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正氣！
    儒家亞圣孟軻曾言，吾最善養(yǎng)浩然之氣。
    孟軻之后，歷代大儒都將這段文字奉為圣書，日夜背誦揣摩，養(yǎng)浩然之氣。
    司徒刑也曾經(jīng)讀過，而且能夠倒背如流。
    但是和大儒比起來還有不少的差距。
    大儒陳九璋顧不得手上的傷勢，用手指沾著血液在空中奮筆疾書。
    他身上的文氣一絲絲的被榨干，寫到最后他身上的文氣已經(jīng)接近枯竭。
    但是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希冀的火焰越燒越旺。
    當(dāng)他寫完最后一個字，這篇短文陡然迸射出令人咂舌的光柱。
    一位面容清癯，帶著頭巾的長者聲音宏大的讀誦著《孟子》，白色的光波以光柱為核心向四周擴(kuò)散。
    “亞圣孟軻！”
    司徒刑看著空中的長者，眼睛出流露震驚之色。
    大儒陳九璋以指骨為筆，鮮血為墨，又灌溉全身文氣，竟然有了一絲孟軻的神韻。
    “吾善養(yǎng)浩然正氣！”
    白光好似原子彈爆炸一般向四周擴(kuò)散，一個個鬼神眼睛大睜，一臉的恐懼，拼命的向四周逃竄。
    但是他們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因?yàn)榘坠獾乃俣纫人麄兿氲倪€要迅猛。
    一頭頭鬼神好似被潑灑了硫酸，在白光的照射，全身陡然出現(xiàn)一個個窟窿，然后竟然詭異的自燃，最后變成一團(tuán)團(tuán)飛灰。
    噗！
    噗！
    噗！
    一頭頭鬼神好似被點(diǎn)燃的風(fēng)箏，又好似被擊落的戰(zhàn)機(jī)，冒著黑煙從天而降，落在地面上徹底的化為灰燼。
    提前落地隱藏的鬼神也在白光中現(xiàn)出原形，最后好似在陽光下的白雪，瞬間消失于無形。就連那些附在人體上，鳩占鵲巢的也不能例外。
    “太強(qiáng)大了。”
    看著覆蓋整座城池，無差別致命攻擊的浩然正氣，司徒刑眼睛里流露出震撼之色。
    這簡直就是大乾的大規(guī)模殺傷武器，有點(diǎn)像前世教廷的凈化之光，而且更加的徹底。
    不論鬼神隱藏多么深，多么巧妙，只要是在白光籠罩范圍之內(nèi)，都好像被扔進(jìn)硫酸池，瞬間被消融。
    “呼！”
    看著一個個鬼神被浩然正氣點(diǎn)燃，變成一個個移動的火把，或者是直接變成灰燼。
    不論是成郡王，還是武道圣人心中都不由的長松了一口氣。
    就算偶爾有漏網(wǎng)之魚，憑借北郡的實(shí)力，也完全不用擔(dān)心，剿滅只是時間問題。
    身穿儒服的陳九璋身體虛弱的站在那里，手上的手指早已經(jīng)止血。
    看著一個個鬼神被浩然正氣屠戮。
    真是痛快！
    “大儒就是大儒！”
    “一言可為天下師！”
    “胸中浩然正氣，已經(jīng)達(dá)到了萬邪不侵的境界。”
    “那是自然，陳先生雖然默默無名，但是已經(jīng)成就大儒十?dāng)?shù)年，只要再有一段時間的積累就能突破鴻儒境界。要知道鴻儒再進(jìn)一步就是半圣。豈是那種僥幸寫出幾首詩，嘩眾取寵的儒生能比？”
    “這是自然！”
    “陳先生胸中的浩然正氣直沖云霄，覆蓋整個北郡巨城，不論是多么狡猾的鬼神，都沒有辦法遁形。”
    “陳先生才是北郡第一才子，最有資格獲封鎮(zhèn)國之民。”
    倉皇逃竄的人們看著一個個鬼神在白光中化為烏有，眼睛中頓時流露出憧憬的神色。
    更有甚者目光看著司徒刑指桑罵槐的說道。
    “噤聲！”
    旁邊的人見話題越來越有針對性，急忙拉了他一把，小聲警告道。
    “怕什么。”
    “就算他的詩詞寫的再好，也不過是一個童生，和陳先生比起來，差距不是一丁半點(diǎn)。”
    “也就是陳先生大度，如果是輪腔舌戰(zhàn)，還有詩詞的功夫，他比陳先生那是天壤之別。”
    其他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空中站立好似神人的陳九璋，還有全身被血液浸濕，一臉狼狽的司徒刑。
    眾人的眼中不由的都流露出一絲鄙夷。頓時小聲議論起來。
    “司徒先生可是名滿天下，而且有熟首鎮(zhèn)國詩膾炙人口！”
    “這位陳先生雖然位居大儒，但是卻沒有一首詩詞傳唱天下，真是讓人難以信服！”
    “就是！”
    “司徒先生可是北郡第一才子，也是我們北郡的驕傲！”
    “而且兩人，一個剛剛?cè)豕冢粋€步入壯年，以儒家的位階來進(jìn)行衡量，委實(shí)有些不公平。”
    有貶低的自然有力挺的，幾個穿著文士衫的學(xué)子小聲為司徒刑抱屈道。但是這樣的人實(shí)在太少，很快就淹沒在反對的聲音中。仿佛是一個浪花，瞬間出現(xiàn)，又瞬間消失于無形。
    “儒生就是儒生，就算他名滿天下，也只是一個儒生。”
    “沒有成長起來的，就不算天才。”
    “鎮(zhèn)國也只是虛名，當(dāng)不得真。”
    “僥幸！”
    “如同他真的如同傳說中那么有才華，怎么不現(xiàn)場賦詩一首。還不是陳先生力挽狂瀾。”
    “就是，要我說，還是陳先生，其他人都是浪得虛名之輩。”
    站起虛空中的陳九璋耳目聰慧，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眼睛里還是流露一絲淡淡的得色。再看向司徒刑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倨傲。
    司徒刑的眉毛不由微微的輕皺。
    成郡王聽著吵雜的議論聲，眉頭也不由的輕輕一皺，但是他并不是認(rèn)為司徒刑的才華能夠超過陳九璋。或者是替司徒刑抱不平。
    而是認(rèn)為兩人放在一起比較，實(shí)在是辱沒了陳九璋的身份。
    要知道陳九璋可是大儒！
    不說在北郡，就算在人才濟(jì)濟(jì)的神都，也是帝王將相的座上賓。
    如果不是陳九璋性格孤傲，和同僚關(guān)系不佳，恐怕現(xiàn)在也是披紅掛紫，位列朝堂。
    “詩詞不過小道爾。”
    “八股文章才是大道！”
    “老夫三歲開始啟蒙，十三歲進(jìn)入白鹿書院，跟隨長者學(xué)習(xí)八股文章，二十三歲中的進(jìn)士，又十年進(jìn)階翰林。現(xiàn)在五十有二，已經(jīng)是大儒位階。”
    “放眼北郡，乃至神都，五十歲進(jìn)階大儒者，如同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為何？專！”
    “少年郎，詩詞只是小道，休要沉迷其中。”
    陳九璋看著一臉狼狽的司徒刑，眼里隱隱有著一絲得意，有些教訓(xùn)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