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總是喝咖啡還是茶？”進了辦公室，總管辦公室這攤子的韓菁正在里邊打掃著衛生。見我進來，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兒問起我來。問話的同時，還朝我手里的生煎包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你來打掃了？負責衛生的阿姨呢？”我走到辦公桌后坐下問她。
    “梓副總特別吩咐的，說姜總的辦公室不能讓人隨便進出。反正我們平時也沒事，誰來得早，誰就來打掃一下。前幾天可都是柳鈴和馬曉燕兩人打掃的。”韓菁將桌上的東西都歸置好，接著對我說道。她并沒有隱瞞下屬的功勞，而是實實在在的對我說了。這一點，讓我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
    “有豆漿什么的么？包子有些膩！”我沒有大早上就喝茶或者咖啡的習慣。
    “姜總稍等，早上我正好買多了一杯！”韓菁聞言急忙朝自己的辦公桌前走去。桌上放著一杯豆漿，還有一個饅頭。我不知道她是為了省錢，還是只是單純的喜歡這一口。
    “我剛喝過了一杯，正發愁這一杯怎么辦呢！姜總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喝了吧！”韓菁見我的眼神看向她的辦公桌，急忙拿著豆漿走到我的面前說道。
    “謝謝！”我收回眼神，接過了她手里的豆漿。我沒有去問什么，早上就吃一個饅頭？諸如此類看似關心的廢話。人家或許手頭有了困難，這么問會讓人家覺得有些難堪。又或許是真的喜歡吃饅頭，這么問就會顯得多余。甚至讓人覺得我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豆漿哪兒買的？味道不錯啊！”就著豆漿將那些生煎包吃下去，我將塑料袋卷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問韓菁。
    “我家樓下，一對老夫妻，做了十幾年了。姜總喜歡喝的話，明天我再給你帶一杯？”韓菁見我喜歡，臉上露出了笑容道。
    “成，明天你再給我帶一杯！”我沒有拿錢給她，那樣顯得生分。路邊攤的豆漿，貴不到哪里去。不過我打算去做另外一件事，就是讓冉佳佳去打聽打聽，韓菁家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困難。
    “我去做事情了姜總，有事您喊我們！”陸續的，柳鈴和馬曉燕先后進了辦公室。或許是為了避嫌，韓菁沒有再跟我閑聊，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上班時間到了，那個饅頭被她放進了抽屜里。
    “姜總又吃生煎包了吧？”柳鈴比較活潑一些，坐下之后打開電腦敲打了幾下鍵盤，忽然對我笑問道。
    “聞著味兒了？”我起身將窗戶打開了半扇。
    “嗯，靜靜給你買的吧？”柳鈴點點頭，然后又問我。
    “把這份報表做出來，上午下班之前交給我！”韓菁一回頭，扔給了柳鈴一份文件。柳鈴看了看她的顏色，急忙低頭干起活來。
    “給你半小時假，去把早飯解決掉！餓著肚子工作，會沒效率的！”梓童敲門進來，揚了揚手里的文件對我招招手。我起身朝門外走去，同時對韓菁說道。
    “姜總對你很好呢！”關門的那一瞬間，我聽到柳鈴在那里說了一句。
    “你遲早要在這張嘴上吃虧！”韓菁壓著聲訓斥著。我嘴角往上翹了翹，咔噠將門給關上了。
    “半個月沒上課了，走，去我辦公室給你補課。”果然，梓童找我一準沒啥好事。聞言我想開門回去，卻被她抓住了胳膊朝隔壁拖著。
    “叮咚！”梓童辦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吸了吸鼻子坐到了沙發上。才坐下，兜里的手機就傳出了信息提示音。我拿出來一看，是楚白羊發來的。
    “我介紹個人去你公司找你，你幫他把問題解決掉。”楚白羊將對方的照片一并發了過來。這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警官，一張國字臉上透露著堅毅。
    “干嘛？我準備上課呢！”我不知道楚白羊介紹個警察過來做什么。
    “上啥上，趕明我給你介紹兩單生意就是了！”楚白羊在信息里說道。
    “那行，我在公司等他。”楚白羊介紹的生意肯定不會是小生意，我將信息給梓童看了看，然后志得意滿的起身朝外走去。
    “混蛋！”身后，梓童咬牙跺腳著。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我回家之后，這丫頭不再喊我哥哥，而是喜歡喊我混蛋了。這么下去可不行，沒大沒小的。我搖搖頭，心里念叨著，隨手將她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姜總是吧？你好我叫石強森，楚白羊同志讓我過來的。”回到辦公室沒多一會兒，一個安保就帶著那個警察敲開了辦公室的門。見了我的面，他伸出手來自我介紹著。
    “叫我姜午陽就行，請坐！馬秘書，泡杯茶過來！”我跟石強森握了握手，然后將他讓到了沙發上。
    “姜總，那我就不客套了。請您看看這張照片！楚白羊同志說，這件事非你出馬不可。”落座之后，石強森打開隨身的包，從里邊拿出一張照片放到了茶幾上。
    “這是？辦喪事的時候拍的？”我看著照片里那些披麻戴孝的人，然后抬頭問石強森道。照片拍得很模糊，看得出來拍攝的人當時并沒有對準焦距。我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會在喪事現場去拍照。難道他就不怕晦氣？
    “請喝茶！”馬曉燕很麻利的為石強森端了一杯茶。放下茶杯的時候她順勢朝照片上看了一眼，然后整個人朝后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坐在了地板上。
    “怎么了？”我上前攙扶起馬曉燕問道。她一只手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一只手則是指向茶幾上的那張照片。我回頭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整張照片都變得詭異了起來。一張人臉，正大張其口的對著靈堂上那些跪拜著的人們。它面露猙獰的，似乎想要將那些人一口都吞下去一樣。
    “柳鈴，你扶她去休息一下，出去曬曬太陽！”我將茶幾上的照片反扣過去，然后對不知所以的柳鈴吩咐了一句！
    “姜總，那我也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喊我！”見我有事要談，韓菁也急忙起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