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一愣,有些驚訝于秦景瀾少見的孩子氣,殊不知自己此刻呆愣的樣子落入秦景瀾眼中同樣可愛得緊。
秦景瀾喉結(jié)一動,突然傾身而下,在云墨微開的紅唇上輕啄一口,蜻蜓點水般迅速離去。
如羽毛輕輕掃過,尚未仔細(xì)回味,便離開了,只留下微涼的味道。
偷香的某男露出愉悅的笑容,清逸的笑聲從口中飄出:“呵呵,很甜?!?br/>
云墨似是才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沒個正經(jīng)?!币亲屍渌艘娏怂@副無賴樣,估計眼珠子得掉一地了。
只是微紅的雙頰泄露了她的一絲羞赧,嬌嗔的軟綿嗓音撞進(jìn)秦景瀾的心頭,秦景瀾的笑顏愈發(fā)燦爛。
云墨微蹙蛾眉,不滿地掐了掐他笑得瀲滟惑眾的俊顏,一本正經(jīng)道:“本公子沒空和你在這里嬉皮笑臉的?!?br/>
“你要去南疆?”秦景瀾一把攫住云墨的纖指,包在自己的掌心里,舒展著的眉眼微微斂起。
“我不放心大哥獨自在那里?!?br/>
秦景瀾眉宇皺起:“不是還有你的手下嗎?”
“那不一樣?!?br/>
“小墨兒,我不想你再次涉險?!鼻鼐盀懭嘀菩娜崛鯚o骨的小手,語速緩慢輕柔,含著一絲擔(dān)憂,一絲心疼,一絲無奈。
似乎每次她都能把自己置身于險境中,而每一次似乎都是為了別的男人,說他小氣也好,說他善妒也罷,他最最不愿的是她冒上生命危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讓他最無奈的。
“秦景瀾?!痹颇蛄嗣虼?,任對方將自己的小手包裹在大掌中,“這次不會了,哪里會每次都那么倒霉遇到危險,就算有,憑著我們的實力,難道還應(yīng)對不了嗎?這么多次災(zāi)難我們不都挺過來了,難道還會怕這一次?”
秦景瀾緘默不語,深邃的黑眸仿佛幽暗深潭直直望著云墨,似乎要把她整個人的心神吸附進(jìn)去一般。
云墨與之對視,同樣幽深的黑亮眸子堅定地望著他。
兩雙美眸倒映著對方的身影,也將對方的眼睛倒映其中。
半晌,秦景瀾顫動了一下睫毛,輕嘆了口氣,無奈而寵溺道:“我會陪著你的?!睂⑿睦锏碾[隱不安壓抑著,或許只是他的錯覺,即使真的遇到了什么,他也會擋在她前面的。
“嗯。”云墨唇角輕揚,露出滿足的笑意,只是沒人知道,她心里同樣有著不安。
……
好不容易從騰海山莊脫身,云墨、秦景瀾、司徒竹楠和北辰寒星一同趕往南疆云城與慕云軒會合。
幸好他們本就在南方,雖然仍然要長途跋涉,不過十幾天便臨近了南疆,此時正在一片密林中穿行。
由于密林灌木橫生,雜草遍地,根本無法騎馬,所以早在進(jìn)入林子前,幾人便舍了馬,徒步而行。
司徒竹楠和北辰寒星走在前面,而云墨與秦景瀾跟在后面,前后保持著幾丈的距離,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幾人均是身手不凡,穿行在密林間并不困難,但是對于云墨這個懶人來說,實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秦景瀾牽著云墨的手,體貼地問。
盡管臉上有些倦怠,眼睛卻是亮得驚人:“不累,柔雪來信說二哥也在云城,我們快點趕路,我好久沒見到二哥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樣了,是胖是瘦……”
“怎么了?”手中突然而來的微痛讓云墨停下興奮的自言自語,側(cè)眸望向秦景瀾。
“墨兒似乎迫不及待想見你二哥?。 眲γ嘉⑻?,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云墨挑了挑眉梢,“我想見二哥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只是墨兒不知道在一個男人面前滔滔不絕地講述另一個男人,有些……奇怪嗎?”秦景瀾皺著眉,墨兒對慕云筵的感情似乎太深了,盡管他不認(rèn)為她的這份情會有雜質(zhì),但聽著她在自己面前大侃特侃別的男人總歸不爽。
云墨一怔,細(xì)細(xì)打量著秦景瀾,須臾,驚呼出聲:“秦景瀾,你不是又在吃二哥的醋吧?”
沒有控制音量的聲音傳進(jìn)司徒竹楠和北辰寒星的耳里,兩人面面相覷,片刻后不約而同地輕勾薄唇,那個男人的醋意,不是一般的大!
“沒有?!鼻鼐盀懲搜矍胺絻傻揽⊥Φ谋秤?,矢口否認(rèn)。
“真的沒有?”云墨不相信地看著他。
秦景瀾揉著眉宇間,微微有些頭疼:“真的沒有,我只是希望你累了就好好休息,你二哥遲早能見到,何必急于一時呢?!?br/>
“怎么了?”正說著,忽見云墨停了下來,秦景瀾疑惑地看向她。
“累了?!?br/>
“呵!”秦景瀾輕笑,“休息一下?”
云墨搖了搖頭,眼珠子一轉(zhuǎn),狡黠道:“你背我?!?br/>
“小懶貓。”秦景瀾輕點她的鼻間,不過還是順從地蹲下來,一副準(zhǔn)備當(dāng)轎夫的樣子。
云墨故意用力一撲,跳到他的背上:“我是懶貓你是什么?”
猛力的沖撞并未給秦景瀾帶來太大的負(fù)擔(dān),厚實地寬背穩(wěn)穩(wěn)地接住撲來的小身子,同樣故意地顛了顛,似是要懲罰云墨的小伎倆。
云墨則向是樹袋熊一樣,雙臂纏繞在秦景瀾的脖頸上,抓得牢牢的,對于秦景瀾的晃蕩,只當(dāng)是秋千了,話說她很久沒有睡上她的秋千床了呢。
背著一個人,步伐反倒不慢,不久便跟上了司徒竹楠兩人。
少了一個腳步聲,兩人有些奇怪地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云墨趴在秦景瀾背上,側(cè)頭閉著雙眸,黑色的長睫投下晦暗的陰影,小嘴微撅,透著幾分孩子氣。
兩人不由啞然失笑。
“睡著了?”司徒竹楠壓低聲音問道。
秦景瀾稍稍訝異地?fù)P了揚眉,還奇怪怎么背上沒動靜,原來是睡著了。也是,這丫頭睡功驚人,他又不是沒見識過。這些天真是累壞了她,之前就是心疼她強撐著,才會讓她休息一下,果然不過一晃的功夫,便入眠了。
“睡著了?”司徒竹楠壓低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