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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氣氛稍為冷淡。
    直到車子進(jìn)入夏家車庫，夏夢才又主動道：“對了韓東，你跟秋姐很熟么？”
    韓東下車動作停了下。
    秋姐？
    他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夏夢指的是唐艷秋，那個前陣子去酒吧，跟他剛好碰到。并且……一晚發(fā)生不少故事的女人。
    夏夢為什么忽然打聽這個。
    定了定神：“我跟她只有工作上的關(guān)系，并不熟悉。”
    “那奇怪了，她這兩天總有意無意的跟我打聽你在哪……”
    言多必失，何況是面對夏夢這種極精明的人。韓東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住了話題。
    夏夢也就隨口一問，瞧著韓東背影，直覺有些不對。
    唐艷秋在以前從沒在她面前提到過韓東，近幾次聊天之時莫名其妙的試探，著實(shí)反常。
    當(dāng)然，再怎樣，她也想不出具體原因。搖了搖頭，也便鎖車離開。
    ……
    次日，韓東一早便去了抓到那個襲擊者的城東派出所。
    所長唐軍早被劉建民打了招呼，聽說韓東來意，笑瞇瞇的起身握手，言辭客套親熱。
    他不清楚韓東是什么人，但劉建民卻是他上峰的上峰，不敢怠慢。
    聊幾句，唐軍看韓東心不在此，打電話讓下屬提人開始審訊那個被抓到的變態(tài)，他則帶著韓東來到監(jiān)控室觀看。
    “韓先生，我看這人精神上確實(shí)有問題，不像是裝瘋賣傻。”
    “為什么？”
    “他表達(dá)問題的方式，根本就裝不出來。昨天我們帶人去了市醫(yī)院精神科對其進(jìn)行鑒定，大夫也證實(shí)了這個……”
    韓東問道：“他若真是精神病，你們怎么處理？”
    “正在聯(lián)系家屬跟精神病院……”
    “那犯罪的成本還真低，他一個莫名其妙的行為，險些毀了一個人一生。這跟殺人未遂的性質(zhì)其實(shí)并沒區(qū)別。”
    唐軍裝出一臉無奈表情：“法律最大，這誰能有什么法子。”
    “看看再說。”
    韓東壓住心思，跟唐軍一塊坐了下來。
    五分鐘左右，熒幕之上，犯罪嫌疑人被人壓著從外帶進(jìn)了審訊室。
    韓東在出事那天就大致看清楚了他體型，卻并沒看到他的具體相貌。
    此時才發(fā)現(xiàn)這人大約三十來歲的樣子，雙眉很濃，邊走邊莫名其妙的嘿嘿直樂。癡癡呆呆的表情，笑容卻顯得陰森詭異，標(biāo)準(zhǔn)的變態(tài)面相。
    對面審訊的是三個警察，兩男一女。
    因?yàn)椴皇堑谝淮螌徲崳詥栴}尖銳而單刀直入。
    主審警察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嫌疑人的作案動機(jī)，幕后主使人是誰。
    嫌疑人似乎習(xí)慣低頭，但等抬起頭的時候，總能看到其詭異到極點(diǎn)的笑容。對于問題，則是亂扯一通，一會扯到了一些高官姓名，一會扯到了一些公眾人物的姓名，言辭也含糊不清。
    韓東定睛觀看，見幾個警察不管呵斥還是恐嚇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主動道：“唐所長，能不能換一種方式去審？”
    唐軍還等著開早會，見韓東沒完沒了，略有不耐。臉上卻半點(diǎn)沒有表露：“什么方式？”
    “方不方便我來問，由他們代述。”
    “韓先生……”
    唐軍凝眉，直接就要拒絕。
    韓東提前道：“唐所長，我對警察這職業(yè)并不陌生。這樣，詢問期間您要覺得哪句話不合適，我馬上中止。更何況，他背后明顯是有人主使，根源問題不解決掉，你能保證他下次不會再拿硫酸去潑別人？”
    唐軍有心反駁，可實(shí)在忌憚劉建民那邊會怎么想。
    猶豫半天，打開了通話系統(tǒng)。讓韓東趕緊問，他來轉(zhuǎn)述。
    這也算是個折中辦法，萬一話有不妥的，他可以選擇要不要把話原封不動帶出去。
    韓東理了理思路：“告訴嫌疑人，說佟麗被抓了。”
    這次案件不光夏明明懷疑佟麗，韓東也兀定認(rèn)為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有先例在，就更容易有第二次，第三次犯案。
    作案動機(jī)，作案手法等等，全部都指向了她。
    韓東甚至懷疑，那個前陣子給夏明明寄一些惡心快遞的人就是這個被警察認(rèn)定為精神病的患者。
    審訊室里，警察按監(jiān)控室那邊唐軍的語音指示，換了話題。
    頭腦也是比較靈活的，亂扯了一通，警察開始厲聲厲色：“你背后的主使人佟麗都已經(jīng)被抓了，你還在這裝模作樣有什么必要……”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只要你做過，就別想抵賴！！”
    嫌疑人在佟麗這個名字被提出來之后，雙眼驟然的一縮。
    如此明顯的表情特征不要說一直盯著屏幕的韓東和唐軍，就連審訊警察也感覺到了。
    韓東在看到這之后，坐直了身體。
    唐軍臉色則不太好看，受害人提供過她所懷疑的對象，好像就是叫佟麗。身份是一家化妝品公司的副總，來頭不小。
    他是通過分析，最先排除掉了這種可能性，更何況也沒什么直白的證據(jù)。
    現(xiàn)在被韓東當(dāng)面又扯出這名字，并且嫌疑人的表現(xiàn)明顯到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確實(shí)，他對這件案子根本就沒怎么上心，畢竟沒有造成過大的危害，作案者也確實(shí)有精神病歷史。想的是晉升前夕，中庸為上，得過且過……
    “韓先生，這個是我們疏漏了。我這就安排人去跟佟麗接觸一下。”
    “案子并不難查，也沒必要現(xiàn)在就去找她。唐所長，這樣好了，受害者在前段時間收到過好幾封非同尋常的快遞。你們只要能確定寄出快遞的人跟這個嫌疑人為同一人，那佟麗肯定撇不開關(guān)系。我掌握的有一段錄音，是關(guān)于佟麗指示別人寄快遞給受害者的。”
    聽唐軍只顧答應(yīng)，卻并沒什么別的表示。韓東直言道：“唐所長，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案子很多地方有特別明顯的關(guān)聯(lián)。你們要是仍舊查不了，我只好另找其他辦法。”
    “不過這樣一來，等于跳過了城東派出所，不知道唐所長臉上好不好看。”
    唐軍被韓東幾句話擠兌的有怒發(fā)不出，淡聲道：“韓先生，您放心好了。”
    “放心？這么明顯的指向，你們在這干等著結(jié)案。是不是需要我拿點(diǎn)錢出來給你們做破案的經(jīng)費(fèi)！”
    “韓先生！！”
    唐軍再無偽裝，臉色徹底拉了下來。
    韓東視若無睹，他其實(shí)一開始就不信這案子會陷入僵局。唯一的可能只是城東派出所的人不作為，來到這看警察應(yīng)付性審訊之時，便證實(shí)了自己猜測。
    現(xiàn)在，他懶得去管唐軍到底是不是仍消極怠工。
    只是打定主意，一周內(nèi)如果警察這邊再沒突破，他就把這事交給歐陽敏來調(diào)查。至于中間需要的經(jīng)費(fèi)，自然有人愿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