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的嘴巴,要不是看在秦景瀾的面子上,就憑你剛才說的話,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悠閑地站在這里嗎?”
云墨說得沒錯。
她雖然修為沒有對方高,但是自從上次歷經生死劫難后,她知道自己的實力還無法和頂級強者對抗,因此找慕云筵要來了幾種無色無味的藥粉,藏在身上,對付別人時撒些出來,既省力又省時。
在她心里,可沒有光明磊落對敵這一說,既然是敵人,就要無所不用其極。
不是有句話叫兵不厭詐嗎?
傻子才會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還想憑著自己那可憐的力量去和對方搏斗。
她云墨不僅不是傻子,還是個天才,智取向來勝于蠻斗。
云墨知道自己的底細,不代表別人也清楚。
聽見她狂言的兩人反應不一。
魎嘴角狂抽,教主夫人,狂也不是這么個狂法啊,您和老夫人可是差了個等級呢!居然說得像是您放了老夫人一馬一樣。
汗顏地看著一臉輕狂的白衣公子。
不過這膽識這氣魄這傲然著實令魎這個脾氣實則倔傲的男子折服,心里的崇拜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哈哈哈!”蒙面女人如同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狂笑出聲:“就……就你?哈哈哈……小子,莫要妄自尊大,口出狂言。小心讓人笑掉大牙,禍從口出!”
“你牙掉了嗎?”
蒙面女人頓時閉了嘴,不過瞥著云墨的眼神不屑而冷冽,還有絲絲憤恨。
“我慕云墨就是目空一切你又能怎樣?別以為修為比別人高了一點就眼高于頂,你不過是比我多吃了幾十年的飯而已。”
“你說你都是個阿姨級的人物,才煉至天仙之境,你好意思嗎你?”
不屑又毒辣的話從瑩潤的櫻桃小嘴里噼里啪啦地冒出,說得蒙面女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黑一陣白,整一個調色盤似的,幸好藏在黑巾下,免得煞了眾人眼。
可是為何她沒有出手呢?
魎也納悶。
傳聞老夫人性格古怪,脾氣暴躁,今天教主夫人這樣能將死人氣活的言談舉止怎么就沒讓她動手呢?
你以為她真是圣母了?這種時候還忍得住?
其實她早就想抽云墨幾巴掌了,只是卻發現完全無法動彈,不知道什么時候遭到對方的偷襲。
她心里又驚又怒,臭小子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而她這個當事人卻毫無知覺。
“咦,你怎么不說話?”云墨狀似無辜地眨巴著黑寶石般的眸子疑惑地仰頭問道。
茲——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估計云墨現在已經被某女射得千瘡百孔了。
魎總算看出了門道,原來不是老夫人不想揍人,而是被人暗算了,至于這人是誰不用想也知道。
“眼睛瞪得好大呀!你的眼睛已經很美很亮了,不必瞪得如此大,不知道物極必反嗎?瞪得白眼珠都出來了。”唇間繼續溢出無辜又氣煞人也的話。
“……”
蒙面女子氣極敗壞卻無可奈何。
魎則是聽得嘴角直抽,狂汗不已,不敢說話,靜站在底下當隱形人。
冬日的陽光灑在臉上,濃密的睫毛投下兩道陰影,云墨微掀眼瞼,“時辰不早了,恕本公子不能和‘老夫人’共賞冬日美景了,本公子還是去找個‘佳人’相伴吧。”
說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望了眼怔忡在墻頭下的魎,揚眉說道:“走吧,不是要送本公子下峰嗎?”
“啊?哦!”魎嚇了一跳,隨即點頭答應著。
“‘老夫人’,有緣再見哈!”云墨沖著蒙面女子擺擺手,輕飄飄地跳到墻外,朝魔門宮殿大門走去。
“莫公子,行李還沒拿呢!你等等我呀!”魎大叫著追上去。
只留下某個蒙面女子站在墻頭吹著冷風,格外的凄涼啊!
現在是冬天,雖然魔門內有陣法,氣溫不低,但位于祁連峰頂風可不小!
冷風呼嘯,僵硬的女子冷氣迸發,雙重寒冰來襲,雪上加霜就是這樣的吧。
……
車轱轆咕嚕咕嚕地轉著,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
魎揚著馬鞭,抓著韁繩趕著車。
馬車內,云墨慵懶地躺在軟墊上,美眸半瞇,瞄著手里的信紙,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小墨兒,天涼,多穿衣服,別生病了,逸想云】
“咕咕咕!”
旁邊傳來黑鷹的叫聲,云墨斜睨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和她一樣懶洋洋的另一只黑鷹,無語地嘆了口氣,難道和她呆久了就會變懶嗎?
這已經是秦景瀾寄給她的第十封信了,每天一封,雷打不動,她都懷疑秦景瀾是不是跟在她后面,否則怎么會每天都能把信傳到她手中?
相反,她卻從沒回過一封,也不能說沒回信,她每次會回一張空白的紙。
也許是因為賭氣不想寫,也許是有些事盡在不言中,她覺得白紙更能表達她的意思。
透過‘云’字后面的淡淡墨跡,云墨清楚,他是想要自己回信的,即使只言片語,他也會很開心吧?
撐起身子,伸手提筆沾墨,放到紙上方,不知從何下手,似乎這是在寫情書呢!
想到這兒,云墨臉上一熱,隨即暗啐一口,這有什么好臉紅的!
低頭想隨便寫幾個字,然而淡黃的紙上已經暈開了一朵墨色的花。
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云墨自言自語道:“秦景瀾,可不是我不給你寫信,是老天爺如此安排,你便將就了吧。”
說完,將墨跡吹干,卷成細條兒放進細竹筒里,綁在那只吃完東西后精神飽滿的黑鷹腿上,拍拍它的翅膀說道:“去吧。”
黑鷹咕咕兩聲,撲扇著翅膀沖出馬車,朝碧天飛去。
“莫公子!”
云墨正打算躺下瞇一會兒,魎的聲音傳了進來。
“怎么停下來了?”
“路被擋了。”
“趕開就是。”云墨嗅了嗅空氣的惡心味道,眉心不由得皺起來。
“是。”
“嘶!”
云墨聽到外面傳來抽氣聲,問道:“怎么了?”
“沒、沒事,莫公子稍等一會兒。”說話間不自覺地帶上了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