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惡不惡心,誰要吃你的口水!”云墨無語,暗自腹誹,莫非秦景瀾今天真的發燒了?
秦景瀾面不改色,一本正經道:“小墨兒又不是沒吃過。”
呃!
云墨頓時風中凌亂了。
秦景瀾這廝今天是抽風了嗎?居然把那種話搬到臺面上來,還當著她二哥的面!
偷偷瞟了眼臉色微恙的慕云筵一眼,回眸瞪向秦景瀾,氣急敗壞地低斥:“秦景瀾,你死定了!”
氣哼哼地將雞腿塞進他嘴里,也不管他吃不吃得下。
“二哥,別愣著,你也吃啊?!痹颇珜擂蔚負蠐项^,笑容僵硬地說。
上次被二哥撞見秦景瀾吻她的畫面就很奇怪了,今天又讓他聽見這話,他不會以為自己不愛惜自己吧?怎么有種被撞破奸情的感覺?
“二哥吃飽了,小云兒吃吧?!蹦皆企鄣蛿恐?,蝶翼般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在桃花眼下投下兩道陰影,掩住了他眸中的情緒。
“二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這一刻,慕云筵的情緒是低落的,平時散發著強大女王氣場的妖孽男子顯得落寞孤寂,云墨心尖一顫,輕聲問道。
秦景瀾心知為何,卻不能輕舉妄動,今天自己會故意在慕云筵面前和云墨表現得那么親熱,也是想讓他看明一切,希望他對云墨死心。
雖然手段有些卑劣,但是這是最好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將一切控制在可預知的范圍內,他不希望慕云筵的感情有一天會成為云墨的困擾,同樣也不希望慕云筵斬不斷對云墨的感情,親情可有,不過其他的東西不可留。
“是有些累了。”薔薇色的唇角輕揚,仿佛那個強大妖孽男子回來了。
云墨松了口氣,“二哥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貧血是很容易累的?!?br/>
“嗯,二哥要回去了,小云兒也要好好休養,二哥改天再來看你?!?br/>
慕云筵從凳子上站起來,美目流轉,眸底的深情深深地壓抑著,貪戀卻又不敢表露得太明顯,凝視著她精致的容顏,在對方察覺之前突然璀璨一笑。
瞬間,視野里像是開出了最燦爛艷麗的鮮花,奪目,耀眼,令人忘卻呼吸。
桃花眼微微彎起,像兩道月牙兒,薔薇色的唇角勾起最完美的弧度,絕美的容顏在這一刻空前綻放。
云墨一怔,迷失在他突如其來的魅惑笑容中。
待回神,已經沒了那個紅色的妖嬈身影,忽然產生了莫名的悵然若失。
“小墨兒,菜要涼了,快吃吧?!鼻鼐盀懳Ⅴ局碱^,對于慕云筵最后那一笑,他也有剎那的失神,不用猜,云墨亦然。
然而,他并不是擔心慕云筵完美的笑顏虜獲了云墨,因為上天已經注定,這一輩子,他們永遠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笑,太過完美,完美得似乎過于決絕,似乎像是決別一般,要將最完美的一面留給自己最執著最深愛的人。
隱隱約約中,他似乎已經猜到了慕云筵的決定,但是私心里他不會做什么去阻止,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害怕也罷。
也許,那個決定對誰都好。
“哦?!痹颇皖^吃著碗里的飯,卻食不知味,機械地扒著飯,連菜都忽略了。
注意到云墨的動作,秦景瀾幽深的眸子里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流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或許小家伙對她二哥的依賴已經過了頭,甚至產生了某種異樣的情愫,而這情還只是種子的狀態,他不能讓它發芽,更不能讓它成長!
……
“柔雨,站在門口徘徊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云墨側臥在床上閉目養神,外面的動靜聽得格外清淅。
“主子。”柔雨咬著唇款步進來。
“說吧,什么事吞吞吐吐的?!?br/>
瞇著眸子,云墨打了個哈欠。唔,真是越躺越困了,這些日子幾乎都是躺在床上,好像回到了幾年前一樣。
“二公子,二公子離開了?!?br/>
“二哥離開了?”云墨登時睜開睡眸,從床上彈了起來。
“這是二公子留下的信?!比嵊臧邓闪丝跉?,幸好主子的反應沒有太過激烈,不然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應付了。
云墨接過信一看,信上寥寥數語,只是說了他要出去散散心,讓她別擔心。
云墨揉著眉心輕嘆了一聲:“二哥最近經歷的事不少,出去走走也好?!?br/>
柔雨一愣,沒想到云墨的反應會如此平淡,隨即嘴角染上笑意:“我還擔心主子會生氣呢?!?br/>
“生氣?有什么可生氣的?”云墨斜睨了她一眼,“二哥又不是別人,難道我還要管著他的自由不成?”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主子之前那么想念二公子,現在才剛聚不久,我以為主子為惱火二公子的不告而別。”柔雨笑道。
云墨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主子會那么霸道又小氣嗎?”
“呵呵,主子可是最寬宏大量的人,當然不會小氣?!?br/>
“你倒會拍馬屁。”
“主子,怎么沒見到秦公子?”
“怎么?柔雨小姐對秦景瀾感興趣?”云墨半瞇著雙眸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主子說什么呢!”柔雨臉色一紅,輕啐一口,“我是看秦公子這些日子與主子形影不離,現在沒看見才覺得奇怪。”
云墨勾唇調笑道:“柔雨臉紅嘍,小心你家紫雷吃醋?!?br/>
“主子!”柔雨忿忿地瞪著她,美眸流轉,端的是嬌艷動人。
“小墨兒,難道你就不吃醋嗎?”
人未到,聲先到。
秦景瀾邁著優雅的步子,右手端著一個盤子進來。
云墨微闔眼簾,輕哧一聲:“我有什么醋好吃的?”
“我倒是希望墨兒能多多吃醋?!鼻鼐盀懴蛉嵊晔沽藗€眼色,順手將盤子放在桌上。
“醋那么酸,本公子可不喜歡?!痹颇珓恿藙颖亲樱瑧醒笱蟮叵訔壍?。
“酸兒辣女,小墨兒莫非不喜歡兒子?”秦景瀾身姿頎長,走動間衣擺輕揚,墨發微動,自有一股風流韻味。
云墨情不自禁看得失了神,待回神時,已經置身于秦景瀾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