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發布會有很多人在關注。
    或本身就知道消息的，或在視頻網站，新聞平臺，WB等地方被看客上傳刷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片段接一個片段。
    明明全身深灰色著裝的女人，看著卻分明有光彩。復雜的魅力，輕松而嚴謹，雍容而驚艷。
    關新月已經在東陽市，她昨天就來了，跟被授權的歐陽敏一起在忙股份轉讓的事情，且辦的很順利。
    今天之所以沒走，也是想要多呆一天，找機會跟夏夢見一面。把尚且純在分歧的合作問題，鋪開來，徹底談清楚。
    她在東陽國際酒店的附近車內。
    捧著手機，臉色總有些輕微變幻。
    人總要成長，她只是屢屢意外夏夢的成長速度。大多數時間她接觸的她，除了禮貌應酬，外在出眾，也沒其它太閃光的地方。即便，韓東喜歡她，關新月也不認為，她就更優秀。
    可她直至此刻才發覺，自己真的不如。
    也經歷過輿論暴力，對女人的不公平，沈長銘跟閔輝舅舅聯手推動的那一次。
    她是躲，需要人理解。但忽略了，自己并沒錯，為什么沒有像她這樣，光明正大站出來，而是將一切記在心里，更加的封閉。
    無能為力么，還是擔心恐懼？
    但最主要的是，沒有那個膽量，不相信輿論，不相信人。她會認為，這種舉動只會產生更多看熱鬧的眾人。
    坦然，陽光，自信，擔當。也不乏機智，泛而不流。
    這是她看到現在的夏夢，開場就以東南人自居，先拉了一個省的盟友。再以女人自居，讓人厭惡邱玉平那種前男友。再秀恩愛，用韓東的認知告訴所有人，她丈夫可以做到對無證據的猜測性新聞一笑而過，當孩子把戲，你們呢？
    有點損，這是無形在罵那些造謠者是小孩子，給后續的輿論反擊先立了一個標桿。
    你沒證據的說三道四，是小孩子思維。我丈夫是大人，所以他理解我，支持我，相信我。這會堵住一幫要點面子人的，悠悠之口。
    無聲無息丟出去的錯覺，以小孩子來做分界線。
    關新月還沒看到后續發展是什么樣子，但現在有直覺。如果是公平的輿論戰，應當是很高明了。
    她捂了下額頭，放開手機，安靜靠在了車坐上。
    悵然，遺憾，不甘，理性齊而涌上。但，她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該面對什么。
    可哪怕是心里想通了，她的沖動在即將脫韁的時候，還是打住。進而拿起了手機：“邱總，我覺得咱們有必要見一面。”
    對面的邱玉平愣了好半天：“你什么意思？”
    關新月面無表情：“還是見面聊好一些，電話，始終不太方便。我相信跟邱總你，一定有共同話題。”
    邱玉平嘿笑：“關總也是可憐人。”
    “嗯，同病相憐。邱總說地點，我過去打擾一下。”
    ……
    夏夢仍舊在應付媒體，站累了，讓人拿了張椅子過來，徑坐在臺上。
    “關于邱先生的問題不想再回應，你們也不要總把目光局限在這種事上。我好歹是一家影響力不小的網紅公司董事長，有沒有哪位媒體朋友，對我工作感興趣的？”
    有人輕笑，其中一個話筒上標注東南日報的記者站了起來：“夏總，風傳普陽正在轉型期，您能不能詳細說一下。我是財經記者，跟身后這些朋友不一路。我正經的問，您正經的答。”
    似貶低同行，聽著卻也沒惡意。
    夏夢莞爾：“這位帥哥，如果你因為剛才這句話被同行擠兌。拿著這段視頻來普陽找我，我們公關部門，缺你這種敢得罪人的人才。”
    “問題嘛，我也就不回了。因為，我跟這些媒體朋友一樣，都不太喜歡正經的問題。是被大家無數雙眼睛盯著，不得不裝正經。”
    她擺手制止不要再錄，拿瓶礦泉水喝了一口：“今天發布會就這樣，希望各位筆下留情，多說好話。用我老公的話說，替構建精神文明添磚加瓦，網絡環境，盡自己的一份力。”
    又笑了笑，由人圍著大步往外離開。
    剛出門開機，電話聲不斷。
    夏夢有甄別的挑著臨時回復，很快注意到了那個讓她剛好的心情驟然消失的號碼，關新月的。
    她沒有回給對方，而是分別打給了歐陽敏跟溫君潔。
    前者是確定沒來及問的股份轉讓事宜，后者是要求她跟關新月團隊加快合作進度。
    信用，她既然答應關新月肯出讓振威股份。對方拿出了誠意來，她也肯定會拿出誠意。
    沉默了會，夏夢才給關新月回了個電話。
    “錢，給你打到哪里？”
    關新月還在車上，漫不經心道：“我以為夏總忘了這事，準備賴賬。”
    “不會的，該是你的錢，放我手里，我也覺得不干凈。給個賬戶吧，這一周內，打給你。”
    “嗯，不急，東子媳婦我還是信得過。現在有點小事，這樣夏總，晚上咱們見一面。除了錢，還有一些工作要跟你定一下。”
    夏夢蹙眉：“沒有必要，管理決策普陽沒打算動新通源。但是，必須可以干涉……溫助理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合約方面，以法律的角度出發，很寬松了！”
    關新月沉默：“好啊，那就盡快簽了吧。既然你這種態度，一會我也通知他們，完全配合溫助理。”
    夏夢驚訝她突然這么痛快，遲疑了下：“你到底什么意思。”
    “呵，沒別的，就是單純的想看合約早點落實。對，你發布會，我斷斷續續看了，特別好，讓人刮目相看。”
    “我需要你關新月刮目相看。”
    關新月平淡：“這是我的自由，你厭惡我，不代表我就不能欣賞你。”
    夏夢古怪到了極點，分明覺得關新月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新通源產生分歧的問題，說妥協妥協。振威先股后錢的問題，她也跟歐陽敏一天之內，把股份協議辦的妥當。
    但不管如何，這個電話又去了一塊心病。
    畢竟，跟新通源合作多糾葛一天，她就多惡心一天。早點落實，交由專人負責打理，她也懶得多去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