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呢，有得住就行。那么多人租房，不都在過日子？”把門關(guān)上，菜刀文的老娘上前擰了擰他的臉說道。盡管兒子已經(jīng)30出頭了，可是在她的眼中，依舊是小時候的那個胖墩。
    “嗯，媽晚上想吃啥？我去做！”菜刀文笑瞇瞇問著老母親。老母親在寬慰他，他也假裝不往心上去的應(yīng)著。母子兩個，都不想對方過得不舒心。
    “想吃我兒做的丸子湯呢！”老母親笑瞇瞇的對菜刀文說。
    “我去做，媽你先去看會兒電視！”菜刀文走進(jìn)廚房，系上了圍裙說道。
    次日一早，菜刀文早早就到了市場里。他想早點出攤，看看能不能多做幾單生意。有人說別人家的丸子比他的便宜，對此他總是笑笑不說話。說什么呢？用的肉都不同。人家用的槽頭肉，他用的是精肉。本身成本就不一樣。再者說來，既然人家便宜，為啥不去人家那里買。歸根結(jié)底，還是味道和口感有差異。不過這些話，菜刀文從不對人說。有時候辯解，會轉(zhuǎn)化成他這個人不好說話。畢竟顧客是上帝！
    今天的生意不錯，四十斤肉很快就剁完了。菜刀文覺定收攤，因為時近中午，買不到新鮮的肉了。他不能為了多做生意，而敗壞自己的名聲。
    “阿蔡，你媽摔了！”走進(jìn)出租屋的那條小巷，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一輛救護(hù)車，正閃著燈停在路邊。鄰居背著菜刀文的母親，往車上送著。一看菜刀文回來了，急忙朝他高喊了一句。菜刀文三步并作兩步的趕了過去，從鄰居的身上接過老母親，輕輕將她放到了擔(dān)架上。
    “沒事的，就摔了一跤。不用去醫(yī)院！”老母親已經(jīng)不能動彈了，卻堅持不想去醫(yī)院。雖然有居民醫(yī)保，可是她也知道，很多藥是不能報銷的。她想省錢，不說房子，總得讓自己的兒，娶上一個媳婦吧？要不然，自己的兒來這世道走一遭，不是白來了？
    “走！”這是菜刀文頭一回忤逆老母親的意思。他固執(zhí)的陪在老母親身邊，對醫(yī)護(hù)人員說了一個字。
    “孝順，就是命苦點兒。打小他爹就沒了，就一個寡母把他給拉扯大！”有婦人目送著救護(hù)車離去，在那里輕嘆了一聲。
    “阿蔡！”到了醫(yī)院做了一番檢查，所幸的是老母親沒什么大礙。就是胯骨那里，受了點損傷。用醫(yī)生的話說，就是養(yǎng)兩三個月，就沒事了。將母親送進(jìn)了病房，菜刀文才擦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坐在了過道里。他聽到一個人喊他，抬頭看去，卻并不認(rèn)得這個人。
    “你，有事？”菜刀文問著對方。
    “這一期的彩票買了嗎？”那個人的問題，讓菜刀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從不買這個東西，他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吶，按照這組數(shù)字買一注！記住哦，只能買一注。一定要買啊！”對方遞給他一張寫著數(shù)字的紙條，再三叮囑過他之后，轉(zhuǎn)身混進(jìn)了人群。等菜刀文再看，卻已經(jīng)失去了那人的蹤影。
    “喂，那組數(shù)字真的能成吧？你特么要是騙我，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熊貓？”出了醫(yī)院，我蹲在馬路沿兒上抽著煙問馬臉。
    “我說能行就能行，前提是他不貪。要是起了貪念，就怪不得財運擦肩而過了。人這輩子，能掙多少，吃多少，都是有定數(shù)的。喂，我特么跟你說話呢。你好歹看我一眼好不啦？嘶，那妹子真白。”一個靚麗的妹子，穿著短裙從我眼前走過。我的眼神不由隨著她那雙潔白的腿移動著。身邊的馬臉埋怨了幾句，然后蹲下身子，跟我一起看起妹子來。
    “還剩下最后一個，我先撤了，怎么處理應(yīng)該不用我說了吧？記住了，把這里的事情解決掉，自己去找大小姐領(lǐng)賞去！”馬臉看完了妹子，摸了摸鼻子對我說道。我對他擺擺手，起身朝著最后一個目標(biāo)的所在地走去。當(dāng)然是用走的，因為她距離醫(yī)院，只隔了一個紅綠燈！
    “小朋友，你怎么了？”路邊站著一個小孩，小孩的手里抱著個娃娃，正在左顧右盼。一個穿著光鮮的女人，走到小孩身邊問著她。孩子看了她一眼，然后沒有做聲。
    “是不是找不到媽媽了？阿姨帶你去找好不好？”女人見自己跟孩子搭訕，也沒大人上來阻攔，膽子立刻就變大了。拉了拉孩子的袖子，她又問孩子。孩子搖搖頭，默不作聲的朝后避讓開去。
    “我?guī)闳フ野桑銒尵驮谇邦^，我剛看到她了！”人們跟女人擦肩而過，沒有人注意到這里的不妥。她趁著身邊人少，一把將孩子抱了起來說道。
    “不要！媽媽說不要跟陌生人走！”孩子脆生生的喊了起來。女人見她喊，急忙掏出帕子捂在了孩子的口鼻上。
    “這孩子，就是調(diào)皮。讓你多穿點吧？這不是流鼻涕了？真是個小磨人精！”帕子捂在孩子的口鼻上，沒一會兒孩子就趴在了女人的肩膀上“睡”了過去。她手里的娃娃，也掉落在了地上。女人的聲音很大，這話是說給過路人聽的。她很聰明，很好的瞞過了行人的注意。
    “喂，娃娃掉了！”我點了一支煙，上前撿起了娃娃。
    “啊，哦，謝謝你啊！這孩子，睡著了！”女人一回頭，看了看我手里的娃娃，然后伸手過來接。我將娃娃往后一縮，對她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撿個娃娃不至于還要好處費吧？算了，娃娃我不要了！”女人臉色一冷，說話間抱著孩子就要過馬路。
    “我報警了哦！你覺得自己被逮著，會判幾年？”我揚了揚手里的娃娃，對那個女人問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莫名其妙！”女人加快了腳步，也不顧紅綠燈，就那么想要往馬路對面闖。
    “我說什么，你心里有數(shù)！”我一步上前，一指點在了女人的腕子上促使她松開了抱著孩子的胳膊。順勢將孩子奪回，我抱著孩子就要去抓她。見狀女人捂著酸痛不已的手腕，對著馬路對面就跑。
    “吱嘎砰！”一輛大貨來不及剎車，將女人撞出去十幾米，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唉，還真是麻煩！喂，110嗎？”試了試孩子的鼻息，我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