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跟夏明明打完電話，恰看到從房里離開的關新月。
    他隨口打了聲招呼，關新月也只冷淡點頭，沒側目看他一眼。
    韓東猜測著倆女人聊天內容，回了房間：“寶貝兒，我剛跟明明打完電話，她順便訂了機票。你收拾下，咱們等下就回東陽。”
    夏夢裝沒聽到，只彎腰收拾著臨時蓋上的床鋪。
    韓東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后，摟住她腰肢，在妻子側臉上親了一口：“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
    夏夢試圖分開他十指，分不開后作罷：“你不知道？”
    韓東右手向上移動，被打了一下，忍不住笑：“不用套我話，我跟她就是同事，很單純。”
    夏夢淡聲道：“她在這耀武揚威的，話里處處不離跟你關系很好。老公，你說她什么意思，示威啊！”
    “我去找她問個明白。”
    “你給我回來，演什么演！”
    韓東被拆穿心思，也不尷尬：“收拾下，我也回房間收拾收拾。對，你今天不用上班吧？等回東陽，咱們約個會，看場電影。”
    “我忙！”
    “那我跟明明一塊去，她也要回東陽。”
    夏夢知道他故意這么說，還是忍不住想動手：“時間夠的話，咱們去順便問問補拍婚紗照的事！”
    “你不沒時間啊。”
    “我說過嗎？我說我忙，忙著玩也一樣是忙。反正你這趟怎么都得陪我把婚紗照拍好，在這之前不準走。”
    “拍，只要我媳婦想拍，咱們就去拍。”
    夏夢見他這么配合，因關新月導致的那點不快，不翼而飛。
    “那別耗這了，回你房間。”
    “親一下。”
    夏夢勉強踮腳，主動印在了他唇上。繃的辛苦，忍不住笑：“幼稚。”
    韓東松口氣，出門，上電梯。
    回房間之前，敲了敲關新月房門。沒聽到動靜，但知道她在里面。
    “新月，你別跟小夢一般見識，她說話習慣不饒人。”
    好半響，關新月幽幽道：“我開著錄音呢，等會把你這些話發給她聽一聽。”
    韓東失笑：“我這就走了，有事電話。”
    沒等到答復，他隨意收拾了下東西，歸心似箭。
    他離開東陽還沒多久，沒想到女兒已經自己會站立了。
    ……
    天海距離東陽，乘坐飛機，一兩個小時便夠。
    上午十點鐘出發，不到十二點，便到了東陽機場。
    夏明明推著行李，瞧著姐姐跟姐夫倆人有說有笑，你儂我儂，憋了一肚子好奇。
    這就是夫妻關系么，多大矛盾，過一夜就好成這樣。
    既高興又有些看的發呆，找機會低聲湊近韓東耳旁：“姐夫，你昨晚對她做什么了……”
    韓東順手幫她把行李提上臺階：“明明，你有點女孩的矜持好么，亂打聽。”
    夏明明臉無端發熱：“問問怎么啦。夏夢同志這一路都沒骨頭一樣，膩的要命。還親愛的，嘔！”
    韓東笑而未答。
    他跟妻子在一塊，彼此矛盾居多，往往一點小事，都沒臺階可下。是昨晚無意醉酒，又見她大老遠跑來找自己，心疼下，想清楚了一些事。
    對女人說些好話，沒有損失，反收獲出人預料。
    “你們倆嘀咕什么呢，快點兒，小刀已經到了。”
    韓東應著，接過妻妹手里行李，先一步往外走。
    家里，龔秋玲正讓保姆準備著午飯。茜茜坐在學步毯上，拿手指亂劃著平板，跟著里面的英文童音，咿咿呀呀讀個不停。陶醉在自己世界里，手指亂劃。
    穿的厚重了點，被熊貓服裹著，乍一看真像一只熊貓。
    龔秋玲叮囑完保姆，轉頭瞧見孫女，莞爾直樂：“茜茜。”
    小丫頭轉頭瞟了一眼，又把心思放在了平板上。
    龔秋玲擔心她看久了對眼睛不好，拽了拽：“你爸爸要回來了，還玩！”
    啪嗒！
    茜茜聞聲抬手把平板丟出去，撅著小屁股，努力半天，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龔秋玲一只手扶著她，一只手去撿平板：“你個小敗家子，又摔！”
    茜茜壓根也不理她，伸手去夠龔秋玲旁邊擱著的手機。她聽不懂爸爸回來是什么意思，就記著一聽爸爸兩個字，先看手機，里面有爸爸。
    韓東走近家里，聽到的就是這些偶爾傳出來的嬰兒牙語跟龔秋玲的笑聲。
    他行李也來不及拿，打開門，就把小熊貓抱了起來。
    父女兩大眼瞪小眼，茜茜起初有些疑惑，跟著就用手試探的在韓東臉上摸弄不停，開始喊爸爸。
    龔秋玲笑道：“真是白眼狼，一見你，立刻就把我拋腦后了！”
    夏明明費力把行李挪進客廳接腔：“那當然，親爹，以后靠山。她不討好她爹，討好你有什么用。”
    龔秋玲剜了小女兒一眼：“一回家就你話多。”
    夏明明蝴蝶一樣撲到龔秋玲懷里：“媽，我想你想的昨晚都失眠啦！你還嫌我話多。”
    夏夢拆臺：“裝什么裝，昨晚拍一夜戲，想不失眠也難啊。”說話間也想抱抱女兒，但伸手碰一下，就被女兒給打開。她不厭其煩，茜茜氣急尖著嗓子叫起來。
    龔秋玲無語：“小東，她就這德行。孩子越不想她碰，她非撩撥幾下，還怪茜茜不聽話……”
    韓東笑著在聽，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摟住了妻子肩膀：“這是媽媽！”
    茜茜看也不看，撇過小腦袋趴在韓東肩上，小手沒忘了拽韓東去摟夏夢的胳膊。
    夏夢氣樂了：“誒，你還挺霸道。”
    茜茜又推了下夏夢湊過來的額頭，換姿勢趴在韓東另一個肩上，似乎是想用自己把韓東跟夏夢的距離隔開。
    小孩子的天真舉止，逗得韓東接連想笑：“媽，今晚讓她睡我跟小夢那里吧。”
    “別，你們都得上班，她一晚上得醒好幾次。”
    “沒事，讓小夢照顧一天，她應該的。”
    “也行，是得讓她知道養個孩子什么滋味，天天瀟灑的往家一扔……”
    夏夢聽丈夫跟母親隨口閑聊，就決定讓孩子跟自己睡，忙道：“媽，韓東明兒下午說不定還要出差……”
    韓東打斷：“我沒關系。你照顧嘛，不影響我休息。”
    夏夢瞪了一眼，看他根本沒注意自己，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