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商語卿方知,自己送到祺王床上的美人,被原封不動打包送了回來。
她有些頹廢,百思不得其解,一籌莫展。
“和鸞,你別難過,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王爺近來公務繁忙,實在是沒有什么時間和……精力。你們倆先在王府住下,我會再給你們找機會的!”
“是。”
————
惠王府,中廳。
一個男子正在修剪一株插在瓶中的紅梅。
“聽聞弟妹親自給六弟挑選了兩名姬妾入府,長得那是個頂個的漂亮。六弟娶了個好王妃啊,母妃也是夸得停不下來!哈哈哈……”
陸瞻亭剛剛踏入廳內,便見陸長乾迎了上來,手中還拿著剪具,爽朗的笑聲盈滿大廳。
“四哥見笑?!标懻巴ぢ勓?,眸中閃過什么,無奈笑了笑,不置可否。
“來,六弟,品一品上次西容使臣帶過來的麻貢茶,我昨個試了一試,與咱們喝的茶但是不同,生澀許多,但回味甘甜清冽,我倒是喜歡得很?!?/p>
“好?!?/p>
一盞茶后,陸長乾照例屏退左右。
陸長乾一身深藍長袍,氣勢爽朗,姿態英挺,一雙慧眼似能洞悉一切,也暫時壓抑了一切野心。
往木椅上一坐,與陸瞻亭如出一轍的與生俱來的天潢貴胄氣度,可見一斑。
半晌,氣氛逐漸靜默下來,陸長乾低聲開口:“子澈,刑部侍郎左其昌,于今早,在家中被人殺了?!?/p>
陸瞻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堪堪放下杯盞,看向陸長乾,雖是吃驚,卻也沒有失了半分方寸。
“父皇已下令,派柳桑榆與京兆尹楊覃共查此案?!标戦L乾繼續道。
陸瞻亭皺了皺眉,眸色深邃:“我會派人暗中調查,此事……與他脫不了干系?!?/p>
陸長乾知曉陸瞻亭口中的“他”是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今年元宵,聽聞淑妃娘娘學著民間的習俗,要在西城行宮中舉辦一場燈會,文武百官可攜家眷入行宮游玩?!鳖D了頓,陸長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輕了語氣繼續道:“子澈記得把弟妹帶來,讓四哥見見這位來自西容的奇女子?!?/p>
“自然?!标懻巴っ寄渴嬲?,星眸里呈出笑意,應道。
二人寒暄了幾句,便也沒有了要事。
待得陸瞻亭離開,惠王府中廳里屋走出一個人。
一身墨綠色華麗長袍,十分貴氣,卻不像是皇家之人,一雙桀驁而陰鷙的眸子讓人琢磨不透,不敢細看。
“王爺的這位兄弟,對王爺的事情真可謂是竭盡心力了啊?!?/p>
陸長乾聞言,沒有回頭,眸色中有什么一閃而過,隨即勾起唇角,笑道:“確實是不像你我之間,只有交易?!?/p>
“我若不談交易,便也就沒有什么好談的了。”墨綠衣袍袍底掠過門檻,回頭道:“待得惠王成功坐上儲君之位,可別失了信才是?!?/p>
看著墨綠色身影離開的背影,陸長乾沒有再說話,深沉的眸子里浮現起一抹更加深邃的欲望,似是把玩著最高的權力和地位,云涌風起,而又似是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