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秦景瀾心臟驀地縮緊,突然出現(xiàn)前所未有的慌亂。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事情緊急萬分,根本無暇去理清心中的不安和難受。
他放下?lián)嶂乜诘氖郑獍党痢?br/>
……
慕家三個孩子在大廳內激烈地商討著辦法,而慕府之外已經(jīng)被一群強敵包圍。
慕云軒將與自己情同手足的將士召集來,而慕云筵也用金錢雇了一批頂級殺手,只有慕云墨孑然一身,沒有勢力,沒有錢財。
云墨來了幾年,只顧著提升實力而沒有培養(yǎng)自己勢力,以為有爹爹和哥哥們在她前頭護著,自己可以不必前世一樣事事嚴于律己,挑重擔,卻忘記這個世界,不同于現(xiàn)代,皇權至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個人的力量在這樣的時代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這一刻,她深感后悔。
她認識到自己的力量是那么薄弱,一個人縱使武學修為再強,碰上皇權之類的大勢力,終究無法對抗,一股無力之感在她心中蔓延開。
外面的人已經(jīng)在叫囂,若不出去,相信他們只要放一把火,慕家上下幾百號人都會在火海里喪生。
吱呀一聲,厚重的暗紅色大門在殺手面前緩緩打開。
三個年輕人帶著幾十號人闊步踏出,明亮的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展露出他們的真容,為首三人便是慕家三兄弟。
慕云軒俊朗,慕云筵妖孽,慕云墨俊俏,三位公子要是齊齊站在大街上,定是一道風景,回頭率絕對百分之兩百。只是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群要逮捕圍剿他們的冷漠殺手,眼里只有無情的殺戮!
與其對峙的領頭同樣有三人,代表著三股不同的勢力。
站在最中間的是皇帝的暗衛(wèi)統(tǒng)領鳳一,左右兩側分別是蕭家的第一家將蕭穆岳和柳家的殺手頭子。
三人身上的氣勢均不容小覷,比之身后的手下,他們身上的殺手濃郁數(shù)倍,眼神寒厲,面容冷峻。
不愧是殺手,和他們的主子相比,少了讓人討厭的廢話叫囂。
面對只有幾十號人的對手,沒有嘲諷,沒有自得,只冷漠地注視最前面的云墨三人。
慕家兄弟三個都是出名的人,孤陋寡聞的人也聽過一二。慕云軒少年將軍,慕云筵鬼才首富,慕云墨無能廢柴。
所以,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慕云軒和慕云筵身上,慕云墨自動被排除在全力對抗的行列。
被當作無害的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不過對于慕云墨來說,她還是比較喜歡扮豬吃老虎的吧。
然而有時沉默不見得是件好事。比如現(xiàn)在,根據(jù)以前聽聞暗自下定斷,為不久的他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殺!”
對峙不過是片刻功夫,以鳳一為首,他一聲令下,所有殺手沖向云墨等人,冷凝氛圍一散,霎時劍光火影,血花四濺,慘叫連連。
鳳一縱身一躍,對上慕云軒,兩人實力相當,長發(fā)狂舞,眸若冷電,長劍如虹,身如游龍,翻飛躲閃間,激起劍光火花無數(shù)。
再看蕭穆岳與慕云筵打斗,一個靈活如風,一個身穩(wěn)如山,各有優(yōu)勢,同樣僵持不下。
以為只要一招就能將云墨制住的柳家殺手頭子越打越心驚,暗道:這哪里是不學無術的廢物?分明是個武學高強的少年!
那雙閃亮的黑眸如看獵物般盯著自己,殺手頭子冷汗直流,眼中不由露了怯。
看似兩人實力相差無幾,只有他明白自己已是手忙腳亂,作為殺手所需要的冷靜平和的心境已經(jīng)被攪亂,犯了大忌,又如何是云墨的對手?
相較殺手的震驚,云墨則越打越興奮,熱血沸騰,眸亮如辰,手中長劍輕靈飄逸,仿若上下翻飛的銀蛇,配上靈巧的身手,如虎添翼,給殺手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將對皇帝等人的怒氣撒在對手身上,招招致命,劍劍刁鉆,逐漸顯現(xiàn)勝利的趨勢,而隨著她的運力,經(jīng)脈中內力快速流動,丹田內氣息劇烈翻騰,隱有破竹之勢。
“啊!”
殺手果然不敵,百招之內受到重創(chuàng),腰間被生生挑開一塊肉,血柱瞬間噴射出來。
云墨趁勢追擊,長劍直襲殺手左胸口。
殺手顧不上腰間的傷口,有些遲鈍地躲過長劍,傷口因為動作裂得更開,血像不要錢似的狂泄出來。
失血過多,身手慢了下來,哪里還能堅持得住?
幾招逼近,殺手已然喪命于銀劍下。
環(huán)顧一圈,見地上死尸一片,血流成河,殺手的手法果然血腥變態(tài)。斷臂頭顱掉了一地,看得云墨嘴角猛抽。
雖然云墨三人對上三個領頭人占了上風,其他人卻不是殺手和暗衛(wèi)的對手,雙方的人實力相當,但對方勝在人數(shù)眾多,幾百個人對上幾十個,典型的以多欺少,幾個人圍砍一人,幾乎是一片倒。
見大哥和二哥應付有余,云墨身子一躍,跳進殺手圈中。
殺手們一驚,被突降的少年弄得一怔,不及反應下被云墨這個陣營的人殺了幾人,頓時撕殺再起。
只是這次不再是以多欺少的畫面,而是單人的屠殺!
黑暗中借著火光只見銀劍揮舞,迸射出冷厲的銀光,每一次利刃的光芒閃過,都有血液噴灑。
矯健的身姿左躥右閃,飄飛的白衣染上梅花點點,冷凝的黑眸如暗夜中的索命死神,輕松地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敵人一個一個倒下,幾百人……一百人……幾十人……最后竟只剩下十幾個!
看著同伴在這個惡魔的手中紛紛倒下,剩余殺手均露出了駭然之極的表情,眼睛恐懼流露。
殺手,本應面不改色,即使是死也能冷然面對,可是遇到這樣視生命如螻蟻,殺法比他們還血腥野蠻的慕云墨時,那種隱埋在靈魂深處的恐懼害怕等負面情緒通通涌了上來。
慕府外的平地上,全是濃稠之極的血,在沖天火光、森冷月光之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不經(jīng)意一瞥,見到了云墨變態(tài)凌厲的殺法,慕云軒和慕云筵眼角微顫。
這真的是他們的三弟嗎?從不出門的三弟何為這一身殺手和殺人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