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
    韓東打電話把夏明明跟陳羽佳倆人全叫了出來，餐廳地址選擇了市區一家市內小有名氣的中餐廳里。
    席間，多少煩惱也被倆人嘰嘰喳喳的給說散了。
    就一個小時，可能中間有韓東，也可能確實投緣。倆女孩近乎無話不聊。
    夏夢想接茬，發現自己根本進不去兩人的話題。
    戀愛心經。
    說起來頭頭是道，全都是戀愛高手。
    “嫂子，借我哥用一下，拍張照。”
    陳羽佳大咧咧的提要求，不等答復，就把韓東拉了過去。
    “干嘛！”
    “你別動。”
    陳羽佳踢了一腳，眉頭橫挑。
    韓東老老實實的當模特，任由表妹小鳥依人靠在了他身上。知道她要干嘛，配合演了一出恩愛。
    “我刺激下我的追求者。”
    陳羽佳隨口解釋，讓夏夢把照片發給她。
    夏夢全程怪異：“羽佳，就你哥這形象，別人一看就知道你從哪拉來的臨時演員。”
    “嫂子，這形象剛剛好，就招女孩子，你可得小心著點。當時我們小區十幾個女孩，一大半都喜歡跟他玩……就為這，成了小區男孩的公敵，別人沒事就找他麻煩。”
    “我哥也夠陰險的，被人明著欺負，暗中報復。往人回家的路上撒釘子，把人自行車悄悄卸的轱轆掛點邊，一騎就摔的狗啃泥。”
    “他偷偷做了多少壞事啊，愣是從來沒被人懷疑過。每次聽我媽夸他好孩子，我都想舉報他……后來一想，他一曝光，我做的那些壞事也曝光了，我們倆肯定一塊挨揍……”
    韓東瞟了她一眼：“聊我干嘛！”
    “我是提醒嫂子，別被你外表給騙了！”
    夏明明笑的不小心弄掉了筷子，彎腰去撿：“羽佳，你接著說，我喜歡聽。”
    “還有一次，小區的幾個孩子偷跑出去洗澡。我哥多損，趁沒人注意，偷偷把人衣服全拿走丟了。當時都沒電話嘛，我都不知道一群光屁股的家伙怎么回的家。總之，小區里晚上到處是哭聲……”
    韓東聽她越說越不像話：“服務員，結賬！”
    陳羽佳連忙打住，看著走來的服務員：“沒事沒事，我們再聊會。”
    夏夢聽的發呆，陳羽佳口中的丈夫跟她認知中的丈夫，完全兩個極端。
    夏明明則滿臉佩服：“姐夫，這不丟人。偷東西被抓到那是小偷，抓不到那就不是小偷，你這是英雄出少年，有做江洋大盜的潛質。”
    “我好心請你們倆來吃飯，能不能說點別的。還有，陳羽佳，你再揭短，信不信我把你那個叫皮特的男朋友照片發給姑媽看看。”
    “哥，哥……我錯了！”
    陳羽佳瞬間就被抓到了要害，連忙求饒。
    夏明明興致勃勃搶過了韓東手機：“哇，藍眼帥哥，比小白龍臉還百……”
    陳羽佳疑惑：“明明姐，小白龍是誰？”
    “韓玉龍啊。”
    陳羽佳眨巴了下眼睛：“嗯，這名字取的好。今天怎么把他給忘了，我還正想找他算賬呢，現在給他打電話。”
    “你肯定叫不來，這貨驕傲的跟個白天鵝一樣，我叫他吃飯，就沒搭理過我。”
    陳羽佳深以為然：“是有點臭屁，算了。他過來除了掃興還是掃興。”
    聊著，夏夢手機響了。
    她也沒避開，直接摁了接聽。半響，眉頭微鎖。
    韓東放下了筷子：“怎么了？”
    “我堂哥跟我表哥找你找到家里去啦！”
    “龔燕京，夏海飛？不是在公安局嘛。”
    “我舅舅找關系先把人保釋了出來。”
    韓東沒放在心上：“找我什么事。”
    “我估計要么是找麻煩，要么是找你求饒。”
    “那就見見，能私底下解決的事，讓他們倆坐牢對我也沒好處。”
    “你準備讓他們賠多少錢啊……”
    “目前放在公安局的問題賬已經超過了兩千萬，我給你個面子。每人拿一千萬出來，這事就過去了！”
    “一千萬？”
    “一千萬不多，比起他們倆貪的錢不多。”
    ……
    家里，龔秋玲還在訓斥龔燕京跟夏海飛。
    兩人乖乖的不敢反駁，心里實則都要氣炸了。
    從韓東接管振威，他們倆根本就沒有撈油水的機會。就一次，合伙弄了大概八十萬左右。
    他們在公安局里每人已經同意出三百萬了，韓東反不要他們錢了。
    “小姑，錢我們現在退給振威。關鍵韓東那個王八蛋非翻舊賬，你說對他有什么好處。只要他松口，我跟海飛倆人把多余的錢還給自家人多好。他腦子壞了，非逼著充公！”
    “我們倆知道錯，可是這么近的親戚關系，他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表妹也胳膊肘往外拐，還幫他說話……”
    龔秋玲恨鐵不成鋼，但能罵的話早罵了不知道多少遍。
    嘆口氣，有些黯然。
    她嘴上不拿女婿當回事，心里怎么可能也不當回事……看到女婿真不在乎是否住在這個家里，真急了。
    女兒跟他一條心，她就算把人強留下，沒意思。關鍵，她冷靜下來以后，其實很清楚。家人就是家人，少了一個，就不可能再完整。
    她剛開始沒想過會鬧到那么嚴重，鬧出來事之后，再也沒有理由跟臉面讓他回家。
    愣著，傳來了鑰匙開門聲。
    兩個女兒，還有很久沒見過面的女婿。
    她定了定神，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好像是沒變化，又明顯的陌生。
    是氣質，以前的女婿氣質平和，一眼可觀的好脾氣。現在的女婿，周身多了些說不出的陰郁，讓人看不透，摸不清。
    “韓東，你個王八蛋……”
    夏海飛脾氣暴躁，一見到成天咬牙切齒的韓東。騰的就站起來大罵，大步上前。
    只，進多快，就退多快！
    一句話沒說完，夏海飛慘叫著摔在地上。
    龔秋玲挑眉，一時沒輕易說話。
    韓東則拿開了妻子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前又一腳踢在了夏海飛腰側。兩腳，夏海飛哼唧著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
    龔燕京心臟跳動劇烈。
    他跟夏海飛一樣，潛意識里根本瞧不起小姑家的這個女婿。可這種一言不發，直接讓人爬不起來的陰冷，讓他徹底收了想隨夏海飛罵出來的那些話。
    “東，東子。你這干嘛呢……”
    韓東不想來這，怕的是這兩個拎不清的人會騷擾他妻子。既然他們來了，他就打算順便把這事畫個句號。
    往前走了一步，半句廢話都不想說：“龔燕京，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每人一千萬，一周內進公司賬戶，我讓公司撤銷訴訟。第二個，去坐牢，我讓你們倆把牢底坐穿！”
    “一，一千萬。”
    龔燕京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初韓東要三百萬的時候他不放在心上。現在關系找了一遍，死心了，想出三百萬，韓東要一千萬。
    “東子……”
    “不用說別的，出去。”
    “可我真的拿不出一千萬來……”
    “賣房，賣車，去借。”
    “我……”
    “我讓你滾出去，現在！”
    龔燕京瞧著韓東深不見底的眼睛。張著嘴，一個字也不敢再說，扶住嚷嚷著要報警的夏海飛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