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鞭的事情因為托尼的及時處理,并沒有激起什么大水花,但還是有人在網(wǎng)絡(luò)上抨擊鋼鐵俠一個人并不能保護(hù)他們,不過當(dāng)事人根本不在意。他正坐在地上高興地同妻子說話,他要把他的生日派對辦得史上絕無僅有,為此已經(jīng)折騰史塔克工業(yè)的策劃部三天了。
    波佩不為所動地躺在沙發(fā)上讀詩,她難得的放松，穿著短褲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黑發(fā)散落在她的臉上、肩上,稱著她白皙的膚色,有著別樣的美感，黑色背心勾勒出她渾圓的胸部,她半闔著眼的神情有些冷淡,但卻帶著海妖一般的迷人風(fēng)情,與平日的她不同。
    “嘿，甜心,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托尼不滿地轉(zhuǎn)過身放下平板，手不老實地摸上姑娘光滑細(xì)膩的大腿。
    “沒有?！辈ㄅ逄а劭凑煞?，冷淡的距離感完全消失了,她綠眼睛里帶著笑意，整個人柔和如春天，她伸出腳去踩他的臉，“隨便你,別太過火,不然佩珀又要頭疼了?！?br/>     “先生,羅德上校進(jìn)來了。”賈維斯優(yōu)雅的倫敦音響起。波佩坐起來跟朋友打了個招呼，但是他看起來有些頭疼。
    “托尼，軍方要求我拿走你的盔甲，我已經(jīng)向上級再三保證，你最近可別出什么亂子?！绷_德向波佩點頭，轉(zhuǎn)頭有些嚴(yán)肅地看向給他倒酒的史塔克。
    “當(dāng)然。”史塔克把酒遞給他，沖他舉杯“事實上，你開車了嗎？額……要不你現(xiàn)在就帶走一架？”
    “……啊？”羅德上校短暫地失語，“你認(rèn)真的嗎，托尼？”
    “yep.我暫時需要時間來辦我的生日派對，所以拯救世界的任務(wù)就暫時交給你了。”羅德看向波佩，后者笑著朝他點點頭，示意是真的。
    “就是銀色的那款，托尼按你的身形設(shè)計的，三個星期前就做好了，一直沒告訴你?！辈ㄅ逍Σ[瞇地揭短，得到某人不敢相信的眼神，外加“嘿甜心羅德她在亂說……”巴拉巴拉的廢話。
    “噢耶！”連羅德這么穩(wěn)重的人都發(fā)出了歡呼，把軍帽拿在手里小跑著去地下室了。
    “羅德，注意點，我把那款荒野幽靈停在了旁邊……”托尼站起來跟著小跑下去，波佩笑著搖頭，小男孩啊。
    托尼的生日派對很快就到了，波佩站在鏡子前給他系領(lǐng)帶，她對托尼這些騷包的領(lǐng)帶和西裝不怎么有好感，但是穿在他身上卻意外的有魅力。
    “甜心?！笔匪说皖^注視他，神情有些猶豫，“我在想，要不……取消這場派對?！?br/>     “嗯？”波佩幫他系好，抬起頭來看他，情不自禁地?fù)肀吭谡煞虻膽牙铮坝珠L了嗎？現(xiàn)在多少了？”
    “百分之八十九?！?br/>     “那我們就離開這里。”
    “嘿，你們好了嗎？外面的來賓……”小辣椒推門進(jìn)來，發(fā)現(xiàn)室內(nèi)空無一人，娜塔莎從她身后走出，拿起茶幾上的紙條，接著向小辣椒挑眉：“波茲小姐，我恐怕你要取消掉這場派對?！?br/>     “啊——波佩也跟著托尼胡鬧！”小辣椒抓狂，又恢復(fù)到正常表情，“好吧，讓我們?nèi)ソ鉀Q這個爛攤子。”她咬著牙微笑，心里把任性的兩人拖出來鞭打。
    當(dāng)事人打了個噴嚏，托尼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妻子身上，抱著她坐在他們常去的那家甜甜圈店——頂上的巨大甜甜圈模型中間。
    月亮升到高空，天色暗淡下來，坐在高處可以看見海天交際的地方落日最后的紅色余暉，像被黑暗吞噬的最后的火焰。空氣里有海風(fēng)的咸濕的味道，波佩還嗅到了椰子葉的清香，有風(fēng)吹過來，吹動她的長發(fā)，但是不冷，托尼抱著妻子坐在上面，盔甲縮成手提箱掛在旁邊。
    他們倆都靜靜地看著遠(yuǎn)方，看著落日沉入海底，關(guān)上店門的老板沖他們揮手：“再見，史塔克先生和史塔克夫人！”
    “再見！”波佩笑著同他揮手，史塔克也賞光揮揮手。最后一點日光消失在天際，月光落在地面上，天空中開始出現(xiàn)星星，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很遠(yuǎn)，只有身邊的體溫才是真實的。
    “托尼，我新看的那本詩集，有一位俄羅斯的女詩人，她寫道別，寫道‘我們倆不會道別，肩并肩走個沒玩。已經(jīng)到了黃昏時分，你沉思，我默默不語’?！?br/>     托尼的核心發(fā)出光芒，照亮他的臉龐，他有些疲憊但又帶著放松，沒說話，摸摸妻子柔軟的發(fā)，聽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不是，我想同你說話，我想一直同你說話，我想和你去瑞士看雪，聽大雪從松枝滑落的快樂；我想去赤道淋雨，看到太陽在正午立在頭頂；我想和你去北極看冰山，會有熊跑出來和我們打招呼……”她的聲音哽咽，“我想和你做很多事，我想和你一起面對死亡，一起走向故事的終結(jié)。”
    “嘿，別哭甜心?！蓖心峤o她擦眼淚，焦糖色大眼睛里是深刻又睿智的光芒，他笑起來，臉頰上的胡子也帶著輕松和暢快，他的視線凝視黑發(fā)姑娘，他知道自己的神色應(yīng)該非常不像史塔克，但是這就是他，“當(dāng)我知道胸口這個東西會讓我喪命，我很害怕。不是因為害怕死亡本身，是因為……”
    托尼移開視線，他視線游離，張開嘴馬上又要開始說一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廢話，波佩看著他笑，神色溫柔：“是因為害怕自己一個人死去，又難以張口告訴我們。”
    “托尼，如果很多時候你不知道怎么表達(dá)?！彼郎愡^去微微抬頭吻他的唇，輕柔帶著安撫，對待他就像對待自己最珍貴的寶貝，“你只要看著我就好，我都明白。”
    “嘿……嘿——史塔克，打擾一下?！币粋€一身黑衣帶著黑色獨眼眼罩的光頭男人，站在下面叫他。
    “這個鹵蛋是誰，寶貝你認(rèn)識嗎？”妻子的吻被打斷，托尼不滿地皺起眉頭，“或者只是太仰慕我想問我要個簽名？”
    “禮貌點，托尼，我想他應(yīng)該是蔻森和娜塔莎的上級?！辈ㄅ蹇匆姴贿h(yuǎn)處停著的黑色轎車，懷疑這個組織是不是把他們所有的東西都印上了那個像鷹一樣的標(biāo)志。
    “聰明的夫人，現(xiàn)在可以請你們從上面下來了嗎？我向我或許能解決你們的煩惱。”
    “你叫我下來我就……”
    “好啊，托尼，下去。”波佩伸手去夠他的裝甲，打開腳部的安裝程序，自動縮進(jìn)他懷里，“托尼——”
    “……fine.”嘴硬心軟的丈夫又一次妥協(xié)，底部噴火飛了下去。
    “史塔克，你應(yīng)該慶幸你有一位好妻子，否則你現(xiàn)在就會在牢房里?！惫忸^男人轉(zhuǎn)向波佩，“你好，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長?！?br/>     “你好?！北煌心崴浪雷е謱?dǎo)致波佩只能向這位局長點頭示意，“我知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蔻森特工曾說，你們的全稱是國土戰(zhàn)略防御攻擊與后勤保障局是嗎？”
    “哇哦……”弗瑞重新審視鋼鐵俠的妻子，“您居然嫁給了史塔克，可惜?！?br/>     “嘿！想試一試鋼鐵俠的手心炮嗎？”托尼不高興地解開手表，手部裝置覆蓋他的左手，手心開始聚集藍(lán)色的能量。
    “boys，我們可以坐下說嗎？”波佩拉下托尼的手，向已經(jīng)被神盾局撬開的甜甜圈店里走去，“順便，我要一個草莓味的，托尼要一個黑巧克力的，局長你要什么口味？”
    高大的特工背著手站得筆直，弗瑞看向他：“白巧克力就好?！?br/>     “……”當(dāng)然是去廚房，不然要辭職嗎？
    “所以有話快說，你知道被你占據(jù)的每一秒鐘會有多少錢流入我的賬戶嗎？”托尼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假笑，對窮酸的窮人不屑一顧。
    “您的意思是，托尼的鈀中毒可以緩解？”
    “沒錯，我們現(xiàn)在只能緩解。”弗瑞示意波佩向后看，娜塔莎穿著緊身的特工服走進(jìn)，微笑著遞給波佩一只裝有透明液體的注射器，同她點頭。
    “誰知道這些什么國防什么的部門……”波佩接過注射器，在丈夫的頸部用大拇指摩擦兩下，沒聽他的抱怨，“托尼大寶貝，忍著點，要打針了?！?br/>     “……”感到有點奇怪但奇異的確實被安慰到的史塔克閉嘴，任由妻子將液體打入，蔓延到脖子上的青灰色紋路肉眼可見的消退。
    “實際上不只是緩解。”弗瑞雙手合十，他對史塔克的耐心實在少得可憐，隊長最近也讓他頭疼，不知道隊長的妻子怎么突然消失了，弗瑞將思緒拉回，幸好史塔克的妻子是個聰明的正常人，“霍華德留下了一種新的元素……”
    “等等，霍華德是指的我父親嗎？”托尼打斷他，神色莫名。波佩把手搭在他的手上，聽著弗瑞繼續(xù)說。
    “是的，實際上霍華德也是神盾局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當(dāng)時霍華德就發(fā)現(xiàn)了一種超越你現(xiàn)在胸口反應(yīng)堆的物質(zhì)存在，可惜的是當(dāng)時的科學(xué)技術(shù)的局限，讓他最終沒有實現(xiàn)?！备ト疬f給托尼一盤老式放映機(jī)膠帶盤，起身走出店門，“回去看看，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托尼迫不及待地抱著波佩回到了馬利布別墅，別墅里空無一人，只有賈維斯對他們回來表示歡迎。
    “賈維斯，我的膠帶放映機(jī)放在哪了？”托尼穿上他的騷包睡袍，向地下室走去。波佩端著熱牛奶下樓時，托尼已經(jīng)坐在那里看他父親留下的影像了。
    畫面上的霍華德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蓄著小胡子，輪廓上和托尼很相似，但是眼睛不像，波佩把牛奶遞給丈夫：“我想你母親一定是個大美人，你的眼睛很像她?！?br/>     “沒錯。”托尼在妻子的注視下皺著眉喝了大半，她湊過來給他擦奶油胡子，托尼透過她的側(cè)臉看投影上的父親，“我父親并不喜歡我，他在我幼年時就把我送到寄宿學(xué)校，那可能是他關(guān)于我最開心的事?！?br/>     “不是的……”波佩笑著看著他，“只是你當(dāng)時太小，不理解而已，你的父親母親都非常愛你，托尼?！?br/>     “嘿，托尼……”霍華德在熒幕中突然叫到托尼的名字，兩人轉(zhuǎn)過頭去看他，此時霍華德的表情非常柔軟，帶著微笑，“你現(xiàn)在不懂，這是未來科技的鑰匙，是我留給你最好的東西，它將會開創(chuàng)未來。”
    霍華德有些猶豫，波佩猜想他也不善于表達(dá)自己的情緒，但他還是看著熒幕，托尼睜大眼睛與他對視，仿佛穿過了幾十年的時光，父親站在他的面前，叫他的名字，然后告訴他：“托尼，你是我這一生最偉大的創(chuàng)造?！?br/>     膠片放映完了，在機(jī)器的繼續(xù)運行下發(fā)出聲音，波佩按下開關(guān)，走到丈夫身邊，蹲下來與他對視，他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藏有他所有的情緒，波佩不自覺笑起來，她好溫柔啊，她想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給他：“托尼，你永遠(yuǎn)都不是一個人，即使你的父母離開了你，他們的愛也在你身上繼續(xù)延續(xù)著，倘若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我的愛也會永遠(yuǎn)都在你身邊，所以，無論你在哪里，你都不是一個人?！?br/>     “你不會離開我，波佩?！?br/>     “嗯哼，不過現(xiàn)在你父親把未來科技的鑰匙放在哪了？”那把鑰匙實際上藏在霍華德設(shè)計的博覽會地圖中。
    “在我原來的辦公室，現(xiàn)在應(yīng)該……佩珀在用?！蓖心岢槌鲭娫?，撥了過去。
    “很好，在等哈皮送來的途中，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先吃飯？”波佩繞著樓梯牽著丈夫走上去，“賈維斯，我的湯還剩多少分鐘？”
    “五分鐘，波佩?！?br/>     吃完飯后，賈維斯提醒哈皮已經(jīng)扛著桌板在地下室等著了，托尼給了妻子一個吻，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地下室。波佩把碗放入洗碗機(jī)，看著托尼像個小男孩一樣小跑下去，不由得微笑搖頭，但隨即她收斂了笑容，握住自己的手腕。
    【任務(wù)一：與托尼·史塔克結(jié)婚——已完成。】
    【任務(wù)二：解決鋼鐵俠的鈀中毒持續(xù)惡化?！?br/>     她就快要離開托尼了，新的元素被發(fā)現(xiàn)，托尼的鈀中毒會在他換上新的核心后一兩個小時內(nèi)停止惡化，她也會跟著離開這個世界。
    “甜心——”托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找到新的替代物了！”
    波佩走下去，可操作投影正立在托尼身前，一個原子核正緩慢勻速的旋轉(zhuǎn)，托尼看到她，眼神發(fā)亮：“親愛的，看這個，它會徹底解決我的鈀中毒問題?！?br/>     “那你還在等什么？”波佩走到他身邊，伸手撥動這個新的元素。
    “當(dāng)然當(dāng)然，只是家里需要一點裝修?！?br/>     “請便?！辈ㄅ逦⑿χ犷^。
    家里叮鈴咣鐺的亂響一陣，波佩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書，在被托尼拒絕幫忙之后，她放棄了對“寶貝你對物理的了解就像我對廚房的了解一樣”的辯解，開始舒服地躺著，任由丈夫在家里錘墻砸地。
    一個小時候，賈維斯叫她：“波佩，先生讓您下去?！?br/>     波佩站起來走下地下室，這里亂糟糟的，墻體也破了一個大洞，托尼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來看她，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期待表揚的大貓：“甜心，我做到了?！?br/>     “你真棒?！辈ㄅ逋熘煞虻氖直?，站在工作臺前仔細(xì)觀察新的核心，這就是能拯救托尼性命的東西，它散發(fā)著藍(lán)色的光線。
    “賈維斯正在計算它的能力和運行方式，等它計算好了。”托尼轉(zhuǎn)過頭來看她，“我希望你親手幫我戴上?！?br/>     妻子沒著急回答他，露出一個笑容，像是湖心上吹過的微風(fēng)，又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盞小燈，她的笑容永遠(yuǎn)都純真快樂，對他永遠(yuǎn)赤忱，而對他的回答永遠(yuǎn)都是：“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