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我覺得古氏提出的條件還是挺合理的……古氏習慣以收購的形式來進行投資，這是他們風格。而且，這家事務所咱們一共才投啟動了一個億，業務也還沒完全展開。古氏這次肯出投這么多，我用了很長時間才說服的我爸。”
    出門，古清河追上了夏夢，耐心解釋。
    夏夢為難，迅速思考該作何回應。她特別感謝古清河花在事務所上的心血，不是他，唐艷秋業務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擴張的如此之快，她更沒可能在資金短缺的情況下，一次性投資五千萬，將攤子鋪開到如此之大。
    是朋友，他也是真盡力了。這么說，讓她格外沒辦法接。
    “清河哥，不是我不識抬舉。我真的不想扛著所有壓力做起來的公司，什么都是別人說了算，這跟賣掉區別不大……”
    “要么古氏只入股百分之四十。要么就簽署附加協議，至少咱們跟秋姐在公司要說話管用一些。”
    “不然按照張叔的意思，投資完成以后，肯定要派人來咱們公司。你說，這種情況下，就算我還是總裁，隨隨便便就給架空了。”
    “其實我很多事情還沒有完全想透，是怕清河哥你在中間難做，才快刀斬亂麻，跟張叔說了我的大概意思。”
    古清河看著她認真側臉，微有些出神：“那行，咱們倆等會先把合同一塊草擬出來。弄好后，直接拿給張叔去看，都是學法律的，紙面上談，更直觀。”
    夏夢歉意：“清河哥，對不起啊。總讓你陷入這種出力不討好的境況中。”
    “怪我，跟他們談之前，沒有先詳細征詢你的意思。”
    “不怪你，是我覺得古氏不太可能看上咱們這家小公司，沒把你說的投資放心上。”
    進入辦公室，古清河熟練坐在了電腦前，幫夏夢也拉了張椅子：“我現在開始擬合同，你有什么想法直接提出來，不用顧忌。”
    夏夢瞄了一眼：“急什么，給我時間理一理。”
    古清河笑著放開無線鼠標，隨口閑聊：“好久沒見你老公了？”
    “他，最近心甘情愿給人做打工仔呢。”
    “他不是振威安保的老板嗎？”
    “是啊，誰也沒他會偷懶，把所有事都交給了手下。他只負責用一張嘴去跟人談生意，不過振威最近還行，三十多個區域，四百多輛大小押運車，基本沒有閑著，人員運轉正常。”
    “讓我想，我都想不到他短短時間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員工素質，公司業務，管理方面，都特別穩。等他下次回來，我跟他商量下，讓他取消振威的法務部門，咱們接管。”
    古清河淡笑：“你也太高看他了。押運不好做，跟快遞物流之類的行業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前期能靠著關系暫時穩住局面，等后面關系用盡，才是真是考驗一個人的時候。做穩，很簡單。做大，難如登天。”
    夏夢反駁：“我不這么看。安保本來就很多樣性，他之所以現在只做押運，是省軍區的業務太過分散，為了趕上他們才被迫進行的擴張。安保業務范圍是很廣的，能穩住現在的局面，將押運做到飽和，就能轉往其它方向。我有信心，他至少能在安保這行，做到省內第一。”
    “振威是看似風光，也僅限于此，你沒注意到振威現在新的業務幾乎停滯不前么。為什么，就是因為起步晚，需要搶業務，而不是談業務！”
    說著，見夏夢一直看著自己，古清河有些尷尬：“看我干什么？”
    “你怎么對安保，還有振威如此了解。”
    “我以前在國外工作，合作的對象中就有一家國際上很知名的安保公司。對振威了解，不是你經常在說嘛，我綜合分析了一下……”
    夏夢不想再多談這些，古清河說的這些她也能想到。但是，她就是對自己老公毫無原則的信任。
    只要她有足夠經濟實力養家，他不賺錢，在家當個奶爸其實也沒關系。
    甚至，她隱隱希望是這樣。因為她不可能適應照顧小孩，在肚子里都嫌麻煩，生出來不更麻煩了。
    ……
    韓東已經到了臨安，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銀行，把看中的那個物業房款給人打了過去。
    這房子原來的業主是鄭文卓的一個朋友，韓東決定要買下來，就不會拖泥帶水，也不會擔心有人賴他這些錢。手續什么的，他已經托鄭文卓幫忙跑一下，實在碰到他需要親自處理的事再說。
    做好這個，他才撥了關新月電話，跟她說一聲來上班的事，順便咨詢一下隆和銀行的情況。
    她人這幾天去了天海，是談新通源合作的事兒。現在許開陽跟她手頭都沒什么多余資金，一個新概念，搶的是時間，需要引入新的投資人。肯投新通源的遍地都是，僅省內就有很多選擇，ZF方面也有主動接觸過她。但關新月考慮的是下一個新通源是開在天海亦或者是上京。沒錯，她目光放在了兩個超一線城市中的一個，這幾天就是忙著乘機來回跑。
    “東子，隆和銀行以前的合作對象是恒遠，隆和不想續約的原因是恒遠那幫押運人員以前鬧出過不少事兒，前一個月，剛出過一場車禍，沸沸揚揚。不過，這不是什么原則上的錯誤，張建設假如肯降低押運報價，隆和可能還會選擇跟他一塊合作，畢竟他們已經合作過數年……”
    “我擔心的是，方連海也就放出一點消息來讓張建設緊張一下。這樣的話，振威機會很小。而且隆和算是恒遠目前最大的合作銀行，可以說丟掉隆和，對這兩年式微的恒遠不亞于往心臟上插一刀，張建設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棄。所以許總亂七八糟說的那些大話，你別太在意，放開談，談不成也沒關系。”
    張建設。
    韓東掛斷電話后，琢磨著這個印象深刻的名字，腦海中自然出現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老總形象。
    他跟夏夢剛結婚不久的時候，來臨安參加一場婚宴，張建設借談工作的名義，對他妻子下藥。韓東將其牙齒都給打脫落了一半，因而結怨。
    除此外，韓東跟其還打過不少交道。夏夢剛開始經營的振威分公司，就是被張建設用各種卑劣手段攪黃的。
    韓東對于隆和銀行的業務，本來沒產生太大執念。如今聽說隆和以前的合作對象是恒遠，有了志在必得的念頭。
    振威能不能拿下隆和且不說，他絕對讓張建設也跟隆和合作不成。讓他也嘗一嘗，這種被惦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