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人家...”一袋煙抽完，老人將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幾下起身就走。見狀我急忙招呼了他一聲。
    “怎么？事情是你自己攬上身的，你不得把東西給我送到家？既然要行善，就把善事做到底。我可沒讓你幫忙，是你自己非要幫的！”老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高聲說道。
    “嘿，小伙子，就當吃虧買個教訓吧！”一旁有人聽到了老人的話，沖我笑著說道。
    “依著我，把東西扔了走人，好心幫忙還幫出紕漏來了！”也有人替我打抱不平。不過說歸說，可沒人愿意上來從我手里把這個爛攤子給接管過去。我看了看老人那條空蕩蕩的袖子，咬咬牙將麻袋扛在了肩頭上。
    “上車吧！”朝前走了幾百米，老人攔下了一輛皮卡。回頭沖我招呼著，自己率先就坐了進去。
    “鴻鵠道長又下山采買啊？”我急忙趕過去，將麻袋里的鐵錠放到車廂。司機看起來跟這老人似乎很熟的樣子，遞給他一支煙打著招呼。
    “里里外外就我一人，我不干這活兒也沒人干啊！還是老規矩，送到地方二百塊錢！”我看了看坐在副駕上這個不像老道的老道，就打算邁步離開。
    “上車，我捎帶你一腳！”鴻鵠老道探頭出來沖我喊了一嗓子。
    “這是你徒弟？也該收個徒弟了，以后這些體力活，讓他來做！”碼頭這邊距離市區還不知道有多遠，我心說捎帶一程比步行要好，打開車門就坐到了兩人的身后。一上車，司機就把皮卡啟動了朝前駛去。
    “我徒弟要跟他這么笨，我早被氣死了。”鴻鵠老道回頭看了看汗流浹背的我說道。
    “你這老道，說話一點情面都不留。”司機抬頭看了看后視鏡，然后搖搖頭輕笑一聲。
    “我就在前邊下！”一個小時之后，皮卡進入了市區。一路上都沒做聲的我開口對司機招呼了一聲。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其實我在哪下車都是一樣。
    “往前開，別停！”司機準備靠邊停車，老道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了句。看了看老道，又看了看我，司機選擇了繼續前行。
    “你...”我有些怒了。
    “你什么你，你會謝謝我的！”老道回頭，看著我說了句。從他眼中我似乎看到了一抹殺氣一閃而逝，就這一抹殺氣，就激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又過兩小時，皮卡穿過了市區，來到位于郊區的一座山下停住了。山高千米以上，我下車抬頭看去，居然一眼看不到頂。
    “你這老道，一兩百里地，就給200？”老道下車，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兩百塊錢塞給了司機，司機將錢展開，搖搖頭對老道說道。
    “嫌多了？那找我一百！”老道伸手就要從人手里搶錢，司機急忙把錢揣進了兜里不再言語。
    “下回可要多一些啊，油可又漲價了！”司機上了車，調頭的時候對鴻鵠老道說了句。
    “下回再說吧！”老道沖他揮揮手，然后就那么朝山上走去。
    “我說...”我看了看腳下放著的麻袋喊了老道一聲。
    “你啥也別說，扛著麻袋跟我走就是了。兩個小時之內，我要你心悅誠服的跟我道謝！”老道一回頭，沖我招招手道。
    “道長，還有多遠到你家啊？”扛著鐵錠爬了半個小時山，我的體力就已經透支了。將麻袋一扔，我靠坐在山路邊上的一棵樹下問道。
    “山頂有座觀天下，到那里你今天的善事就算做到位了。”老道回頭，見我大汗淋漓的樣子，搖搖頭坐到一方石頭上說道。
    “我算看出來了，你小子的體力，頂多負重200斤走半小時就算完事。”如此又往上爬了半小時，我再度虛脫的倒在了路邊。老道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看著臉色已經蒼白的我說道。
    “跟了一路，幾位也累了吧？出來透透氣，別躲了！”老道扔給我一包紙巾，隨后對著我身后的林子喊了起來。聞言，我心里一驚，一個轉身之間卻已經看到了四個人從林中走了出來。
    “姜午陽，原來你還沒死。”為首那人看了看，隨后冷笑著道。
    “小子，今天的善事沒白做吧？”老道沖我笑了笑，然后摸出煙袋鍋子點上后問道。
    “小子，光有殺氣，沒有殺人的能耐也白搭。”一聽對方報出了我的名姓，我就知道他們的來歷了。一時間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握緊了拳頭就要上去跟人拼命。才一動步子，卻被鴻鵠老道一把給拉扯了回去。
    “老頭身手不賴，這事兒我勸你最好別管，省得引火燒身！”似乎是因為被老道識破了行藏，那人沒有急于動手，反而是對我身前的鴻鵠老道說了起來。
    “那可不行，人家好歹幫我扛了一路東西。貧道鴻鵠子，生平最不喜歡欠人家人情。此地山清水秀，正合適埋人，你們覺得如何？”老道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將煙袋鍋子在石頭上敲了敲說道。
    “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殺了姜午陽，我們就是大功一件。”抬頭看了看正午的太陽，四人決定動手。四人中有一人反手拔出一柄匕首，其余人等剛準備動，就見鴻鵠一個閃身上前，咔嚓一聲掰斷了對方的腕子奪下了匕首。不等其他人動作，噗噗噗四刀出去，四道血箭飚射出來，四人的尸體齊刷刷朝后摔倒。四人倒地，我才反應過來。老道將匕首投入林中，奪一聲扎進了一棵樹的樹干上。
    “挖坑，埋人！”老道左右看看，走進一處雜草叢摸出了一把鋤頭和一把鏟子對我說道。
    “看什么，當年追殺老子，追殺貧道的人數不勝數，為了方便埋人，貧道沿途放置了不少的工具。趕緊的，不然晚飯趕不上了！”見我面露詫異，鴻鵠老道單手拿起鏟子對我說道。
    “你說說你還能干點啥？殺人你不行，挖坑也這么慢。”一個小時之后，一個四方四正，深約一米五，長寬各兩米的土坑就挖好了。鴻鵠老道看看天色，伸手拖了一具尸體就往坑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