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韓東把剛剛睡沉的小茜兒放到她奶奶房間，去了屬于兩人的臥室。
    他近一年，忙忙碌碌，并沒太多時間跟妻子單獨相處。
    特別這幾個月，好不容易帶她出個門，碰到暴雨。在家幾天，茜茜天天來這鬧騰，有時就賴著不走。
    小孩子易困，雖不影響啥，總是多了個人兒。
    所以即便結婚這么多年，真正只有兩人，心情還是會特不一樣。
    狹小的臥室，流動著的都有肆意溫馨。
    洗過澡，見她側著身子在玩手機。他鉆進被窩，習慣往她身邊湊了湊。沒得到回應，便無意碰到了她手機。
    夏夢被搗亂的哭笑不得：“我工作交代點事，再有幾分鐘就好。”
    “等你處理好，我就睡著了。”
    “那就睡唄……哎呀，真服了你。越活越回去，比茜茜還纏人。”、
    夏夢受不得他處處不安份，索性丟開手機，轉身回抱住了他。
    咫尺之遙，呼吸牽連。
    她眨了下眼睛：“我感覺，今天身體可能會不方便……算時間，應該快來了。”
    韓東輕笑：“沒想怎么著，就想多聊會天。江源剛剛發消息過來，所以我出門計劃可能還要提前。”
    “他成天事太多了吧，沒你難道振東業務就一點都轉不動？”
    “工作就是工作，來了要去管。處理完，就直接轉道去A境。”
    夏夢所有好的情緒瞬間消失：“又要多久？”
    “跟你說過，這趟不是啥大事，就配合A境方一些重點企業提升下曝光度，讓國內的人提前了解那個國家。不過，還有其他事……”
    “直接說多久。”
    “爭取一兩個月內，期間有空，我就回來。”
    夏夢深呼吸，忍住脫口而出的抱怨：“A境現在是不挺冷的，得多備幾件衣服吧。”
    感覺她想起床去收拾，韓東把人拽回，頭埋在了她頸部：“什么都不缺，別瞎忙活。其實出國對現在的我來說，反而算比較輕松的……那邊至少沒太多應酬，溝通交際各方面都比較簡單。國內不同，我在家這幾天，不知接到多少電話。”
    “有些還是特別值得尊重的長輩來出面邀請，參加什么有正向意義的節目，演講，采訪……各種亂七八糟的事。特別是有相互關系的，想不出太好拒絕的方式。躲出去，倒清凈了。”
    “希望這趟出去，可以慢慢淡出輿論中心，不再被如此過度關注。這不是啥好事，歷來風頭太盛，人設太完美的人，多半會在栽跟頭的時候摔的更狠，物極必反。”
    夏夢嘆息：“別人千方百計，夢寐以求，你卻棄之如敝履。”
    韓東親了下她眼睛，抬手關燈：“即便我是杞人憂天，這種生活也太累了些，孩子都會受累，上不了普通學校，過不了普通孩子的生活。我不想茜茜跟墨兒，從小在聚光燈下，被捧著長大。”
    “你這都什么思想呀。”
    “普通父親的思想。我只想她們姐弟，可以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有正確的三觀，對未來人生有正向的理解，足夠了。”
    擱以前，夏夢理解不了他這些話。現在，能夠理解，并慢慢認同。
    她曾最渴望財富，地位。真正擁有，卻還是一樣會面臨著許許多多的抉擇，煩惱。而他，早在結婚或者結婚之前，就看透了這個道理。
    撫了撫他頸部，彼此聊天聲音在慢慢放低。
    悄無聲息的，融入靜夜。
    ……
    次日，被瑣碎的動靜吵醒。夏夢揉了下眼睛，便看到他在打開衣柜翻找收拾出門帶的東西。而她，面臨著即將去上班開會的困擾。
    最近公司主要在做線下，同時籌備線上。
    轉合起承，正值重要的時機，有著許多待試水的新項目。
    他就算不出差，大多數，兩人也只是晚上有點相處時間。下床，她過去摟住了他，半響無聲。
    “現在就要走？”
    “嗯，還有個把小時。是不是吵醒你了……”
    夏夢懶懶貼在他身上：“沒有，我習慣這時候醒。等會送過你，再去上班。”
    “好啊！”
    “忘了問你去哪。”
    “上京，從那邊轉A境。江源人在上京，加上有陣子沒去看老爺子，不知道他身體最近如何，順便跑一趟。”
    “你不是在他家裝的有監控？”
    “他給拆了，說我偷窺他隱私。脾氣還是太拗，始終不承認自己老了，不愿意別人操心他。如果不是怕阿姨從夢里怪我，真想強迫他找個老伴。一個人，太孤單了些……”
    夏夢聽的有些傷感：“你說咱們倆老了，會是什么樣子。老公，有沒有發現。時間太快了些，越來越快。”
    韓東放下手里的一件外套，笑著轉身，溫和抱住了她。
    “時間對每個人來說也都是公平的。別傷感這個，犯不上。認認真真的過好每一天，管明天干嘛。安心，有我在。你想走我前面，就讓你走我前面。想多活幾年，我就爭取賺錢成立個生物科技公司，為你一個人去研究延緩衰老的方法！”
    “哈哈，還是別研究了。真到那一天，我就想比你先走一步。”
    韓東松開她：“我覺得當務之急不是討論未來的事，而是怎么搞定你閨女。半小時前我就聽到敲門聲，裝沒聽到，肯定是她醒了。等下你也別送我了，帶她出去遛遛彎，我偷摸走……”
    “你不是挺擅長管教她。”
    “這事管不住，再說見不得她眼巴巴，爸爸別走的樣子。”
    “那你怎么去？”
    “好歹管著這么大公司，助理肯定有啊，隨叫隨到。只不過平時用不到，讓她在我姑媽那邊幫點小忙。幾個助理呢，上京辦事處一個，東陽一個，A境倆……”
    “男的女的？”
    “都有。”
    “漂亮么。”
    “我眼光被你養刁后，眼里再沒有美女了。而且說是助理，跟普通員工沒區別。就是擅長領域的問題，用到的時候可以隨時去用，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天天跟著我。”
    “這還差不多，就單純看不慣你們這些有點錢的男性。弄個年輕小姑娘，每天帶著招搖過市。長此以往，沒事都有事了。”
    韓東失笑，沒再回應。把行李擱在衣柜放好，才去客廳吃早餐。
    茜茜現在特聰明，他哪怕準備一件衣服被她看到，她都會跟屁蟲一樣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