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請自重!”
白南星以為這樣墨樂洋可能就會收斂回去,但并沒有任何效果,他甚至聽到墨樂洋在他耳邊輕笑。
笑聲還帶著些許輕蔑和不屑,聽起來讓人非常不舒服。
可當白南星抬起頭想要作出最后警告,墨樂洋的眼神卻變了。
那是一種帶有壓迫感的視線,就像狼族群里的首領,高貴著俯瞰自己的族民,帶著不容抵抗的威懾力。
白南星此時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男人很危險。
無比的危險。
他想推開墨樂洋離開器材室,但剛要轉身,就被墨樂洋兩只手禁錮在原地。
“小學弟,我話還沒說完呢,怎么就要跑了呢?”
白南星也不怕他,抬頭就迎上他的目光,無論怎么看,他還是覺得這雙眼睛格外迷人,“如果是因為我偷拍的事情,那剛才我也道歉,而且照騙也并沒有拍到你本人,手機可以替我作證。但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找我同學了。”
墨樂洋抵在墻上的手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他低下頭慢慢湊到白南星脖子處,假裝嗅了嗅味道,然后道:“小學弟,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么,你說呢?”
這句話沒有錯,白南星找不到其他理由來反駁,他突然覺得墨樂洋可能就是故意的,可又找不到墨樂洋非要這么對他的理由。
他們兩人之間并沒有任何過節,墨樂洋是剛轉來的轉校生,而他也是剛剛才認識墨樂洋,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墨樂洋更沒有理由要特別針對他。
白南星想不通。
“那學長,你想怎么解決?”白南星咬著牙問。
他不確定墨樂洋到底是幾個意思,但墨樂洋整個身體壓下來那一刻,他像只在寵物籠子里的小白兔,任憑他怎么掙扎,也推不開墨樂洋壓在他身體上的重量。
白南星想要喊,以此希望能讓墨樂洋知難而退,“學長,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墨樂洋卻突然往他脖子最敏感的地方吹了一口氣,然后在耳邊笑道:“小學弟,你確定要喊嗎?有人往這邊過來了,你要是喊的話,他們進來看到你這副樣子,你猜他們會怎么想呢?”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想。
白南星抬頭惡狠狠瞪著他,“你連自己都名譽也不在乎?”
“當然不是。”墨樂洋冷笑道,“名譽會被毀的人只有小學弟你一個人。我會跟他們說,是小學弟你把我叫過來這邊,也是你勾引我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小學弟你猜,他們會相信誰呢?”
白南星心底頓時升起一股惡寒,這根本不用猜,他是私生子,是所有人眼里小三生的孩子。小三的孩子肯定也是小三,自然而然是他勾引的墨樂洋。
他應該聽言默的話的,要是兩個人一起來,墨樂洋肯定沒辦法對他這么做。
白南星只能自認倒霉,他非常確定自己也跟就不認識墨樂洋,甚至他都不知道墨樂洋叫什么,對方根本沒有理由要置他于死地。
這時,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聲音人還不少。
白南星心里有點慌,他力氣太小推不開墨樂洋,最后只能緊緊抓著墨樂洋的衣服,紅著眼睛求饒,“對,對不起學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偷拍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還是那句話小學弟,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需要警察做什么?”墨樂洋看著白南星慌張的樣子,就更加地興奮,“這樣好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要不,小學弟你答應我一件事,只要你答應了,我就不為難你,怎么樣?”
白南星本能覺得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斷拒絕了,“我不要!”
墨樂洋也不生氣,似乎猜到白南星肯定會是這種反應,禁錮在兩旁的雙手緩緩往下面移動,最終落在白南星的腰.肢上。
還抱得特別緊。
白南星剛才那樣就沒辦法掙脫開,現在直接被上手,就更推不開,整個人猶如被狗皮膏藥包裹一般,他每掙扎一下,墨樂洋就抱他抱得越緊,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而門外的腳步聲就像是催命符一樣,越走越近,沒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在轉門把手。
但器材室的門早就被墨樂洋給上了鎖,來拿器材的同學根本打不開,只能站在門外面議論。
“管理員把門鎖了?”
“應該不會啊,今天好多班級都有體育課,需要器材體育老師都會提前跟管理員說的。而且財經二班不適合有人拿了籃球嗎,不可能是管理員鎖的門。”
“難不成里面有人反鎖了?”
“有可能,我們問一聲。”
白南星嚇得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咬著嘴巴低著頭。
他們就在門口的位置抱著,只要發出一點點不一樣的聲音,站在門口的同學肯定會聽見。
“有人在里面嗎?”
白南星死死抓著墨樂洋的衣服,小聲哀求道:“別,別讓他們知道,對,對不起,我錯了。”
墨樂洋勾了勾嘴角,道:“道歉得看誠意不是么?可小學弟你這樣子,我看不到誠意在哪里,這個忙,我得再考慮一下。”
“是有同學在里面嗎?我們趕時間拿器材,要是你再不看門的話,我們可要找管理員過來了。”
白南星隨之就聽到往回走的腳步聲音,要是管理員過來的話,肯定會直接破門進來的,被看到墨樂洋抱著他這個樣子,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別讓他們走,我答應你!”
墨樂洋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嘴巴在白南星額頭上碰了一下,小聲稱贊道:“真乖。”
語氣像是在哄認錯的小孩,而他則像是那個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原諒者。
這個人不是一般人。
很危險。
非常的危險。
白南星發自內心有這種感覺。
而墨樂洋卻跟個沒事人似的,豎起食指作了一個噓聲的動作,“你先去拿器材,游泳圈,我出去跟他們解釋。”
可能是擔心白南星會反悔逃跑,墨樂洋不放心又低頭警告一句:“小學弟,要是你趁機跑掉,或者反悔的話,后果可要自負。”
這句話并不是在開玩笑,白南星能感覺到墨樂洋語氣中的威脅成分,如果他真敢反悔,墨樂洋是真的毀了他。
“我不會跑,答應過的事,我會做到的。”
說到這個,白南星還不知道墨樂洋到底想讓他干什么,順嘴問道:“學長你還沒說你想要我做什么。”
墨樂洋若有所思,顯然是臨時才有的這個打算。
白南星很想問他是不是自己曾經在哪里得罪過他,明明他們根本就不認識,這種事一點也不好笑,也不好玩。
但墨樂洋并沒有打算回答白南星這個疑問,只是道:“具體讓小學弟你做什么我還沒想好,等我什么時候想好了,會主動告訴小學弟的。”
他瞇著眼睛微微笑。
很像叢林里四處亂竄的狡猾狐貍。
可白南星覺得墨樂洋并不是狐貍,而是一頭野性十足的狼。
只要一不留神,就會立馬被吃掉。
白南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按照剛才說的去拿泳圈。墨樂洋也沒有騙他,開門出去之后就追上要去找管理員的幾名學生,解釋一番后,幾名學生又原路折回來拿器材。
就這樣在器材室待了十幾分鐘,白南星跟墨樂洋帶著十幾個泳圈回來。
言默遠遠看到人,確認白南星沒有什么事情,趕緊上前幫忙。
三人一起將十幾個泳圈放到泳池旁邊,供不會游泳的學生練習。
白南星轉身就要走,墨樂洋卻在這時候突然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小學弟,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呢,到時候要是找不到人,我會很苦惱的。人一苦惱,就很容易失控,就保不準會作出什么事情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小學弟?”
不就是擔心他反悔么。
白南星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道:“五零三,財經學院男生宿舍。”
墨樂洋得到具體地址,滿意拍了下白南星的后背,微笑道:“回去找你同學吧,他在等你。”
白南星想瞪他,考慮到圍觀的人太多,自己平時風評又不好,要是被偷拍下來,按照墨樂洋這么受歡迎的程度,他估計會被針對的很慘。
想了想,還是忍下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總有一天,他要讓墨樂洋付出代價!
白南星無精打采往言默站的位置走。
看到他過來,言默擔心問:“南星,學長沒有為難你吧?”
在器材室發生的事情白南星堅決不能讓言默知道,也知道言默平時愛多想,就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出來,“沒有,你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
言默登時松了口氣。
今天這事也是白南星為了他才那么做的,只不過他沒想到新轉來的學長會這么注重自己的肖像權,還這么精準就抓到他們拍攝的位置。
不過好在他們沒有拍到臉,不然的話,他們估計在學校就要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