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有點集體觀念啊！”
    “什么叫共進退你懂不懂？”
    “這可是為了國家榮譽，你不去！？”
    ……
    “你們有毒吧，放個風箏還上綱上線的！”被龔成偉他們幾個煩到不行的吳斌大吼道，
    實驗賽結束的第二天，吳斌在繼續去參觀旅游和待在酒店里看書中選擇了在酒店里看書。
    然而他的幾個同伴立馬就看不下去了，出國看書？太浪費了吧！
    而且因為王高杰去大哥幫忙評定是試卷了，所以和其他隊溝通全得靠英語最好的吳斌來，其他四人用英語打打招呼，聊聊日常還行，一旦聊high了，基本都要露怯。
    于是他們最終決定，拖也要要把吳斌拖去。
    “你們有點追求好不好，景色什么的看個兩天還不夠嗎，哪有看書有意思！？”
    “好好好，我們沒追求，我們學渣，您是學癡，您就當陪陪我們唄，就兩天的事，玩好了回國你愛怎么看怎么看，我們絕不打擾。”
    聽到龔成偉這么低姿態的請求，吳斌也只好嘆了口氣，拿起一本《高等代數簡明教程》和他們一起走出了酒店。
    學生們正各種high各種浪時，主辦方專設的閱卷小組正在評定這次競賽的分數，而王高杰則作為一名會說中文的研究生在旁協助閱卷小組閱讀試卷上的中文內容。
    在批閱實驗題時，閱卷小組的克倫威爾教授緊皺著眉頭，說實話，為了平衡各國之間的差距，這次出的實驗題難度十分適中，但其中竟然還有不少沒法完成實驗的，這讓他作為一名物理系的教授感到很失望。
    再又改完一份日本考生的卷子后，克倫威爾教授拿上一包煙走出了門外，并碰到另一個也在抽煙的閱卷教授。
    “萊斯利，你也批的頭疼了？”克倫威爾點上一根煙，走了過去。
    萊斯利聽完回頭看了克倫威爾一眼，點點頭：“是有點。”
    “你那難道還能有比注意不到對稱量更低級的錯誤？”
    “那倒也不至于，就是有不少學生因為沒有標記衍射中心零級的大致位置，導致確定類似雙螺旋結構圖樣的幾何參量的部分實驗結果不在最佳測量結果區間。”
    克倫威爾聽完吐了個煙圈：“這種不細心在實驗D和E有啊，實驗中每次觸發水波后形成穩定的表面波之前，水面都會有劇烈的波動，所以即使形成了穩定的表面波，光傳感器接收到信號在照度計顯示讀數時也依然會有一定的波動范圍，但明顯沒接注意到，或者說掌握動態測量技巧的學生不多。”
    沒過一會兒，兩人槽也吐完了，煙也掐滅了，就繼續回到辦公室改卷子。
    半小時后……
    “萊斯利！萊斯利！”原本改卷子改的有些頭痛的克倫威爾突然大喊道。
    “什么事？被煙頭燙到手了嗎你。”
    “不不不，你快過來看。”克倫威爾朝他連連招手。
    于是萊斯利放下筆，走到克倫威爾旁。
    “你看看這份卷子。”克倫威爾將手中一份寫著中文的試卷遞給了萊斯利。
    萊斯利一邊接過卷子一邊說：“至于嘛你，華人學生的成績本來一向就不錯，有什么好……holy！”
    看著數據表上的一行行數據，萊斯利眼睛越瞪越大，直到最后嘆了口氣。
    “我出去抽根煙。”
    克倫威爾：“等會兒，我也去。”
    留下一副驕傲臉的王高杰留在原地暗暗得意。
    “這個吳斌，果然有兩把……不對有十幾把刷子啊。”
    ……
    “穩住，穩住，我們已經是最高的了，穩住就行了。”
    “我去！毛子過來了，跑！”
    “這幫人玩賴啊！”
    ……
    庫肯霍夫公園中，吳斌他們正在和其他國家隊伍的人比賽放風箏，風箏是各國隊員現場自己制作的，所以免不了就會成為一場比試。
    此刻畫有東方巨龍的風箏飛在最高處，其他隊伍的人在發現高度沒法追上之后立馬就想到了對吳斌她們幾個操作者進行“人身攻擊”
    看著幾個滿臉不懷好意的毛子大兄弟，龔成偉一個勁的對他們擺著手說：“公平競爭！公平競爭！”
    然而毛子大兄弟顯然沒有要公平競爭的意思，繼續朝著他們慢慢走來，同時還有倆巴西小哥也繞到了吳斌他們身后。
    眼看著被兩面包夾，握著風箏手柄的吳斌突然朝著毛子大兄弟那邊的喊道：“嘿！奧列格，你知道怎么用量綱分析法估算原子彈當量嗎！”
    奧列格聽完一愣，站在原地思考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沒聽懂這句英文是什么意思，還是真的在思考怎么計算原子彈的當量。
    接著吳斌將風箏的手柄交給龔成偉，獨自走到奧列格面前說：“泰勒用量綱分析方法建立過數學模型，很有意思的哦，要不要了解一下。”
    奧列給聽完先是一陣思考，然后就在吳斌又要說話時，一把將他抓了過來。
    用有些生硬的英語說：“我這次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昨天他們在攀巖館比誰先爬到頂的時候，處于第二名的吳斌就一把拉住他問：“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覺的航模的機動性為什么比戰斗機要好？”
    作為一個軍迷的奧列給立馬來了興趣，愣在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全然沒發現原本處于第三位的龔成偉超過了他，導致輸掉比賽后他被莉莉婭吐槽了好久。
    看到毛子大兄弟變狡猾了，吳斌也只能無奈的超龔成偉攤攤手，意思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最后，在太陽快下山時，死守住了風箏手柄的龔成偉獲得了第一，看著超過其他各國風箏，處于最高點的“東方龍”，吳斌得意的笑了，但就是被奧列格勒住的胸口還有點痛。
    ‘這幫毛熊，真是一點都不懂什么叫點到為止啊！’
    ……
    第六天的時候，主辦方安排了各國領隊與閱卷小組的教授們進行面談，目的是讓他們商討和解決試卷評分中可能會出現的差錯或者意見分歧。
    宋南峰進會議室后剛打算去看卷子，負責批閱華夏隊卷的克倫威爾就走過來對他說：“華國就被不用商討了，你們肯定沒意見。”
    宋南峰聽完先是一愣，然后拿過卷子看了眼，立馬大笑著說：“是是是，沒意見，沒意見，哈哈哈。”
    ……
    按照章程規定，在IPhO競賽中，前三名選手的平均分數為100%，能達到這個平均分數90%的，則授予一等獎，也就是金牌，達到78%的，得銀牌，達到65%的，得銅牌，達到50%的，授予表揚獎，有獎狀。
    至于連50%都沒達到的嘛……就只給一張參賽證書，證明你曾經來過。
    第七天的下午，奧賽國際委員會議徹底通過了學生的獲獎名單，并通知了獲獎學生，但沒告訴他們是什么獎，等到時候頒獎儀式的時候在宣布。
    于是乎隔天上午收，全部收到領獎通知的華國隊一起來到領獎區域坐下。
    環顧四周后，張復小聲說：“我發現……好像全是亞洲人面孔啊。”
    龔成偉點點頭：“反正不是亞洲人就是華裔，沒毛病，不過這占比率……的確是高了點。”
    整個領獎區域，不夸張的說，亞洲人面孔占了最起碼85%，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占比率。
    這自然是值得黃種人驕傲的事情，不過除了人種原因外，亞洲比較重視基礎教育也是很關鍵的一個原因。
    其實IPhO這樣的競賽，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選拔一批青年的物理學家進行培養，不說吳斌他們這樣殺入國際競賽的，一般能在國內打到決賽的，絕大部分都會在物理這條路上走下去，成為日后物理研究的中堅力量。
    而就華裔來說，大多數都非常重視小時候的教育，這其實和猶太人的想法非常像，所以華裔在高中生這個級別的別賽中，很容易做出一些成績來。
    甚至現在很多基礎教學，很多都是華裔在做，絕不存在什么華國基礎教育不行這件事。
    下午5點整，隆重的閉幕式正式開始，閉幕式上，來自東道國的學生交響樂隊為參賽生們表演了十分精彩的演奏。
    接著好幾個節目陸陸續續結束后，主持人突然笑著說：“接下來是本次參加競賽的學員進行的即興表演，請大家熱烈鼓掌。”
    ‘即興表演？’
    一時間，所有參賽生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紛紛向舞臺上看去，想知道哪個家伙的表演欲這么強。
    而就在所有人看到好像有什么人從后臺走出來時，整個大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oh~”
    一下子爆發開來的神秘感讓一種學生歡呼了起來。
    大廳暗下來后沒多久，一陣勁爆的BGM響起，接著就看到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夜光的……溜溜球！？
    “酷欸。”坐在吳斌旁邊的龔成偉感慨了一句。
    “BOOM！”
    隨著BGM中的一個爆點響起，臺上那位神秘人物立馬控制著溜溜球做出了各種酷炫的招式，讓底下的學生不禁為其吹起了口哨。
    吳斌小時候在看郭大王溜溜球的時候其實一度也對溜溜球有過機器濃厚的興趣，但在練了半天也沒把“睡眠”和“小狗散步”練成后就放棄了。
    如今看著舞臺上那個溜溜球在神秘人操控下不斷做出各種華麗操作時，吳斌突然有些動心了。
    “臥槽！這招叫原子裂變好像，我在視頻里見過，難度系數巨高的啊！”一旁龔成偉各種大呼小叫。
    “你也學過？”吳斌問。
    “就學了個皮毛，太難玩了。”
    “彼此彼此。”
    接著在全場氣氛達到頂點時，BGM也正好結束，同時，大廳里的燈光也重新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吳斌閉了一會兒眼睛，在適應了一陣后才緩緩睜開。
    “哦？竟然是她。”
    站在舞臺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毛子隊伍中的唯一女選手，莉莉婭。
    不止吳斌，其他考生也是一陣驚訝，畢竟相處了這么多天，完全不知道她還有這么一手。
    舞臺上的莉莉婭看著底下無數吃驚的表情得意一笑，然后接過主持人手中的麥克風朝著底下大聲吼道：“This！is！fun！”
    聽著如此有氣勢的一句，吳斌不用看也能猜到莉莉婭一定是在朝著那個玩指尖陀螺的英國哥們吼。
    ‘還真是……牛逼。’
    那天莉莉婭在聽到艾布特的話后并沒有要和他爭論的意思，吳斌本來還奇怪她怎么突然這么淡定，合著是憋大招呢！
    而艾布特在聽完之后并沒有覺得尷尬，而是向莉莉婭行了個紳士禮，并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行為贏得了不少他國選手的喝彩。
    等莉莉婭盡興下臺之后，主持人宣布了這次的頒獎儀式現在開始。
    第一批上去的是銅牌獲獎者，吳斌他們隊伍里一個也沒被喊道。
    在發完獎牌之后，所有人一起為他們鼓掌。
    接著第二批的銀牌獲得者中，依舊沒有吳斌他們五個人中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這讓走上去領銀牌的和還留在領獎區的考生們嘖嘖稱奇，五名選手，五塊金牌！華國隊是要上天啊！
    隨著銀牌選手鞠躬下臺，主持人開始宣布金牌獲得者的名字。
    金牌獲獎者是按總分排名一個個喊上去的，到最后整個領獎區的人都快全部上臺時，吳斌他們五人依舊巋然不動。
    張復先是沒繃住，說：“哎喲……看來我們這次牛逼大發了。”
    “嘖，那個匈牙利的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呢……”龔成偉拍了拍吳斌說。
    吳斌聽完斜了左后方一眼，發現那個叫伊斯特萬的匈牙利少年果然僅僅的盯著他們。
    “看來他對衛冕第一有著不小的執念啊……”吳斌笑了笑說。
    薛南聽完長出了一口氣，“反正第一我是不指望爭了，沒退群就好。”
    薛南剛說完，臺上就主持人就叫到了他的名字。
    “淦……你們這群禽獸。”
    朝著吳斌他們豎了一記中指后薛南走上了臺，雖然華國整體戰績強無敵，但他作為強無敵里最弱的那個，心情還是有些復雜的。
    “呼……有點緊張啊。”龔成偉又看了眼伊斯特萬后深呼吸了一次。
    吳斌原本想安撫他一句，但話到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因為說到底……他自己也是有點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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