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工作也給你打電話，她不拿你當左膀右臂嘛。”
    韓東笑著把一只手放在了她腿上，專心開車，順手摩挲：“咱們倆好好約個會，不要嘴邊總掛著關新月跟古清河。”
    “把你爪子拿開。”摁了下他手背，又道：“不是我想提，我是奇怪關新月對你太了解了吧。你這邊話剛出口，她就知道我在……這是人嗎？”
    “她本來就聰明的少見，加上我在她身邊經常談起你，她猜到很正常。”
    夏夢關注點輕而易舉被轉移：“你在她面前談我？”
    “對，夸你。我媳婦多努力，大著肚子一樣可以把事業做的很出色。人漂亮，身材好，氣質好，跟仙女一樣。我不但在關新月面前夸，見人我就夸！”
    夏夢挺自信的，可聽丈夫這么說，還是有點受不住：“我在你心里是仙女……”
    “嗯，母夜叉也是神仙，是女的。屬仙女兒范疇！”
    夏夢都還沒高興起來，臉色迅速凝固，眼睛斜著瞟了丈夫好半天。
    韓東無視她眼神威脅：“寶貝，你不想聽我解釋嘛。我跟關總除了工作，真沒其它牽扯。我跟著她的主要原因，是想參考一下她為人處世，還有做生意方面的天分。”
    “你知道她多厲害？許開陽的兩個小區銷售情況不行，營銷也沒招。她半個小時之內，把許開陽說的眉開眼笑，問題迎刃而解。”
    “最近房地產是不樂觀，我的那幾個朋友，以前炒房炒瘋了都，這兩年一個比一個老實。關總給許開陽出什么招了？”
    “你買房看什么？”
    “戶型，地段，質量，交通……”
    “這是你這種沒孩子之人的考慮，有孩子有經濟實力的，學區房才是首要考慮。關總讓許開陽去找臨安教育部的一位高層，準備自建一所新校區，做十二中的分校。”
    “錢，許開陽出一部分，接受社會捐贈一部分，校方自己出一部分。十二中，臨安一所重點小中合并的名校，你想一想，這何止是一舉三得。名聲有了，商業小區變成了真正的名校附近房，待建設的同灣也能沾光……關鍵，正一集團出的錢，可能還及不上一次真正的廣告營銷費用多。我是真佩服她，辦法簡單，能想到的也不少，關鍵想到又肯去花心思做的，就關總一個人。”
    “有這么厲害……”
    “她跟我，跟你情況還不一樣。她是真的在這兩年靠經營人脈，靠自己能力把通源集團做到這種規模的。不然，許開陽這種常年出現在富豪榜上的人，怎么會跟一個小商場老板走這么近。”
    “有貓膩唄。”
    “沒貓膩，反正讓你承認別人優秀，很難。”
    夏夢低聲道：“別人都很聰明，就我一個人在你心里是個花瓶……”
    韓東聽她自怨自艾，知道是等自己安慰她。
    他是真想安慰幾句妻子，關鍵說不出話，忍笑已經夠辛苦了。
    “寶貝，我最喜歡的就是花瓶。擺著好看，摸著光滑，還能養花花草草……”
    夏夢沉臉打斷：“不想看電影了，想陪我媽去吃飯。”
    韓東補救：“你誤會我意思了，花瓶也有很多值錢的……花大價錢買來，誰不精心呵護著，磕碰一點都心疼的要命……”
    “先停一下，我真有點暈。”
    “是不是開太快了。”
    韓東靠路邊緩緩熄火，轉頭：“哪不舒服……”剛詢問，眼前就有黑影。
    他下意識的開門跳車：“你別激動，萬一碰到肚子。”
    “過來！”
    夏夢是真被他一番花瓶論氣到了，臉色通紅。
    韓東猶猶豫豫：“說什么事……”
    “你不上車，我下車了！”
    “上，我上還不行。”
    剛坐回去，耳朵直接就被女人給揪住了：“你說誰是花瓶！！！”
    疼，韓東又不便掙脫：“輕點……再說你自己說你自己是花瓶，關我什么事……”
    “不不。關新月，關新月是花瓶。我老婆精明能干，智商比她強一百倍！”
    夏夢這才松手：“以后再聽你侮辱我，咱們倆沒完。從小到大別人都夸我，就你把我損的一文不值。”
    “我不跟你開玩笑嘛。”
    “就是你心里話，在你心里我就是個做什么都行的人，只適合在家里當個花瓶，金絲雀。我告訴你韓東，我不會讓你養我，公司我做不成，我也會找工作。”
    “真生氣啦……”
    “送我回家。”
    “電影時間要到了！”
    “不喜歡看那種哄小孩子的動畫片。”
    “那你想看什么？”
    “只要不跟你一起，我看什么都津津有味。你趕緊給我掉頭，我去陪我媽吃飯，快點！！”
    韓東沒覺得自己說了太嚴重傷害人的話，所以就格外摸不著頭腦。見她一張臉沉的跟水一樣，犯了嘀咕。
    “今天睡哪？”
    “我當然睡我家。”
    韓東覺得她這會真想回家吃飯，雖然有點失落，還是擔心氣到她。往前又開了幾十米，掉頭去往夏家。
    到家，他沒下車。見她步履匆忙，遠遠道：“你走路慢點……”
    剛叮囑完，夏夢不知道踩了什么，身體晃動。
    韓東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小心！”人隨之迅速開門跑去。
    近前，攙了下她胳膊，下一秒鐘，溫熱迎來，是女人嘴唇。
    他很聰明，只不過關心則亂。待碰到她軟軟的吻，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演戲，生氣是演戲，摔跤也是演戲。就想騙自己來這……
    他惱的真想揍人，被夏夢可憐巴巴吊住了脖子：“老公，我求你了。你住我家里一天……再說你那邊東西都還不全，特別不方便。”
    韓東心里不上不下，吐了口氣：“真厲害，把我耍的暈頭轉向，還以為哪得罪你了。”
    “那是你關心我，你要不關心我，我耍再多心眼也沒用。再說，你那個小區，天天吵死人，我休息不好……”
    “休息不好可以住這里，我又不強迫你住哪。”
    “我想跟你住一起。求你了，你跟我回家吃頓飯，讓我做什么都行……”
    韓東吐了口氣，見她眼中充滿希冀，到嘴邊的拒絕說不出來。
    可是去跟龔秋玲坐一塊吃飯，妻子是真不怕自己跟岳母再吵起來。
    “行，這飯我吃。先說好，她再指責我，或者說些什么不中聽的話，我讓她知道，不是只有老師會教訓人。”
    夏夢提著的心終于放下，忍不住又在丈夫臉上親了幾口：“還是你最心疼我……”
    “走吧！”
    夏夢乖乖挽住了他胳膊，溫順如水。
    她其實清楚讓丈夫永遠住在這個家的可能性不大，但目前生命里兩個最重要，最親密的人，總不能一直這么僵持下去。丈夫肯邁進這個家，她目的就達到了，見了第一面，只要不吵不鬧，總歸會慢慢緩解。
    再說已經互相冷靜過那么久時間，看她份上，也不會輕易再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