在他前面的人,問:“那個,我想問一下,我們到這個醫(yī)院來,鬼,就不可能來找我們了……吧?”
前面的人搖了搖頭,說:“有可能的。”
陳法醫(yī)聽到這,馬上又回頭看向那柱子。
這時候,他看不到柱子后面的身影了。
陳法醫(yī)回過頭,只盼著隊伍能快點縮短,早點排到他。
忽然間……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
然后,他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是在哪里了。
剛才排在他前面的人,似乎穿的不是這身衣服!
“你……”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排在他前面的人,赫然腦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一張面色慘白,雙唇被絲線縫合在一起的恐怖面孔,冷冷凝視著陳法醫(yī)!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女鬼抬起手,抓向陳法醫(yī)的瞬間,她的身影就被天花板上降下的一只手死死扼住了脖子,然后,這個女鬼就被吊了起來,拉到了天花板內(nèi)部!
聽到叫聲,前面的人也都回過頭來,看著陳法醫(yī)。
“你見鬼了?”這時候,原本排在他前面的人才說道:“你別怕,這里到處是醫(yī)院的咒物,不會讓你遭難的。”
陳法醫(yī)的手都軟了,此時此刻,他看向天花板,那里,看起來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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