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白南星低血糖暈倒的原因,墨允城并沒有讓他必須一起過來吃飯,讓私人醫(yī)生打了葡糖糖后,就讓白南星在客房里好好休息。
但好好休息是不可能好好休息的。
等墨樂洋離開之后,白南星就撐著從床上坐起來,用枕頭擺了一個比較合適的位置就趟過去。
他剛要給言默發(fā)個消息,手機界面就彈出白若寧發(fā)過的語音。
白南星沒有點開聽,直接把消息給刪除,差點就忘記了他還留著白若寧的微信,要是沒給他發(fā)消息,白南星都快忘記有這回事。
直接就是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沒飯吃,今晚就可以回去,幫我?guī)б环菖H怙垺!?br />
給言默發(fā)完這條微信后,白南星就沒有再看手機,因為沒多久墨樂洋就又過來。
身邊還跟著一個白若寧。
“他一直在找你,又找不到路,我就做一次善事,免費帶一次路。”
墨樂洋是故意的。
白南星咬了咬牙,最后還是忍住了,“那還真是多謝三少爺了。”
“樂于助人是中華美德,不用客氣。”墨樂洋眼睛迷成了狐貍,嘴里正得意勾起來。
但在白南星看來,這是白長了一副好皮囊。
旁邊的白若寧也趕緊湊上來,像只哈巴狗一樣搖著尾巴,祈求墨樂洋能看一眼自己。
但墨樂洋明顯對白若寧的態(tài)度很顯然是不耐煩,連敷衍都懶得,表情肉眼可見變差。
奈何白若寧沒有什么眼力見,或者說白若寧應該是看上墨樂洋了,整個人眼睛都在冒光,就差把“我看上你”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白南星忍不住笑出聲。
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但墨樂洋耳朵聽力非常好,他明白白南星這個笑聲是什么意思,瞇著眼睛嘴角抽了抽,“小嫂子笑的這么開心,這是想到什么開心的事嗎?”
白南星笑聲戛然而止,淡淡道:“大概是前幾天看到有只狗掉進臭水溝里吧。”
白若寧還不知道墨樂洋跟白南星的事,但他本能就要站在白南星對立面,轉頭就用質問的語氣問:“什么狗?什么掉進臭水溝了?白南星你是沒有嘴巴說清楚嗎?!”
他這一聲質問吼出來,白南星不知道白若寧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墨樂洋心里是快要被白若寧的話給氣炸。
果不其然,他抬眼去看墨樂洋臉色,跟平底鍋鍋底沒什么區(qū)別,就差冒煙出來。
“三少爺,你臉色怎么了?”白南星故意問。
白若寧還是沒反應過來,不過聽到白南星問,他就把身轉過去,也跟著白南星的話問:“三少,你身體不舒服?”
墨樂洋想要殺白若寧的心都有,但看在白毅的面子上,墨樂洋還是把情緒給收住,“沒事,你們聊。”
完了,墨樂洋又補充一句:“小嫂子,?可要好好保重身體,不然的話,我看不到你,是很傷心的。”
白南星知道這件事墨樂洋肯定又扣到他的頭上去,回去大概率又想別的辦法故意折騰他,還真像一塊牛皮糖。
見白南星沒有反應,墨樂洋臉色更不好了,不過也沒當著白若寧的面表現出來,而是走出客房,找了一個適合偷聽的位置站好。
白若寧一看墨樂洋不在,平時那個囂張氣焰立馬又露出。
“現在挺有能耐啊,不僅不回我微信,還拉黑我,是不是覺得榜上墨家這個大腿,就真覺得自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告訴你白南星,你這是在做夢!”
“聽說你剛才暈倒了,怎么不直接暈死過去,這樣就不用浪費藥水,還要讓人家的床沾上你的晦氣,不覺得心有不安嗎?”
白南星懶得跟他吵,一是他知道墨樂洋并沒有真的離開,估計就站在門口偷聽,二是他現在也沒有力氣吵,打吊針太慢了,低血糖的暈眩感還在,得不償失。
他揉了揉發(fā)疼的額頭,沒有接白若寧那些話,而是道:“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就請出去,我頭暈要休息。”
白若寧最痛恨白南星無視自己的話,明明他才是白家名正言順的少爺,可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在白南星身上。
無論長相,成績,還是人緣,包括哪些追求者,白南星幾乎都唾手可得。
甚至都不用怎么爭取,白南星就可以擁有這一切。
而他什么都不是。
明明就是一個私生子。
一個野女人生的私生子,有什么資格跟他這樣說話!有什么資格跟他爭這些東西!
白若寧目光逐漸變得陰狠,他笑道:“白南星,別以為這次聯姻能改變的了你什么,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你以為墨家大少爺真會對你這個私生子有任何想法嗎?別搞笑了,像你這種賠錢貨,他們墨家要多少有多少。你還不知道剛剛我們在正堂討論什么吧,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尊嚴的,是你自己放棄的,那就不要怪我。”
“你什么意思?”
白南星就知道自己肯定錯過了什么,不然墨樂洋不可能這么好心又過來一趟。
原來是等著看他笑話。
白若寧譏笑道:“墨家老爺子說了,等你正式聯姻的時候,不用舉辦訂婚儀式,更不用請什么親朋好友過來,只要他們墨家那邊跟父親簽了合同就行。至于其他的,墨家那邊說了算了,一切從簡。”
這就意味著,他徹底被白毅賣了,連賣身契都握在墨家人手里,只要墨家人不同意,那他白南星一輩子都不能逃出墨家的手掌心。
而且連訂婚宴都省了,不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他白南星一個私生子,根本不配名正言順進墨家門么。
早就料到的結果,白南星一點也沒感到意外。
甚至連傷心都沒有。
這不是早就注定的結局嗎,對他這種陰溝里出生的人來說,命運都是被寫好的。
有什么必要值得傷心難過。
“哦。”白南星把臉偏過去,不冷不淡就回了一個字。
語氣聽不出來是幾個意思。
白若寧以為他打擊太大,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對了,還不止這些,墨老爺子還說,在聯姻之前墨家不養(yǎng)閑人,所以呢,在正式聯姻之前,你還是得住在家里,還真是可惜呢。”
提到“家里”這個詞,白若寧故意把尾音加重,那點小心思暴露無遺。
白南星清楚知道這個詞背后代表的意味。白家有白毅,有喬倩,還有白若寧,只要他還沒離開白家半步,這三個人的名字就像一條長鞭,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
就像曾經一樣,可以找各種理由來挑他的毛病,不管他做得好還是不好,只要覺得他錯了,那一定就是他錯了。
沒有任何反駁的余地。
而白若寧的想法正好就是這樣。
只要他還在白家,那白若寧就可以隨時想辦法整他,因為背后有白毅跟喬倩給自己撐腰,不用有所顧慮,人沒死就成。
白南星早就看透了,他也并不認為那里地方是家,頂多算是暫時借宿。同樣,白家人也并不認為他是白家人,頂多就是暫時養(yǎng)在白家的一枚棋子。
“怎么不說話了?啞巴了嗎?!”
白若寧最討厭就是白南星這一副假裝淡定的樣子,會顯得他跟個跳梁小丑一樣蹦噠。
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直接擰住白南星的下巴強行把臉轉過來對著自己,然后在白南星毫無防備中重重朝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在房間里響起。
白南星根本沒想過白若寧真會直接對他動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已經在火辣辣的疼。
然而這樣了,白若寧還是覺得不解氣,還想故技重施,但這次白南星反應過來了,直接用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本來低血糖腦袋就在犯暈,白若寧這巴掌下去后,白南星覺得暈的更厲害,捂著頭在大口喘氣。
“你敢推我!”
白若寧站穩(wěn)腳跟,立馬又沖上去,這次沒有用巴掌,而是直接揮拳頭。
白南星半張著眼看他朝自己打過來,但這個距離根本躲不開,只能閉上眼睛用手護住頭部。
然而沒等白若寧的拳頭落下,就被身后的人的聲音給叫停。
“我只是同意你跟他說話,可沒有說讓你把他往死里打。”
不出所料,墨樂洋并沒有走。
白若寧立馬慌張收起拳頭,解釋道:“三少,你誤會了,我沒有要打他,我只是在跟南星開玩笑!對,我只是在跟他開玩笑!”
“開玩笑?”墨樂洋慢慢走進來,然后捏著白南星微微紅腫的臉道,“開個玩笑他臉就自己腫了?你是覺得我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
白若寧當場被墨樂洋這句話嚇得魂都要飛走,剛剛富有血氣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三,三少,我,我真的只是……”
墨樂洋冷冷瞪了他一眼,“五秒鐘。”
他開始倒計時,“五、四、三、二……”
白若寧明白他的意思,最終在墨樂洋數到二的時候麻溜滾出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