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龍三號，魚雷發射！”見鯊魚槍奈何不了對方，我所在的潛艇駕駛員急忙對左翼的護航潛艇發出了指令。隨著指令的下達，一枚小型的魚雷從發射器里彈射而出。一串氣泡從魚雷尾翼不停上涌，幾秒鐘后魚雷轟地一聲命中了那條長尾。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炸開，一陣震蕩波震得我們一陣晃動，然后看見許多的海底生物紛紛翻著肚皮朝上浮去。一截長長的的青尾飄蕩在水中，緩緩朝下墜去。遠處，一個嬌俏的女人正在水中翻滾不止。她下半身的那條尾巴，已然被魚雷炸斷了一半。一截白色的軟骨從斷尾處露出，一暈暈鮮血正隨著水波散開，最后被稀釋得無影無蹤。
    “游龍四號，發現目標，魚雷發射！”看見那個女人的身影，駕駛員沉著的鎖定了她，在按下魚雷發射鈕的同時下達了指令。兩枚魚雷分由左右，帶出一串白色的氣泡快速朝著半龍女襲去。
    “啊”半龍女斷尾擺動著，雙手捧在胸前對著那兩枚魚雷發出一聲尖嘯。剛才吃了魚雷的虧，這一次她的警惕性明顯變得高了許多。海水泛起一連串的波紋，朝著魚雷就席卷過去。兩相接觸，轟轟兩聲悶響傳來。巨大的沖擊波震得潛艇一陣晃動。待到海底平靜下來，那個半龍女卻已經是失去了蹤影。
    “大家都小心一些，那東西被我們給傷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駕駛員將潛艇底部的探頭打開，通過它朝四周勘探著。水下一片寧靜，連一條魚都沒有看見。海底的淤泥忽然朝上翻涌著，很快就將海水弄得渾濁不堪。探頭傳回的畫面里，浮游物擋住了整個鏡頭。
    “嘡！”一聲巨響，艙內的電路一陣火星迸射。然后我就覺得潛艇被什么東西抽得翻了個身，整個人處于頭下腳上的姿勢。駕駛員開啟了動力系統，潛艇尾翼噴射出兩道長長的的氣流，就那么將翻了身的潛艇朝前推送出去幾十米。而我們身后的那兩艘護航潛艇，則是朝著海底發射出數支鯊魚槍掩護著我們。駕駛員操控著潛艇，試圖將它的平衡調整過來。忽而間我看見一串氣泡出現在我的眼簾，接著就看見半龍女雙手高舉著，朝潛艇的防護罩猛撲了過來。前進的途中，我能看到她的脖子上長出了一片青色的鱗片。
    “嘡！”駕駛員來不及做出反應，潛艇已經被半龍女給撞了個正著。艇身發出一陣吱吱的摩擦聲，再一看防護罩已經凹陷下來一塊。若是再來這么兩次，防護罩就會被這個半龍女給擊碎。
    “開艙門送我們出去！”我拔下潛水服上的氧氣棒，對駕駛員說道。半龍女始終只對我所在的這艘潛艇發動攻擊，她的目標很大可能就是我。因為上一次，是我將她逼退。在她的眼中，我的威脅要遠遠大于這些潛艇。只要我離開了潛艇，那么她估計不會再對潛艇出手，而是專心致志的來對付我一個人。這樣的話，就不會有無辜的死傷。
    駕駛員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彈射鈕，位于座位下方的逃生艙艙門一陣急速的轉動，然后一道巨大的推動力將我們連人帶座椅一起彈射了出去。就在彈出艙門的那一刻，我將氧氣棒朝兩邊拉伸，然后將上邊的塑料嘴含進了口中。深吸一口氣，我雙腳一踩水，順勢拔劍對著下方的半龍女就游了過去。水壓壓得我腦筋一陣發脹，影子脫體而出，化作一道隨波逐流的黑霧就朝半龍女揮劍襲去。所過之處海水變得如墨一般，片刻后影子出現在半龍女的身后，一劍就切向了她的肋下。
    “嘡！”一聲響，半龍女的身軀僵直了一下。趁著這個時候，我收回影子再度施展出了劍分陰陽。嘩啦一聲海水從身前分開，一道劍芒直斬下去。半龍女僅僅只是僵直了那么片刻，隨后就恢復了行動自如。就見她朝我深深看了一眼，然后一個轉身擺動著斷尾朝著遠處避讓開去。劍芒斬落，海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接著我的四周開始朝上翻涌起一片片的氣泡，隱約之中我看到一個樣貌清秀，身穿碧綠長裙，赤足踏水的女孩朝我走來。沒錯，她是用走的。每一步踏出，都跟我們踩在實地上那般。似乎蕩漾的海水，對她構成不了什么阻礙。
    “你不可以破壞這里的！”女孩走到距離我數丈開外停下了腳步，她就那么看著我的眼睛，然后聲音就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她的語調顯得很溫柔，似乎是在跟我商量著什么一般。
    “我們從不出世，也從沒有威脅到任何人。”女孩又朝我接近了幾步。
    “你傷了小青，這件事我不追究，你們退回去可好？”女孩眨著眼睛，略微偏著頭看著我。她顯得很溫柔，甚至有些膽小的樣子。她這個樣子，讓我難以拒絕她的要求。
    “你，可是龍女？”我嘗試著在腦中向她發問。
    “是啊，我是龍女辛夷，嗯，你也可以叫我敖辛夷！”女孩眨眨眼睛，嘴角對我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來你對這里的事情，也不是一無所知呢。是子桑他們告訴你的嗎？好多年前，子桑他們就幫我們守護著一些秘密呢。不過，他們的人越來越少了。有一次他們找到我說，或許有一天，他們就沒有能力繼續守護我們了。”龍女辛夷臉上露出黯然的神情來。
    “你們離開好不好？我們只想安靜的住在海底，誰也不去驚擾，也不想受到驚擾。”接著辛夷抬起頭來，又對我說道。
    “這下邊，到底有什么？你們，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呢？”半龍女出現在辛夷的身后，我下意識握了握劍問辛夷。辛夷見我握劍，眉頭微微皺了皺。
    “下邊啊，當然是水晶宮咯。住在水晶宮里的，你想想會是什么？”辛夷眼神移到我的劍上，瞳孔收縮了一下語氣有些生硬的對我說道。似乎我手里的劍，讓她感覺到了威脅。
    “咻！”正當我跟辛夷交流著的時候，一支鯊魚槍從暗處射了過來。鯊魚槍的目標，正是我面前的辛夷。
    “父親曾說，人，都是無恥的。我一心以和為貴，想不到你卻想暗算于我！”鯊魚槍連半龍女都傷不到，又怎么可能傷到龍女辛夷？就見她一抬皓腕，手指輕輕在鯊魚槍上一點。當時就將鯊魚槍點成了一團齏粉。我知道，這一下麻煩大了。我有些惱怒暗中放冷箭的那人，本來很和睦的局面，被他這一槍給毀了個干凈。
    “我說不是我安排的，你會相信嗎？”我急忙對辛夷解釋起來。
    “你說呢？”辛夷的瞳孔豎立，臉上身上快速生長出了一層鱗片。一對犄角從她額上長出，接著就見她一個扭身，化作一條長約兩丈的白龍在水中游動起來。我目瞪口呆的看著辛夷變身，甚至忘記了呼吸。辛夷扭曲著身子一個回頭，張嘴沖我吐出了一團白色的水球。
    “居然真的是龍！”念頭剛起，我的身體被曉筠一把抱住，她雙腳一蹬帶著我朝旁邊避讓開去。
    “咻！”又是一支鯊魚槍從暗處射了出來。不過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辛夷，而是正在躲避攻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